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囂有點納悶韓綰兒來找自己有何事。
便將桌上藥材收好後,吩咐讓其進來。
韓綰兒行禮如儀,神態恭謹,但高冷艷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恍惚之色。
「怎麼?……可是有何數學問題要問朕?!
朕也僅得太祖所授神機一點皮毛,更為深奧亦並不知曉……」
徐囂上次教授韓綰兒之時。
其實就已經基本把他那點數學底子掏得差不多了,再複雜的可是真沒轍。
「……奴婢非是為此……而是奴婢這兩日推算……
發現奴婢本應必死之命數……已然大變!!
……而且一些相熟之人命數也盡皆改變!!……
天子命數亦是如此!!……但將來之事卻一片混沌未知……」
聞聽韓綰兒之言,徐囂有些意外。
敢情是這女學霸又在神棍算命,然後就把自己給算懵了。
稍微思量片刻,徐囂讓隨韓綰兒進來的護衛退到外面。
出于謹慎,徐囂衣袍下始終穿有內甲,輕易不脫。
韓綰兒瞧著也應該沒什麼刺王殺駕的意圖和可能。
覲見皇帝會被搜身嚴禁攜帶利器,更是連髮簪都不允許佩戴。
「這是當然!!
你已不會死,朕更加不會死!!……京師之人命數氣運已改!!
……那日通天神光,你以為就只是祈福辟邪而已的麼?!」
「啊?!!……難道通天神光?!……
命數氣運已改?!……難道真的已經改變了麼?!」
韓綰兒美眸迷離閃動,嬌軀輕輕顫抖,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瞧著韓綰兒那失魂落魄的神情,徐囂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說。
歷史上甲申之變的時間線,早就已經改變。
這些原本會殉死在十九日晚之人,如今卻都還好好的活著。
「其實你之前算得也不算錯!!
若是沒有太祖降臨逆天改命,幾天前的十九日晚,宮內很多人就已皆亡故!!
不僅是你們這些宮人,還有朕亦是本該十八日晚便死……」
徐囂此言一出,韓綰兒玉顏神色變幻,嬌軀幾欲站立不穩。
「不過……世事如夢亦幻,不必太過糾結!!
光陰之長河永恆流動不息,我們亦是光陰長河一部分……
自然也就能夠改變光陰長河的未來!!
如今改變,其實只是扭轉些許,暫且無性命之憂罷了!!
若想真正徹底擺脫宿命,重開全新命運走向,還需要做很多努力才行!
所以我才廣招如你一般特才強才之人,以為臂助!!!」
韓綰兒被徐囂忽悠暈菜,目光迷離,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徐囂卻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出言問道。
「像你這般潛藏在宮內的暗線之人,你知有多少?!
朕非要殺掉這些人,而是現今行事需要各類才能者!
這些人既是隱患,閒置卻又可惜,不如收而用之!」
「……奴婢知道些……
其中幾人與奴婢交好,也和奴婢一般是被棄之人!
這幾人我可以說服為天子所用!
但余者皆為奴婢私下觀察和推算猜測,也可能並不確定……」
韓綰兒猶豫糾結了一下才答道。
徐囂點點頭,表示明白。
宮內肯定有很多各種勢力安排進宮來的潛伏者。
應該將這些人像韓綰兒一般加以運用。
若為特才或強才者則納入天略台。
其餘則暗中刺探消息情報既可,以防隱患於未然。
一般而言,那些幕後操控的手段也不外乎威逼利誘。
大抵便是家人要挾,生死相逼,重金利誘,恩怨情仇諸如此類。
也有可能採用某種洗腦方式,這些手段並非無懈可擊。
隨後徐囂便詢問韓綰兒所了解具體情況。
「……其實很多皆是像奴婢這般,入宮後便被放棄斷絕聯繫……
奴婢這些人當初進宮前,有可能為妃的,一般都學了些養顏柔體身法!
還有些特別的媚功……也有學殺人無痕的暗殺術……」
韓綰兒提到的暗殺術倒是讓徐囂頗為意外。
「能為妃子者,學的暗殺術多是在床第之歡時施展……
而那些專門負責滅口或刺殺的刺客,所用的暗殺術得體質適合之人才能學!
眼下應該沒有刺客會暗殺天子,宮裡勢力皆噤若寒蟬觀望風色……
宮外勢力……則幾乎都被天子猝不及防抓進宮內!
宮外所有勢力聯絡線全被切斷紊亂,根本沒人能發號施令!!」
見徐囂靜靜傾聽自己講述,韓綰兒又繼續道。
「再者天子如今有太祖神授洪武護佑,宮人信服膜拜,誰又敢刺殺於天子?!」
如今天子在宮裡信眾已經超過三清和佛祖!大多宮人都畏服膜拜天子為神明!
期待您什麼時候再次施展洪武通天神光!!好多人都日盼夜盼!!」
由於皇宮大內距離午門較近,對那晚通天神光的炫目觀感極為強烈。
加之宮內之人對皇帝各種玄奇神秘之事,也知曉遠比城內民眾更為具體詳細。
從而被徐囂忽悠的程度也是最為慘重。
「不過天子若要動宮內這些暗線,需要小心謹慎!!
以奴婢所知……他們不止會暗殺下毒,縱火同樣敢做能做!!」
「縱火?!……嗯,這個倒的確得防著點!!……」
要說大明被暗殺得最離譜的,當首數嘉靖老道。
老道不僅被十幾個小宮女組團差點活活給勒斷氣。
還被追著放火要給他來個火德星君大燒烤。
且不是燒個一次兩次,而是極為誇張的燒了十數次之多!!!
從嘉靖上位第十年開始……
嘉靖老道在皇宮被燒!出皇宮去行宮還是被燒!還是神奇的被追著燒!
反正老道被認準是火德星君轉世,去哪兒燒到哪兒!!!
等嘉靖老道都躲到了太液清波水汽充沛的西苑,卻依然還是被燒。
結果燒來燒去多少年,老道躲過一次次燒烤。
但正宮皇后卻在皇宮大內葬身火海……
而如今徐囂是下手夠快夠狠,迅雷不及掩耳的來了個快刀斬亂麻。
否則讓各方勢力群魔亂舞起來,估計可能比嘉靖老道還悽慘難繃。
跟韓綰兒詳談過後,讓其離開。
待徐囂一覺睡醒,卻是二十六日早晨。
剛剛吃過早飯,就有朝陽門守軍派人來稟告。
說城外有十數名騎兵,突破順軍營壘,到了朝陽門下喊話。
自稱是寧遠總兵平西伯吳三桂麾下!
告知寧遠總兵平西伯吳三桂領五千關寧鐵騎前來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