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過後。
徐囂對顯微鏡樣品提出一些改進要求,跟工匠們一起進行改良。
在交待吩咐繼續提升製作新樣品後,晚飯也在內官監和工匠們混了一頓後。
徐囂才離開內官監。
現在內官監的物資供應比以前強上數倍。
宮裡物資調用如今都由天略台掌控,徐囂特意命對內官監優先傾斜。
內官監工匠里有部分是太監工匠,有部分是匠籍工匠,還有些是大匠世家。
經過宮內編軍後,所有工匠已經被全部納入天略軍編制,並且由皇帝直屬。
皇帝明顯對工匠格外重視,工匠們身份地位和待遇水漲船高,今非昔比。
徐囂重新折返奉天門,
原本已將考核強才之事全權委託給天略台白日處理。
但今晚徐囂卻還得核定周皇后推薦的母家天生特才之人。
「不要害怕,坐到桌前椅上便可!
聽聞你能一見畫之,你應該初見朕,便將朕畫出來吧,不必太過精細,大略既可。」
這位周皇后的母家之人是其旁支小宗所出庶女。
年紀二十歲,此女落落大方,姿容不俗,頗有大家閨秀氣質,但身份上卻是個小寡婦。
女子蓮步款款坐到對面。
明眸飛快打量徐囂片刻,便低頭拿起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周皇后坐在此前旁側的位置,與徐囂並列而坐。
面帶微笑,一副端莊嫻雅的賢后模樣。
「你大老婆啥意思?怎麼送來一個小寡婦?!
難道是覺得我有曹孟德之好?……
汝妻吾睡之?……哦養之!!
而且誰讓她靠這麼近坐我旁邊的,還滿臉擺出一副曖昧姨母笑!!」
周皇后把人送來之後,死乞白賴留了下來。
還自顧自坐到了徐囂身旁,傾斜嬌軀靠得格外親近。
「嘶!……曹孟德之好?……
萬萬不可啊!!
不過此女我也聽說過,雖為寡婦,實則新婚前夜夫婿意外墜馬而亡!
皇后雖有意親近你,你可要切切堅守本心!!!不要動搖逾矩!!!
曖昧姨母笑是什麼意思??……」
「唉……我真受夠你們兩夫妻了!!
你大老婆再敢膩膩歪歪挨靠過來!
我立馬讓暗衛押她滾回坤寧宮去!!」
這邊和寵妻狂魔崇禎瞎掰扯。
那女子已然畫得初具模樣,徐囂起身走到對方身後觀看所畫。
還真如周皇后所言,這位亦是工筆畫法。
筆下精緻乾淨,畫技嫻熟,不打草稿,一氣呵成。
畫紙上已將徐囂形象勾勒得七七八八。
「好!可以了!通過考核!
今後你便將可進入天略台做事!!……」
徐囂不知周皇后腦袋裡究竟是有何盤算。
不過這女子見而畫之的天生特才,讓其和陳妃倆人搭配也是非常不錯。
考核就此結束,再次無視周皇后想留下暖床陪睡的曖昧暗示。
趕緊將其攆走後,徐囂睡覺恢復體力。
二十四日,一大早有人來稟告。
說在射樓用望天鏡觀察到,順軍營地遠處發生兩次規模不小的爆炸。
「呦!看來李自成也開始鼓搗火藥堆量了!
估計他還是挺不甘心啊,畢竟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拿下京師……
行吧,看他能搞出什麼花樣?!「
「你可以飛行去炸他們啊!!
嗯……可以趁賊人集中搬運火藥之時炸之,定能讓其損失慘重!!!「
徐囂猜測李自成意圖,兩方雖然在和談,但也不妨礙繼續打下去的準備。
崇禎立即興沖沖又攛掇建議飛去炸敵。
「沒那必要!!李自成又沒過來炸城牆,理他幹嘛?!
他樂意折騰,就讓他折騰唄,正好還能消耗順軍火藥,試爆越多越好!!!「
徐囂否決了崇禎。
去天略台安排命人對收編的五千僕役也進行舉薦甄選。
有大太監建議對城內之人也如此為之。
但徐囂覺得才編軍三日,還是宜靜不宜動。
人心有習慣成自然的特點,時間長了就會習以為常。
待遇到張嫣,詢問盆栽種花推行有何難處。
「種菜花盆所需太多,一時之間難以製得!
用木板簡單拼制最快,燒制陶盆要等上幾天……」
「……花盆不足麼,這倒也簡單,可以先用茅草編制簡易草盆用著!
等後續制出新的再替換便是!!……
與張嫣分開後,徐囂又在各處轉了轉,刷了一下存在感。
如今天略台相當內廷外廷合一的超級袖珍朝廷。
但天略台本身沒有決策權,只是相當於徐囂的秘書團。
一些慣常之事被範式化,列出如何處置的細化流程,貼在奉天門的牆壁上。
人人都可以看見,若有此類事情,天略台便會按例行事。
「那個韓綰兒也不做事啊!!在那裡發呆!!
而且我怎麼覺得她對你……哦不,對皇帝不太當回事呢?!
可能她是認為自己生死已定,無懼無畏什麼都不在乎了……」
「也不好說……別看那女子一口一個奴婢天子的!!
其實可能就是真看不上你這狗皇帝!
我猜測韓綰兒可能了解或參與了宮內某些不為人知的黑幕!
所以對她來說你這靠兄終弟及撿漏的傢伙也就那麼回事!!
在她的角度來說,你也不過是提線木偶罷了!僅僅是個被操縱的傀儡……」
崇禎看見不遠處摸魚的韓綰兒,卻被徐囂順勢毒舌了一頓。
「我才不是傀儡!!朕上位之初才年方十六!!
心智尚幼,當時僅是被東林之人一時蒙蔽!!!
此後便逐漸發覺不妥,也有恢復錦衣衛,並派太監監察各處……」
「那有什麼鳥用?!
也許對於幕後之人而言,可能你被蒙蔽的那幾年,才是他們所最為需要的時間點!!
至於你再怎麼後續修修補補,其實也已經毫不重要了!……
所謂大勢已成,悔之晚矣,懂不懂?!
得!不跟你胡扯了,得再去看看暗衛飛行訓練如何!!
隨時都可能和李自成和談崩,萬一那傢伙又跳腳搞事,就得立馬給他上點強度瞧瞧!!」
徐囂離開大堂去到奉天門廣場。
二十個暗衛已大體掌握了飛翼操控,在射樓練習滑翔的高度不斷升高。
對他們稍加指點過後,徐囂開始讓二十人首次嘗試試飛。
逐個從射樓最高處向社稷壇進行短途滑翔。
「……不是……有你這個翔天之術……
那豈不是等於可直飛皇城大內,宮牆守衛皆形同虛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