要說這些珍禽異獸倒不見得多好吃美味,但勝在一個稀罕。
畢竟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吃上一口,可能效果比賞賜金銀還好。
於是徐囂立馬再次宣旨讓御膳房去操辦。
王承恩特意來稟報了一下秘密進行之事。
內官監打造的很順利,大抵已經完成,所要打造的物品其實並不算太複雜。
內官監有充足的材料和精湛的工匠,加之讓多人分頭打造,沒用太長時間便都造了出來。
徐囂讓王承恩把東西悄悄拿來查看一番,檢查過後又讓其去把幾處加以改進。
「這些究竟有什麼用啊?樣子都這麼奇怪……
你把好好的鏡子打碎……拼成個漏斗盆幹嘛,真是古里古怪的……」
徐囂沒跟任何人說他要造的東西究竟有什麼用。
王承恩也只是知道該怎麼造,卻不知具體用處。
崇禎也被徐囂故弄玄虛搞得極為好奇。
「哈哈!!你很快就知道了,到時候絕對讓你爽飛!
不過……也得看今晚天氣,千萬不要下雨,所以還不能太早宣之於眾。」
今天整個上午,幾乎都在城裡來回折騰巡查,騎兵眾人皆有些人累馬乏。
不過熱騰騰的飯食讓人很快恢復精神,馬匹也都餵給精食加以補充體力。
一邊休息,徐囂一邊把宮內房屋和人員的統計看了一遍。
隨後便讓已經召回的高宇順和王德化二人前來。
「高宇順你去派人,分頭迅速把宮內空屋子全都打掃乾淨!
將宮內閒置桌椅床鋪給各屋配置齊全,另外……」
徐囂給高宇順安排的活,是讓他儘快打掃整理宮內空屋。
按位置重新劃分安排,非空屋有部分也要視所在位置進行調整,倉庫也要進行合併騰空。
而王德化要做的則是對宮內所有太監和宮女,按年齡進行編組,登記在冊。
並用宮中絲帛裁剪成條,寫上名字和編號,再令太監宮女牢記編號,並將絲帶綁縛帽子和髮髻上。
還以藉口要清理排查內城東側闖賊奸細為理由,抽選出三千適齡小太監,集合到了東安門位置。
內廷大多數強壯太監都已經被派到了各處城牆,現在留在宮內老弱和年幼者居多。
徐囂挑選的大部分就是年齡十六七的小太監。
他讓這些小太監亦如京營人馬那般,每十人組成一什,推舉出一個什長。
然後再十個什長推選一個百人隊的隊長,形成百人隊。
三十個隊長則由皇帝直領,許下每人百兩銀子的賞賜承諾。
還從宮內武庫給這三千小太監人配備了槍矛刀盾之類簡單武器,又將宮中所有畜力車馬調集到了東安門。
「……你可簡直是湊合的天才……居然拿三千小太監編製成軍!
他們年幼體弱從未操練過,用之出去打仗能行嘛?!……」
「嘿嘿!人人皆有盾牌武器,怎麼就不行呢?!
那要看跟誰打,打李自成肯定不行,打你老丈人絕對沒問題!
你老丈人住哪兒啊?就是國丈,你皇后的爹,叫什麼來的,據說他很有錢,我們找他去!」
徐囂嘿嘿一笑,卻話鋒一轉,拐到了崇禎的岳父國丈那兒去。
「……國丈?!周奎?!……打他幹嘛啊?!他也沒什麼錢啊!
前些天朕特旨升他為侯爵,派司禮太監徐高到他們家宣旨,順便募捐……
結果他才勉強捐了一萬兩,還死乞白賴讓皇后給他墊了五千兩……」
崇禎被搞得有些納悶加懵圈,不明白徐囂要對國丈周奎如何。
徐囂卻覺崇禎看來被他老丈人忽悠得不輕,也可能是讓那周皇后的枕邊風給迷花了眼。
也不多做解釋,徐囂直接下令出一千二百騎兵和三千小太監乘車馬出東安門,向崇文門附近的周府而去。
路上已然徹底淨街戒嚴,再看不到半個行人,便於行軍暢通無阻。
徐囂領騎兵率先抵達周府,並迅速將周府宅子團團圍住。
「……唉,你說你不去抄朱純臣那逆賊的家,非要跑來找國丈周奎麻煩幹嘛?……
這以後可怎麼跟皇后交待?難不成……周奎他也降賊了?
……倒也有可能,唉……卻也不能苛責於他……」
「嘿嘿!降賊不降賊不重要!關鍵你老丈人可是頭超級大肥羊!
油水那叫一個足!等會你就知道你這岳父究竟有多肥了!!」
周府眾多僕役被忽然而至的千多騎兵嚇得半點反抗都不敢。
徐囂直接命人破門而入騎馬進周府,並令大嗓門之人高聲宣旨。
以賊人即將攻城為由,皇命恩典周家之人,全部護入大內避難,膽敢抗旨不尊者,視為闖賊之奸細。
周家上下被皇帝這突如其來的強制恩典搞得發懵,震驚意外之下盡皆不知所措。
崇禎老丈人周奎聞聽皇帝就在門外,急忙帶幾個兒子想要請求覲見,卻被徐囂直接加以拒絕。
跟肥羊有什麼可見的,見了也就是老丈人涕泗交流老淚縱橫的套路。
畢竟周奎身份上是皇帝岳父,見了反而還得浪費體力與其廢話。
徐囂直接命人將周奎父子以及周府一眾家眷,統統用周府車駕直接打包送去宮內。
徐囂離宮前已吩咐王承恩王德化要將送入宮中之圈禁看管。
之前被控制的襄城伯李國楨、內閣首輔魏藻德、兵部尚書張縉彥、成國公朱純臣,已經都直接留在宮裡軟禁了。
當然這幫人想在宮裡閒著白吃飯是不可能的。
徐囂讓人安排他們編繩子,並以城防急需,還命其他宮裡沒事的人也都統統編繩子。
投石機使用中估計會不斷磨損繩子,繩子可謂是多多益善,但駱養性和曹化淳沒有被留下。
他倆一個在錦衣衛體系關係太深,宮中守衛有不少和錦衣衛有關聯。
另一個在內廷日久年深,宮裡難保還有人脈,還是丟在西直門那邊看管更穩妥。
周家之人很快被打包送去宮裡,周府里只剩下近百男女僕役。
惴惴不安的男女僕役,告訴他們從今以後不限男女,盡歸皇帝直屬。
拿出從宮裡帶來的絲帶,也給每人發了一條綁在帽子或髮髻之上作為標誌。
同時周府迅速被翻了個底朝天。
騎兵里本來就有二百錦衣衛,二百東廠之人,其中很多善於偵緝循跡者,更有精擅抄家的好手。
「……你……你如此這般行事……可讓皇后今後何以面對?……
再說把如此多周家男子置於宮中?……也是極為不妥啊……萬一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