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個黑色洞穴,雙眸之中有詭異的光芒在閃動。
他沉聲說道:
「這裡,會是伊甸園的入口嗎?」
楊欣欣和張奕產生了同樣的感覺,她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張奕。
二人對視了一眼,旋即轉過身看向在一旁默默無言的沐顏:
「沐顏,你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沐顏透過黑色面紗看向二人,緩緩搖了搖頭:
「不,什麼都沒有。」
這種情況讓張奕深深皺起了眉頭。
沐顏如今的異能指數是4萬多點,作為一個輔助角色,這種實力已經足夠了。
可是她並不是弱者。
他和楊欣欣能夠感覺到那深淵之中的異常,可沐顏卻感覺不到,難道是因為沐顏的實力還太弱了?
亦或者是有些什麼只有他們能感覺到?
楊欣欣的眸光變得愈發銳利,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在此時卻只是雙眼緊緊地盯著那黑暗的深坑之中,沒有多說任何話語。
張奕也在盯著那裡。
犧牲品被獻祭入坑洞之中,過了許久才傳來水花的聲音。
雖然那聲音極其微弱,可還是能夠被二人身上所穿戴的裝備捕捉到,再通過簡單計算判斷,這裡的深坑恐怕深達地下1千米以上。
「這個地方有古怪。」
張奕沉聲說道。
楊欣欣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達貢島上的人肯定有什麼事情隱瞞了我們。」
張奕腦海當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這些傢伙所獻祭的東西,藏身於海底,會不會他們是在祭祀利維坦?」
楊欣欣點了點頭: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只不過如果他們也是利維坦的信徒的話,那為什麼弱水之海當中,那些墮落的魚人會對他們進行攻擊?
這一點我們也無法解釋。」
此時,兩個人腦海當中瘋狂地進行著頭腦風暴。
神話傳說之中,那個神聖安詳的人類誕生之地伊甸園,終究也只不過是一個美好的想像。
羽人族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他們所遇到的那些怪異的深海魚人,以及這些有著奇怪信仰的達貢族人,讓張奕隱約意識到,這裡一定藏著某種巨大的秘密,而且必然和德魯克人有關。
他現在突然誰都不敢相信了,而且看誰都不像好人。
這種想法十分奇怪。
因為原本,相比起那些一見到他們就展開襲擊的諾斯提爾王國的人來說,達貢族的人對於他們並沒有展現出明顯的惡意,只不過是有些冷漠罷了。
人家的信仰如何,也只是他們自己的愛好。
張奕死死盯著下方那個巨大的黑色洞穴。
他心中既有一些驚疑不定,又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一探究竟的願望。
他們三人強大的隱匿能力,使得三名大祭司結束整個祭祀儀式之後,都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祭祀的時間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人們才漸漸散去。
黑色深坑被人用石板重新遮蓋起來,就這麼赤裸裸地展現在張奕他們的身邊。
張奕在陰影之中等待了許久,他低聲詢問楊欣欣道:
「欣欣,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去看一看那個深淵裡面到底有什麼?」
他承認,面對未知的事物去進行試探,可能是個冒險的行徑。
可是,他的心中有一種衝動,忍不住想要去看一看,那裡到底存在著什麼事物?
畢竟在這座島嶼之上,如果說有什麼地方是通向伊甸園的門,那麼這個地方絕對是最可疑的。
楊欣欣看了一眼張奕,隨即說道:
「哥哥,你知道的,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而且,以我們的實力來說,即便是真的遇到了皇后等級的強者,我們也能夠逃走。
哥哥,相信你自己的直覺吧!」
楊欣欣的眼睛裡面滿是鼓勵。
身為頂級時間系能力者的張奕,對於危險的預知非常強烈。
所以他在冥冥之中產生了去做某事的衝動時,他都會遵循自己的本能去行動。
在他看來這是上天對他的啟示。
「好。」
他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他操縱著影子迅速地前行而下,在黑暗之中靠近了那被合攏的深淵洞穴的門扉。
時之秒針開啟。
然而緊接著,他便看到,當自己真的潛入那深淵之下的時候,忽然之間觸發了某種防禦機制,只是眨眼之間,從巴洛爾大教堂的深處傳來了一股恐怖的氣息,將他們所籠罩。
「不行,我們不能進去!」
張奕沉聲說道,
「達貢族人在這裡留下了某種禁制。
如果我們潛入其中的話,會被他們發現!」
楊欣欣說道:
「哥哥,用你的能力也無法穿越嗎?」
張奕皺了皺鼻子,他嗅到了一股極為濃郁的血腥之氣,在這裡也感受到了曾經在鐘山之下所感受到的那種氣息。
「難怪他們要大量用生靈的血肉來進行獻祭。
恐怕他們投入其中的,並非只有那些牲畜和魚的血肉,還有活人的血肉!
所以在這個地方,凝聚了非常多的死者的執念。
這種力量積累到足夠強大的時候,便能夠阻止能力者的侵入。
眼下我的確可以強行突破這裡的封鎖,但是必然會驚動島上的人,這樣做得不償失。」
張奕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在別人的地盤,想要做些什麼實在太過困難了。
二人商量一番之後,暫時沒有想到能夠進入這黑暗的深井之中查看的好對策。
最終張奕只能無奈地說道:
「我們先回去吧。
最起碼現在找到了這個疑似伊甸園大門的地方。」
楊欣欣說道: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們只能夠接受達貢族的條件,去獵殺諾斯提爾王國的七武海了。」
「再說吧。」
張奕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繼續在這裡停留,迅速地在雨夜之中前行回到了那棟石樓當中。
回去之後,其他人當然也沒有入睡,而是等著他們回來。
張奕將今天所看到的一切跟他們說了一遍,隨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地方處處也透著一種詭異,他們似乎對於大海有著一種獨特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