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徹底掌控
「如今的你，已經超過了長老那方在外門中培育的所有苗子。」
「張昊不如你，楚天游也不如你，那些還在閉關、還在修煉、還在等著突破的人，也不如你。」
「你是外門中最強的那一個，至少現在是。」
「倘若你願意歸順，那麼只要有合適的時機，長老們就能用你狠狠教訓一次掌門。」
「損壞他至今為止的威勢，趁機提升己方的威勢。」
「掌門一直渴望的都是徹底掌控宗門，他做了那麼多事，換了執法堂的弟子，提拔了那麼多沒有背景的人，為的就是把外門牢牢攥在手裡。」
「如今他依靠你，已經快要徹底掌控外門了。」
「你在鬥法台上殺了張昊，傷了楚天游，外門的那些普通弟子都把你當成了掌門的代表，當成了他們的希望。」
「可是，如果你歸順了長老一方，那他所做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他的威望會崩塌，他的布局會失敗，他的心血會白費。」
「掌門的損失，對於長老那方就是收益。」
「至於你的安危；你放心。
「長老那方會在不影響你安全的情況下，找個合適的時機捅破此事。」
「到那時，你就是長老那方的招牌，是他們用來對抗掌門的旗幟。」
「他們不會容忍掌門對你動手，因為你是他們的籌碼，是他們的人。」
「你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聽到這裡，秦明愣住。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將耿川行的話翻來覆去地掂量，每一個字都不放過。
耿川行說得似乎很有道理，長老們願意招攬他，不是因為不恨他，而是因為殺他的成本太高了。
與其繼續因殺自己造成損失，不如及時止損。
殺他，還要再派人，還要再冒風險，還要再承受可能失敗的結果。
而招攬他，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一把好刀，還能打擊掌門的威望。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只是秦明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殺了一個、傷了一個。
兩個都是長老的子嗣，長老那方依舊願意接納自己。
看來，對於長老們而言，利益高於一切啊。
什麼仇恨，什麼恩怨，在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死了就死了，他們可以再培養新的苗子。
可那需要時間，需要資源，需要心血。
而秦明已經是一個成品，一個經過實戰檢驗的、比張昊和楚天游更強的成品。
與其重新培養，不如拿來就用。
秦明沉默了很久，抬起頭看著耿川行。
「耿兄，你告訴我這些，不怕長老們知道嗎？」
耿川行笑了笑，神情滿不在乎。
「怕，可我不說，你也不會信。」
「你不信，就不會歸順。」
「你不歸順，長老們就會繼續派人殺你。」
「你死了，我少了一個朋友。」
「你活著，我多了一個盟友。」
「這筆帳，我算得清。」
秦明看著耿川行，然後他笑了。
「好，我歸順，但我有條件。」
耿川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秦明抬起頭，目光直視耿川行：「我可以替你們打聽掌門的動向，也可以替你們傳遞假消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作為代價，我希望得到可以突破築基的信息。」
「不是那種敷衍了事的隻言片語，而是真正的、有用的、能夠指引方向的信息。」
耿川行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秦明一眼。
「我會把你的話帶到的。至於長老們答不答應，那是他們的事。」
「我估計他們不會拒絕，因為築基難如登天，即便把消息透露給你，不到鍊氣後期的你能做什麼？」
「你連門檻都摸不到，知道了又能怎樣？」
說完，耿川行推開門，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將夜風擋在外面。
秦明站在靜室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
他摸著手上戴著的儲物戒指，感受著裡面的靈寶。
他能感覺到它的呼吸，能感覺到它與他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繫。
於是，他做了決定。
即便能與長老那方談判，他還是要將【天虹】煉化成本命法器。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是他保命的手段，是他萬一事敗時逃出滄流門的退路。
目前來看，加入長老這方，可以繼續與滄流門周旋。
掌門那邊不會懷疑他，因為他剛剛殺了長老的人，他是掌門的功臣。
長老這邊也不會動他，因為他有價值，他們需要他。
他可以在兩方之間遊走，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利用。
至於出賣？
從始至終，秦明都沒有把自己當成滄流門弟子。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什麼仙門榮耀，不是為了什麼師門情誼，更不是為了什麼天下蒼生。
他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更高的境界，為了更長的壽命，為了更強的實力。
為此，他什麼都願意做。
背叛？出賣？兩面三刀？
在修仙界，這些都是常態。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談道德。
這些時日，他從藏經閣的典籍中找到了許多關於靈寶的信息。
他一枚一枚地翻看，一枚一枚地記錄，將那些關於靈寶的記載全部記在腦子裡。
以他目前所知，天地中自然誕生的靈寶可以說是最適合煉化成本命法器的存在。
它們不是人為鍛造的，而是天地孕育的，蘊含著天地間最純粹的「道」。
將它們煉化成本命法器，不僅威力遠超同階法器，還能讓修士在煉化的過程中感悟」
道」的真意。
不僅如此，典籍中還寫著，此舉似乎對築基也有莫大的助益。
那些在上古時代築基的修士，很多都有本命法器。
它們與修士一同成長，一同突破，一同跨過那道天塹。
因此，秦明決定，將【天虹】煉化成本命法器。
他不能再等了。
呂一世今日的出手，讓他看清了一個事實。
他不是每次都能運氣好活下來。
他需要一張真正的、能夠保命的底牌。
思緒至此，秦明直接開啟了陣法，隔絕外界的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