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四處搞錢養這幫吸血玩意,非要裁撤什麼驛站!
李自成那傢伙說不定還在當他的驛卒,屁顛屁顛跑腿送快遞呢?!」
徐囂不屑的對崇禎一頓狂懟。
那邊吳三桂似乎也終於拿定主意決意進城。
大隊關寧鐵騎開始移動,繞開順軍營地,疾馳向朝陽門這邊過來。
「看來吳三桂還是想要進城!!
呵呵,他應該是糧草極其不足……想進城獲得補給!
另外李自成攻城連敗也是關鍵!吳三桂推斷京師暫不會有失陷之虞!
再是不濟,他還可憑關寧鐵騎突圍而走,或是待價而沽投降李自成……
只可惜吳三桂不知京師已今非昔比……」
徐囂瞧著城外遠處疾馳而來的關寧軍騎兵,微有嘲諷跟崇禎言說。
朝陽門封堵土石挖出的通道不斷被擴大。
門後用土石木架還布置成出阻擋減速用的半人高胸牆。
大量裝銀箱子也從附近權貴豪門家搬來,擺放在城門兩側,
箱口打開露出裡邊白閃閃的成堆銀錠。
同時調集不少車馬以及其他物資,另外還有醫者軍部分醫者,以及防治疫病的用具。
「寧遠那邊沒有聽說發生疫病啊,不必這么小心吧?!
此前京師大疫結束之後……疫病是向南往山東傳播而去!
未向有向東邊山海關遼地那邊……」
「小心總無大錯!!再說不管這些關寧軍有沒有疫病,都得這麼安排!
否則沒有更好的理由控制他們?!」
徐囂並未給崇禎多加解釋,用望遠鏡打量著距離越來越近的關寧鐵騎。
「拿疫病當理由?!……我怎麼不明白呢?!
拿疫病當理由怎麼控制關寧軍?!……而且你為何不多調來兵馬到朝陽門這邊?!」
「你那蠢腦袋能明白什麼?!再說調那麼多人幹嘛?!
朝陽門本來就有近五千人,再加上我的千騎,約六千人還不夠多麼?!
又不是要和進城的關寧軍打仗!吳三桂也不太可能勾結李自成!
就算勾結了,關寧軍騎兵也沒法一下衝進來!
通道就挖開那麼寬,裡邊還堆了數層胸牆,騎兵根本沖不起來!
而且城頭還這麼多投石機隨時能發射,沒什麼可擔心的!!!」
關寧軍五千騎兵近萬匹馬在城外奔馳,還是很有氣勢,帶起煙塵滾滾。
不過距離近了卻能看出,有不少並非馬匹而是騾子。
明軍騎兵一般多一人配二三馬。
但關外連番戰敗,馬匹損失嚴重,只得配以騾子作為輔馬或馱畜。
「也不知你那些巨額軍費都被花到哪兒去了!!
這五千騎兵里也就三千騎算是實打實的一人雙馬或三馬!
其餘那兩千純粹就是湊數,大多是一馬一騾,或一馬兩騾而已!
……嘿,還有毛驢!!」
「唉……戰損太劇,補償不上……
關寧軍還算不錯了,宣大騎兵更是不足……看!闖賊的騎兵也過來了!」
西邊遠遠只見塵煙滿天,隱能聞聽隆隆蹄聲轟響。
李自成兩萬騎兵正迅速逼近。
不過吳三桂五千關寧鐵騎卻已繞過順軍營地,直往朝陽門城下而來。
徐囂沒理會崇禎,拿著望遠鏡依舊觀瞧城外關寧軍騎兵。
五千騎兵說起來不多,但其實看上去來卻宛若鋪天蓋地的潮水涌動。
大隊騎兵行止運行跟步兵完全不同,徐囂整天帶著千騎四處瞎跑,已經深有體會。
騎兵很難像步兵那樣布置成嚴整合一的陣列。
更多是種相對鬆散的馬群聚團結構,奔馳起來也基本類似。
五千關寧鐵騎旋風般抵近朝陽門城下附近。
數百衣甲最為鮮明的騎兵簇擁著吳三桂越眾而出,
吳三桂長得頗為健壯高大,頂盔摜甲顯得十分威武。
見到城頭高擎的皇帝儀仗,以及醒目非常的金盔金甲,吳三桂立即便要下馬跪拜。
徐囂卻傳令吳三桂毋須多禮,謹慎備戰順軍騎兵即可。
同時讓一眾大嗓門高聲宣旨。
首先言簡意賅感謝關寧將士前來勤王,隨即將進城後賞賜宣布一遍。
關寧軍五千騎兵中顯然很多人並不知曉,聞聽後紛紛露出驚喜的神情。
但接來的旨意卻又讓城下眾人譁然。
旨意宣布為防疫病,所有進城者將需隔離休養五日。
這五日視同作戰,每日都會賞賜百兩銀子。
且每日提供好酒好肉,好屋美舍居住,但不願隔離者絕對不許進城。
「……你這拿捏的!……
那邊順軍騎兵已經趕過來了,不願進城之人如今想跑都難……」
「那是李自成的鍋!再說防治疫病天經地義!
皇帝又給銀子,又給酒肉,只讓隔離休養五日怎麼了?!
實在不願意也沒強求非逼著進城啊!!」
城下低聲議論嗡嗡一片,吳三桂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可就像崇禎所言,李自成那兩萬騎兵已經過來,吳三桂想不進城都麻煩。
而且五千關寧鐵騎也不是鐵板一塊,有很多人覺得隔離休養五日也不錯。
一路從關寧千辛萬苦撤防到山海關,再從山海關風餐露宿跑來勤王。
這段時間可謂奔波極為辛苦,能好酒好肉住好屋子休養不是挺好麼。
更不說只要進城就馬上給三百兩,之後隔離五日天天還有一百兩銀子。
要知道大多數關寧軍士卒一個月的餉銀才一兩多而已。
這進京師一天的賞賜,就頂上幾年餉銀所得。
徐囂又讓繼續宣布,待城門打開後,城外關寧需按次序進到瓮城。
先讓醫者初步查看檢驗是否有疾,隨後要脫去甲冑衣服。
用石灰水沖洗消殺,還得經過艾草熏殺,再洗淨賜給新衣,安排車馬去休養隔離五日。
盔甲馬匹都要留在瓮城,進行消殺滅疫處理。
待五日後會按名字記錄予以歸還,不願者絕對不許進城。
這種解甲除兵的要求似乎暗藏風險,過於苛刻,讓慣於廝殺的關寧軍將士難以接受。
但旨意說圍城順軍可能帶有疫病,才不得不如此謹慎對待,又合情合理。
關寧軍眾人也知去年京師大疫極為慘烈,所以城中這般緊張也算很正常。
再說換做誰都不想染上疫病。
城內如此小心謹慎,反倒證實京師防疫嚴密十分安全。
順軍兩萬騎兵馳奔而至,遠遠形成巨大半月形騎陣,但並未過於靠前。
面對眼下這般敵軍騎兵威逼態勢。
城下多數關寧軍之人還是更願意進城,自然也有反對不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