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到賈張氏問段成良的澡票,瞅了她一眼,一看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連忙說道:「他平時兌給人家澡票還一兩毛錢呢,能便宜兌給我一張,也是看在我前一段他受傷的時候,幫過他。」
賈張氏說道:「我也沒說想拿他的澡票怎麼著啊?我的意思是多兌一兩張,我也去澡堂里泡泡。哎,對了段成良到底怎麼樣啊?是不是真沒了?」
「哎,媽,你這話說的,我怎麼能知道啊?我也不會操這心哪。我是看著他打小長起來的,原來跟著姐姐姐姐叫的甜,不忍心看著一個人躺屋裡,所以幫他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裳。」
「哼,就你好心。反正按街面上的傳言,估計那小子怕是不成了。嘿嘿,你沒事兒倒是可以多去他那兒幫他收拾收拾屋子,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倒是能多幫襯咱一點。」
秦淮茹看了看賈張氏,發現她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說反話或者是試探什麼,於是她特意又多問了一句:「你說傻柱火力旺,那段成良也是19、 20的毛頭小子了,你就不怕有影響。」
賈張氏笑了笑說道:「哎,傻柱一腳下去,他還能幹啥呀?再說了,那小子毛都沒長齊了,懂的啥?他現在在咱這胡同里巷裡可算是有名的很,誰還不知道他那點事兒啊?哼哼。你找找時機只管去,把關係處好了,那小子定量高,每月工資也不少,等到咱們有個做難的時候也是一條路不是。」
秦淮茹讓賈張氏說的沒來由的身上開始發熱發燥,恨不得現在都去找段成良。
她輕輕咬咬牙,解下身上的圍裙,拍了拍手,瞄了一眼賈張氏,然後說道:「媽,我去一趟廁所。你也收拾收拾趕緊睡吧,天不早了。」
賈張氏「嗯」了一聲。
當秦淮茹一路急匆匆的小跑摸到段成良屋裡的時候。她剛擠進門兒,反手把門關上,一抬眼,看見段成良身上穿了一身很漂亮的衣服,腳上穿著白色的運動鞋。哎,別提多好看了。
「呀。」秦淮茹瞬間眼中一亮,連忙走到段成良身邊,伸手朝他身上的衣服摸去。
「哎呀,這是什麼料子呀?摸著軟乎乎的這麼舒服,這穿著肯定可舒服了。衣服也太好看了,段成良這是你從哪弄的衣服呀?還有運動鞋,這不會就是人家說的回力運動鞋吧?」
秦淮茹連呼吸都有點急促了,在衣服上上上下下摸個不停,聽她嘴裡的話,再看臉上的表情,明顯是稀罕的不得了。
正所謂人靠衣裳,馬靠鞍。原來段成良裹一身破棉襖,還能把她拿下呢,更何況現在這一身絨衣絨褲運動服,再加上一雙嶄新的回力運動鞋呢?
女人往往比男人還好色。看見漂亮的男人,再有好身材,好穿戴,照樣是忍不住。
段成良聞著秦淮茹身上清香味,看著她因為興奮略略泛紅的臉頰。
他笑著對秦淮茹說:「衣服舒服不舒服,來我脫下來給你試試感受一下。」
秦淮茹卻對著段成良笑了一下,伸手拉著段成良來到裡間炕邊,伸手一拉腰間的活扣,頓時覺得屁股一涼,她輕輕扭著腰身兒,回頭對著段成良又是一笑,說,用發酥的聲音說道:「別費那功夫了,快給我講講衣服從哪兒來的。」
說了,她趴在熱騰騰的炕上暖著手,對著站在她身後的段成良,輕輕的扭了幾下腰,忽閃的屁股更涼了。
段成良走過去摟住她,貼緊以後說道:「我給你講講,我怎麼勇奪第一加入了軋鋼廠的長跑隊,然後要代表廠里參加春節環城跑的事兒。」
段成良講述的繪聲繪色,主要講的是要按他的性子,最喜歡耐力長途跑,別說春節環城跑十三四公里,他覺得馬拉松都會輕鬆跑下來。
秦淮茹表示不相信。對他說,我怎麼感覺你就是爆發力強,力量大呀。跑短跑倒是挺快的。
段成良微微一笑表示,那是時間不允許,時機不成熟。就像這一次廠里的預賽一樣,本來要跑10圈的,結果就讓跑一圈還是用速度決勝。
然後,他對秦淮茹表示,你別不服,你看我現在跑這麼快一點都不喘氣,反倒是你,聽個故事,模擬著在一邊站著喊個加油,都累的快氣喘如牛,話都說不上來了。你看看人家體育比賽的時候,要喊加油都聲音洪亮,你只剩哼哼了。
秦淮茹哼哼著說道,誰讓你跑那麼快,使那麼大勁兒呢?沖那麼猛誰受得了,特別是快到終點的時候,你沖那麼快,誰能跟上你的節奏呀,肯定讓你給帶的氣息全亂了呀?
段成良把今天他參加預賽的事兒,繪聲繪色實景再現的講述了一遍。講的太動感情,情緒很激動,頭上都出汗了。等到故事講完了,他整整衣服,擦擦頭上的汗,朝著秦淮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著說:「你這個拉拉隊員,實力不行還要再鍛鍊,快點兒吧,故事聽完了,該回去了,你這一趟廁所又快頂兩趟了。」
秦淮茹整個人被講述帶動了情緒,似乎身臨其境,真的去了下午的激烈比賽現場一樣。
她現在是明知道時間緊,但是身上一點勁兒都沒有,累的發軟。不管不顧的把身體撐在炕上,歇了幾分鐘,才直起身,恍恍惚惚的把衣服整理好。
秦淮茹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看著穿著一身新衣裳,精精神神的段成良,本來有些恍惚的眼神又變亮了,她輕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啥時候能跟著你一塊兒跑一次長跑馬拉松呀。就像你剛才說的,跑一次長跑肯定更舒服。」
段成良把懶洋洋的秦淮茹路摟在懷裡,替她捋了捋有些散亂的頭髮,說道:「日子且長著呢。越往後啊,好日子越多。慢慢等著盼著吧。」
秦淮茹扭頭朝著段成良嘴上親了一口,然後站起身,又拍了拍衣服,緩了緩了神,邊往外間走邊說道:「棒梗放起來的5塊錢,我已經給他要過來了,要不是因為怕他奶奶知道我非好好揍他一頓不可。」
等走到門口,臨開門的時候,她問段成良:「這錢怎麼辦呀?」
段成良笑了笑說道:「你先拿著吧,壓到手裡就當壓箱底兒的錢,平時不是十分緊急也別動它。等到易中海和傻柱回來,看看他們什麼反應?到時候就看三大爺怎麼做了?」
秦淮茹說:「今天半下午的時候,易中海已經把傻柱拉回來了,傻柱現在就在家裡呢。他剛才還在我們家,想讓我去幫著照顧著傻柱呢。我婆婆和我都沒答應,他生著氣走了。」
段成良好奇的問:「易中海讓你幫著照顧傻柱肯定許的有好處啊,你不願意去,我明白,但是你婆婆為啥不願意?」
實在是電視劇裡邊情節給段成良的印象太深,所以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賈張氏不願意讓秦淮茹去照顧傻柱。
秦淮茹紅著臉說道:「男女有別,怕影響不好。」
哦,對了。現在秦淮茹只是個小媳婦。
不過,別看現在家裡的頂樑柱,賈東旭還在。他們家的生活還未必比得上電視劇劇情賈東旭沒了以後。
要知道,現在秦淮茹是農村戶口,棒梗跟著她也上的是農村戶口。現在他們家只有賈東旭一個人吃定量,其他三口人在北京城都沒有定量,吃糧食還得土裡刨食,但是現在公社又開始吃大鍋飯,她們不但從公社裡拿不出來糧食,反而還要回去另花錢買工分,所以生活壓力比以前大多了。
電視劇裡邊兒秦淮茹接了班,戶口也轉成BJ市戶口,幾個孩子也跟著都成了城市戶口,都能吃定量,這一下就解決了很大的生活問題。再加上工資雖然低了,但是也少了賈東旭那個飯量最大的大肚漢,所以日子反而比58年這個時候要好許多。當然少不了她占便宜和其他懷著各種心思幫襯她的人的功勞。
秦淮茹說完話正要走,段成良拉著她說道:「先別急。剛才學著當拉拉隊喊加油,肯定累得不輕,我給你拿兩個二合面饅頭,你墊墊肚子,別餓著了。」
說完,他去南頭屋裡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兩個熱騰騰的二合面饅頭。他把熱饅頭塞到秦淮茹的手裡,說道:「剛才專給你留的,還熱乎著呢。」
秦淮茹手裡拿著熱騰騰的饅頭,眼裡邊水汪汪的都是幸福,她伸開胳膊,摟著段成良的脖子,踮起腳尖使勁的吻在了他嘴上。
秦淮茹走了。段成良回到裡間,現在神清氣爽,正好是上炕進被窩睡覺的時機,明天4點多還要早起呢。
剛才講故事也挺累,頭一沾枕頭,臨睡著之前,他在心裡打定主意,覺得下一次要專門蒸一鍋白面饅頭,仔細感受了一下,還是白面饅頭更甜更軟乎。
一夜無夢,第二天,天不亮正好精神百倍的起早早起床。北京城冬天的四五點鐘,清冷清冷的,腳踩在地上感覺都是硬邦邦的。
段成良穿著新運動服運動鞋,蹦蹦跳跳活動著身體出了95號大院,然後撒開腳丫子就朝著東直門外的紅星軋鋼廠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