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不會讓你頭上草色青青啊!王承恩王德化他們會妥善圈禁安頓的。」
徐囂不以為意的戲謔寬慰崇禎道。
「再說皇后怎麼了,把她家人放到宮裡是為保護他們好不好!
她還應該感恩戴德的謝恩領情才對呢!!而且難道宮裡太監就是不是男子啦?!
放後世你這叫性別歧視懂不懂!!後果將會很嚴重!!!」
大量現銀迅速被找出,集中到周府正廳。
迅速堆積成了一座銀光閃閃的小山,另外還有眾多珍寶匹緞,字畫古董之類。
「這估計得有五六十萬兩了吧,怎麼樣?!!
你老丈人是不是頭大肥羊?!吃他一個油水都能管飽了!
還遠遠不止這些,再加上那些雜七雜八的古董字畫之類,估計輕輕鬆鬆破百萬,毫無問題!!!」
徐囂笑嘻嘻擺弄著幾個金光閃閃的金元寶,得意對崇禎顯擺道。
國丈周奎家裡浮財豐厚,有些隱蔽藏匿處都是僕役供了出來的。
「就周奎都肥得冒油成這德性,你居然還瞎眼睛的說他沒什麼錢?
尚且還未算店鋪田產之類,都算上你這肥羊岳父估計少說不止三四百萬身家,甚至是五六百萬都可能!!」
「……周奎這……這混帳傢伙!!!……
之前還居然腆顏讓皇后幫他墊付五千兩……等再回宮……
你替我好好收拾他們父子一頓!!!……狠狠收拾!!!……哦不弄死就行!!!」
崇禎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國丈有錢,但顯然沒想到會有這麼多現銀。
更何況值此國難當頭之際,居然都不肯幫自己皇帝女婿一把,賜爵給他都連一萬兩也不願掏。
「呵,你這無道昏君還有臉生氣?!
周奎難道不是你在位後活活養出來的國之大蠹?!皇后之父這種你自己親近的家人都這德行!
你還好意思賴這個賴那個,說什麼大臣誤你?大臣都該殺?我看最該殺的就是你這狗皇帝!!」
崇禎在位足有十七年,國事搞成這副樣子。
難道能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大臣?推給天災人禍?身為大明皇帝的他怎麼說都難辭其咎。
「若不是你愚蠢縱容,你岳父能短短十幾年就能斂財如此之巨麼?!
大明每年國庫收入才有多少?!
再說周家能如此肆無忌憚,你那個周賢后難道就一點關係沒有麼?
你的其他嬪妃呢,其他老丈人呢?!」
「……這……這……也不能怨皇后吧……
她在深宮知道什麼啊……其他人……
唉,都是朕的錯,是朕的錯,誰也不怨,你說的對,是朕太蠢,比豬都蠢……唉……」
這崇禎對周皇后還挺維護的,似乎生怕徐囂對皇后不利,同時也的確無顏以對。
「算了,現在心情好,懶得噴你!
瞧欠餉這不就解決了麼!用得著什麼朱老四的秘寶,你老丈人一個就頂上朱老四!
哈哈,我說你其他老丈人都住哪兒?
你那麼多妃子,你要是有三千老丈人,咱們一萬個李自成都能擺平!!」
「……別挖苦我了,朕已經無地自容……
再說哪來的三千老丈人……我就那麼幾個妃子,其他人也沒周家這麼過分……
唉,不過也難說,你去抄也行……
還是你厲害,翻手就能搞到這麼多銀子,輕輕鬆鬆解決欠餉……」
徐囂拿起件品貌古拙不知年代的青銅器瞧了瞧,隨手放下。
又拿起個一尺高羊脂白玉雕成的玉觀音來回摩挲。
心裡卻在飛快盤算方正化從西直門那邊派人傳來的消息。
李自成已然分兵阜成門、德勝門、西便門、廣寧門。
在各處同時打造攻城器械,有進一步加大攻勢範圍和力度的趨向。
「其實欠餉只是小事,而且過幾天銀子可能就沒用了……
要說比起銀子,其實物資車馬更重要,還有這些人手裡掌握的各種店鋪。
若聽之任之放任不管,他們能暗中操縱京師市情人心。
而人心目前是守城關鍵所在,如此簡單的道理你這弱雞能聽懂麼?」
「……不太懂……銀子怎麼可能沒用呢?物資是重要,但他們操縱人心幹嘛?
為開門迎降麼?你不是已經把城門都堵上了麼?!」
徐囂這次卻沒回答,有些事要跟崇禎解釋起來很麻煩。
現在他也懶得細說,千言萬語其實不如一次具體極限微操演示來得顯而易見。
不過比起一人雙馬的騎兵。
後續而來的三千小太監則乘坐宮中車馬行動,速度稍稍慢了一些,但沒多久也趕了上來。
徐囂從千騎中分出一百錦衣衛和一百東廠之人,令他們和陸續抵達的小太監配合行動。
讓這些人手將內城東南角的澄清坊,明時坊,黃華坊,三坊所住權貴豪富全部和周家一樣進行處置。
主人闔家打包送進宮裡,僕役留下收編皇帝直屬。
無論男女僕役皆登記在冊,配發寫有名字編號的御賜絲帶。
綁系帽子和髮髻之上以做標識,令其配合小太監們查抄統計各家財貨物資。
徐囂則領千騎為先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不斷一個個拿下幾個坊內的權貴豪富府宅。
後續抄家則交給接踵而至的小太監和收編的僕役來做。
靠皇帝名頭和排場儀仗,加以強悍騎兵武力威懾,以闖賊攻城當理由,恩典入宮為藉口。
多重因素疊加幾乎沒遇到太大反抗,或者說沒人能反抗。
一般高門府宅就算有保鏢護院健仆之類,也就多說百十人罷了。
大明有律禁止大規模蓄養奴僕,面對近千甲冑刀弓齊全的騎兵拿什麼反抗。
再說皇帝是恩典保護你全家進宮避難,也沒說要殺要砍你全家,即便想反抗都沒有理由。
「……你這是要把三坊的權勢富貴人家都掃蕩一空嘛?
騎兵中有些錦衣衛和東廠之人,也出身這些高門的子弟……
這麼做很快就會全城皆知,到時候必然沸反盈天!
……啊!我明白了!……你這麼搞是不是太瘋狂了?!……」
「呵呵,如今淨街戒嚴,消息傳遞困難!
即便騎兵中有些錦衣衛或東廠和這些人家有關聯,可是現在他們也做不了什麼。
而隨著僕役和權貴豪商的車馬不斷編入,雪球越滾越大,越滾越快!
用不了多久就能將京師全城掃蕩一遍!
再說這算什麼瘋狂,真正瘋狂的還沒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