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時首輔陳演堅決反對調吳三桂入關,兵部尚書張縉彥也持此態度。
他們理由很簡單,擔心吳三桂率精兵一撤。
不僅寧遠等地不保,就連山海關能否守住也成了問題。
為此他們不願擔責,推鍋讓皇帝聖裁。
最後崇禎只能自己背鍋下詔決定放棄寧遠,調吳三桂進關。
但陳演等人卻還是沒有立即去執行。
又是一議再議,不斷扯皮,千方百計地推卸責任出去。
直到三月二十一日,薊遼總督王永吉、巡撫楊鶚、吏科給事中吳麟征。
才再次奏請棄關外寧遠等地,調吳三桂入關屯衛京師!
陳演等人依然害怕負責任而不敢決策。
又讓崇禎召見吳三桂之父吳襄,詢問吳襄意見。
在得到吳襄答覆後,竟還讓崇禎派人赴關外再詢問吳三桂意見。
就這麼折騰來折騰去,推諉扯皮。
一直拖到四月初四,李自成兵鋒已經直指京師。
崇禎才急忙詔封吳三桂為平西伯,薊鎮總兵唐通為定西伯。
掛平賊將軍印、援剿總兵左良玉為寧南伯,鳳廬總兵黃得功為靖南伯。
不久又補封山東總兵劉澤清為平東伯。
四月初六日,下令放棄寧遠,命薊遼總督王永吉、寧遠總兵吳三桂入衛京師。
同時檄調薊鎮總兵唐通、山東總兵劉澤清率部勤王。
可這幾路勤王的人馬,吳三桂攜著寧遠軍民慢慢騰騰搬家。
根本沒有來得及在甲申之變前能趕到京師勤王。
山東總兵劉澤清謊稱墜馬,大掠臨清後率兵南逃。
只唐通及時趕到,崇禎卻又沒讓進京師,攆去居庸關送菜給了李自成。
徐囂對吳三桂這五千關寧鐵騎的出現,真是完全忽略,沒在考慮範圍。
萬萬沒想到這個歷史上的大漢奸賣國賊,居然他喵的會真跑來勤王!
「你這弱雞又犯蠢!人手是多了!!
可五千關寧軍加一萬多匹馬,糧草消耗也必然大幅增加!
一匹馬的消耗就相當於五個人,一萬多匹馬就等於又增加了五六萬人的消耗!!
而且這些關寧鐵騎也不好操控指揮,弄不妥當就是個麻煩……」
「……五六萬人的糧草消耗應該太沒大問題吧!!……
你把皇家動物殺掉省出的口糧,還有盆栽種菜!!哦還有那個循環養殖!!
估計足以抵上這些消耗了……至於關寧軍不好控制,這倒是個問題……
唉,若吳三桂是骨鯁忠心之臣就好了!
可惜遼地這些將門皆是桀驁如狼之輩!!」
徐囂原本盤算的操作中,先入為主忽略了吳三桂來勤王京師這事。
眼下卻必須面對隨之引發的諸般變數。
如今甲申之變部分時間線已然改變,隨之將會衍生出各種脫離歷史軌跡的新問題來。
所謂世事難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應對了。
城外吳三桂散出眾多哨騎,亦偵知順軍兩萬騎兵動向,不時有飛馬回報。
徐囂則讓城頭投石機和遠程弩炮做好戰鬥準備,隨時蓄勢以待。
「……若是這樣會不會激怒了闖賊?!……
對賊軍騎兵發動攻擊,李自成會不會就此停止和談,再次開始攻城?!
這般可是有悖你想儘量拖延時間的想法!……」
「激怒?!呵呵!!
難道上次在自家中軍大帳差點被炸死燒烤,李自成就沒被激怒麼?!
一次次攻城失敗,他就不怒麼?!
可惜再怎麼怒,他也就只是個無能狂怒!!根本也沒啥鳥用!!
如今雙方之所以和談,是因為我們揍得他不得不談!而非因為他怒不怒!!」
眼下跟李自成正在和談之中是沒錯。
但和談也不妨礙揍上一頓,二者沒啥衝突。
反正李自成騎兵膽敢進入射程範圍,徐囂絕對會下令對其猛烈打擊。
要說朝陽門這邊的順軍營地位置,距離朝陽門可算相當之遠。
概因之前被增程火油弩彈折騰,接二連三遭受放火燒營誰都害怕。
方正化這軍工複合型工具人,還在一直孜孜不倦改良著增程弩彈射程。
弩炮也在使用中進一步提升強化,二者結合使得射程不時還會被刷新。
但當下用增程火油弩彈打順軍騎兵卻非上選。
即便打中點燃單個騎兵又能有多大殺傷可言。
倒是換做爆炸的火藥彈效果可能會好一些。
可若是裝填火藥太少,那幾乎就跟個聽響的爆竹威力沒太大分別。
而多裝填火藥雖可提高威力,重量亦隨之增加,射程則相應大幅下降。
所以真正對順軍騎兵有嚴重威脅的,其實還是城頭林立的投石機。
投石機能形成暴風驟雨的散布覆蓋式範圍攻擊。
無論騎兵還是馬匹都很難躲開,挨上個泥石彈就是非死即傷。
另一個有效武器,就是爆炸威力巨大,能令騎兵成片死傷的大型火藥球籠。
大當量火藥爆炸除了造成群死群傷的強大爆炸傷害。
衝擊波聲浪和濃烈硝煙,還將導致馬匹大批失控受驚。
所以,只要吳三桂率軍進到城牆百米範圍,那就基本可保其安全無憂。
再說五千關寧鐵騎各個都甲冑刀弓齊備,又不是泥捏不動會任人打殺。
甚至順軍那兩萬騎兵,未必就是這五千關寧鐵騎的對手也可能。
李自成所派兩萬騎兵並不是他核心騎兵,而是那些雜七雜八拼湊隊伍。
這些人大部分其實是西北馬賊或邊軍出身。
余者是李自成一路收降各處明軍騎兵,以宣大的人馬最多。
順軍兩萬騎兵雖然數量占據優勢。
但比起久在遼地與建虜作戰關寧鐵騎相比,戰力要弱上不少。
無論是馬匹優良還是裝備品質都要差上數籌。
崇禎近兩千萬兩白銀的龐大軍費開銷,關寧軍就占了四到五成,接近一半。
僅吳三桂部每年都就要吞掉近六百萬兩白銀。
崇禎對關寧軍還是頗為看重,忍不住誇耀幾句。
「關寧軍還是很悍勇善戰的!!
你看他們的馬匹多為高大雄壯,盔甲兵器也極是精良!
加之在遼地與建虜連年鏖戰……」
「你可別再尬吹了啊!!
再怎麼說得天花亂墜,還打能得戰線一退再退,都跑到山海關了啊?!
就算關寧軍連年與建虜鏖戰不休,其實也是越打越廢!!
最後都打成了一幫老兵油子!
更不說你說你砸了多少銀子在關寧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