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之後,張奕的耳朵微動,他隱約聽到了水花被濺起的聲音。
楊欣欣眼睛微微睜大,隨即說道:
「這個洞有100多米深,下面有水,可能是連接的地下暗河。
當然,考慮到他們這個位置應該是直接連通大海。」
張奕頓時失去了興趣。
因為這種類似的祭祀,在各個文明都並不罕見,尤其是達貢族,與世隔絕,再加上外部經常有著強大的敵人襲擾,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之中,讓他們更加的信奉神明。
而且靠近大海的族群則是會信奉海神、龍王或者巨鯨之類的東西,將其神化,這並不罕見。
可是楊欣欣卻對張奕說道:
「張奕哥哥,你仔細看,那個圓形的坑,你覺得它像什麼?」
張奕仔細盯著那個黑洞洞的坑,看了半天,隨即說道:
「我看它像一個坑。」
楊欣欣被張奕逗得忍不住笑了。
當然,如果是別人和楊欣欣說這種冷笑話的話,怕是要被她狠狠射上幾箭,然後讓對方趴在地上,學豬一樣用鼻子拱地才能罷休。
「哥哥,你不覺得這個黑色的洞有點像一個門嗎?」
「門?」
聽到這個詞,張奕頓時來了興趣,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所崇拜的這個門,有可能就是通往我們要前往的伊甸園的大門?」
楊欣欣點了點頭:
「島嶼之中肯定不止這一座城鎮有這樣的祭祀,其他城鎮一定是在模仿它。」
忽然,楊欣欣對張奕說道:
「我們現在應該前往巴洛爾大教堂,也許此時那裡也在舉行祭祀。
如果他們也有類似的洞穴的話,說不定那裡就是通往伊甸園的門。」
這一番話直接點醒了張奕,他猶豫了一下:
「直接過去嗎?可是也許會有危險,因為我無法確定,那三名大祭司當中,是否有人擁有強大的能力,可以感應到我們的存在。」
楊欣欣想了想:
「哥哥,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穩健。
不過小心一點總是沒錯。
那麼如果再加上我的能力,在三重保護之下,你應該就能放心些了吧?」
說話之間,楊欣欣已經抬手,從她掌心之中飛出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光,如螢火蟲那般,徐徐地縈繞在他們周圍。
那白色的光團在半空之中迅速地延伸出來,變成了漫天白色的玉籌。
她對張奕說道:
「我會用混沌八陣陣圖之中記載的大衍天機之術,隔絕我們的氣息。
我敢保證,即便是皇后等級的強者,也肯定發現不了我們的存在。
因為這種能力放在古代來說就是隔絕天機,即便是上蒼,也無法洞察到陣法之內的一切。
對我們而言的話,就是利用因果律武器,讓我們的靈與物質界徹底被切割。
相信我好了,即便是厲害的皇后等級的強者,除非他的因果能力在我之上,或者他是龍族那些壽命悠長,研究過混沌八陣圖數百年的長者,否則都無法探究到我們的存在。」
楊欣欣對自己有充足的自信,她曾經在星空長廊的時候,也見過龍族那位長者使用混沌八陣圖。
後來她隱約向黑白雙龍打聽過那位長者的消息,只知道那是一位活了1000多年,已經快要歸天的老龍。
對方活了1000多年,便花了1000多年來研究混沌八陣圖,才達到那種效果。
而楊欣欣僅僅用了3年多的時間,便已經達到對方一半的水準了。
楊欣欣說話之間,張開自己的雙手。
她的雙眸之中閃爍起奇異的白色光芒。
那些白色的玉籌圍繞著他們眾人的身軀,如同星辰一般開始迅速地轉動。
並非在二維空間之上陳列,而是在三維空間之上,做著如星系一般的運轉。
「天澤履,雷地豫!」
很快,那些具現化而出的白色玉籌將他們包裹起來。
張奕產生了一種感覺,他們與外界之間的關聯似乎完全被切斷了。
楊欣欣朝張奕點了點頭:
「張奕哥哥,已經可以了。」
張奕看了一眼楊欣欣,有了她這番話,他的心中也便有了底氣:
「那好,我們走吧。」
張奕駕馭著沐顏的影子,急速地朝著達貢島的中央飛馳而去。
一路他們經過多個城鎮,在午夜之中,他們都在進行著同樣的祭祀。
由於擔心自己錯過了祭祀儀式,所以張奕將速度拉得極快。
對他而言,不過半個島嶼的距離,也不過分分鐘就能到達。
很快,他回到了中心的城鎮,也來到了巴洛爾大教堂附近。
這裡影影綽綽,整個城中有數萬人都聚集在此地,一個個身披雨衣,手裡抬著油燈,靜默無言地低著頭,仿佛在冥想禱告。
而巨大恢宏的巴洛爾大教堂之中則燈火通明,一道暗影悄無聲息地前行過去,無人能夠察覺。
巴洛爾大教堂的構造並不複雜,其上方是中空的塔樓,有蜿蜒曲折的樓梯一直通向樓頂,張奕來到了大教堂的頂端。
教堂之內十分空曠,除了一些如島上常見的圖騰石柱以外,就是斑駁七彩的琉璃瓦,以及一些神秘的遠古圖騰畫。
影子隱沒在教堂頂端,張奕等人屏住了呼吸,默默地向下看去,果然在這裡也舉行著和其他城鎮完全相同的儀式,只不過這裡的神職人員數量更多一些。
除了三位大祭司以外,還有白日他們所見到的女祭司托羅小姐,和負責守衛達貢島治安的巴奇警官。
另外一些人員,張奕雖然不認識,可是從其衣著神態可以看出,這些人在島上的地位都非同一般。
儀式已經開啟,和其他區域一樣,都是將最為新鮮的祭品投擲入那深沉黑暗的坑洞之中,似乎並沒有和其他地方產生什麼不同。
可只是向著那深洞看了一眼,忽然之間,張奕的心跳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咚咚!」
他的身體都在晃動起來,仿佛有某種特殊的魔力在吸引著他,想要讓他前往這片深淵之中一探究竟。
他忍不住右手放在胸前,緊緊抓住自己的胸口:
「那裡面……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