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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胡同里來了小爐匠

2026-04-19 15:06:47 作者: 北湖的蘆葦

  看電影本來是個很浪漫的事兒,在這年代還真沒體驗過,說實話段成良還真的有興趣想去見識見識,可是他想陪著剛才那個女孩去,卻不想陪著女醫生去。

  陪她看電影,開玩笑。

  段成良果斷的使勁兒搖頭,「不去。我這人最煩看電影,一看電影就犯困,不想浪費那個錢。再說好不容易過個星期天兒,家裡活多著呢。再見了,您呢?」

  這一次,他頗有點兒不管不顧的架勢,推著自行車只管往前走,女醫生及時撒開了手,段成良趁機蹬了兩下地,翻身上車,騎著車頭也不回,趕快離開了。

  女孩看著段成良急急忙忙騎遠的身影,似乎也沒有生氣,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段成良的背影,彎著嘴角,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段成良現在是嚇得小心肝亂顫,這個年代,50年代,正是英雄人物輩出的時候,血與火之中考驗出來了一大批各級首長,誰知道這是誰家的閨女放出來了,在這兒亂嚇人。

  他段成良雖然是穿越的,但也沒有趟渾水的打算,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當好自己的小老百姓。

  他騎著自行車蹬的飛快,很快把女醫生的身影甩到了腦後,這時候反而是剛才照相館裡那個漂亮女孩的身影占據在腦海之中。

  同樣是漂亮女孩,給人的感覺差別也太大了。

  段成良一路騎到東直門內大街的西段。走到北新橋糧店門口,正好碰見何雨水,拎著一小布袋糧食出來。段成良看看從店裡一直排到外邊的隊伍。估計何雨水從吃過飯過來,應該是一直排到現在才算把糧食買到手。

  他把自行車騎到何雨水的身邊:「雨水,現在是準備回學校去。」

  何雨水拎著面布袋似乎有點吃力,其實也就是二三十斤,但是對於她顯得很瘦弱的體格,也算是不輕的重量。

  「呀,成良哥。你這是幹什麼去了?」

  段成良把手腕伸出來顯擺著說到:「看看我去買了個手錶。老是不知道時間,日子過得迷迷糊糊的。太耽誤事兒了,所以買塊表看時間。」

  何雨水看到段成良手腕上亮閃閃的手錶先是一驚,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光不自覺的又瞄向了段成良胯下。

  這姑娘估計心裡在想,成良哥過日子也太不會打算了,挨了一下,得了點兒賠償,一輛自行車一塊手錶,估計快花完了吧,也不打算打算以後日子了?

  段成良倒是沒注意何雨水的表情和眼神,他很高興的對何雨水說:「你們學校也不算太遠,你拎著糧食也不方便,要不我送你過去吧。快上車。」

  這兒離公交站牌還有一段距離,何雨水正發愁呢,現在段成良願意送她去學校,她當然高興了。於是,沒有拒絕,拎著糧食坐到了自行車后座上。

  說去送何雨水的時候,段成良和何雨水都沒多想。

  可是真等自行車騎起來,何雨水才發現坐在後邊很尷尬。

  即使段成良騎的不算快,但是她現在一手要扶著糧食袋子,一手扶著後車座架子,很不容易扶穩。

  再加上偶爾剎車加速,難免身體就會碰撞到一會兒。很快,何雨水就已經滿臉通紅,整個人似乎被段成良身上的氣息熏得暈暈乎乎。到後來她實在是抓不住了,只好摟住了段成良的腰,把身體貼在他後背上才總算穩住了身形。

  只是這樣一來,段成良身上那種讓她暈暈乎乎的氣息好像更濃烈了,何雨水整個人已經處於了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她只是下意識的緊緊摟住段成良的腰,貼的越來越緊。

  剛開始段成良沒在意,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可是,後邊兒抱的越來越緊,隨著身體的晃動,總能感覺到兩團若有若無很有彈性的柔軟。

  過了一會兒,段成良才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他不禁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何雨水整個人臉和身子都貼在他後背上,整張臉紅撲撲的就像喝酒喝醉了一樣,現在更是閉上了眼睛。

  讓本來準備打個招呼提醒一下的段成良趕緊把嘴閉上。算了,小姑娘好面子,說破了多尷尬呀。前面沒多遠了,堅持堅持吧。

  等到把何雨水送到學校,看著她慌慌張張走進校園裡的背影,段成良根據前身的記憶心裡算了一下,哦,怪不得,這丫頭不知不覺也十五六歲了。

  

  段成良因為看著何雨水瘦,還把她當成一個小丫頭片子呢,但是現在細想之下,她這個年齡再過兩年,一般的情況下都可以找婆家結婚了。

  小丫頭的心思段成良暫時還想不通。他把何雨水送到學校後回到95號院門口,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胡同口,還是圍了不少人。


  他把車子停好,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看了!腿支著地,心裡正好奇呢,看到秦淮茹怒氣沖沖的拽著哭的一臉淚的棒梗,從院裡走出來。

  段成良問道:「棒梗這是怎麼了?」

  秦淮茹看見段成良似乎找到了可傾訴的對象,氣呼呼的說:「今兒棒梗算是把我氣壞了。他為了湊熱鬧,非要拿家裡的碗去讓鋦碗匠給鋦一下。我給他說了,家裡碗都是好好的,用不著。你猜怎麼著?他偷偷的拿個碗摔爛,然後再準備拿著去鋦,這不是敗家子兒嗎?你看好好的碗摔幾半。」

  段成良看著秦淮茹手裡那個破成幾塊的白瓷碗,忍不住樂了。棒梗這小子果然是敢想敢幹,為達目的很有想法呀。其他都不說,最起碼行動力挺強。

  段成良問秦淮茹:「那邊胡同口圍著人,就是看鋦碗匠鋦碗呢?」

  「嗯。都稀罕的不得了,圍著看半天了,但也沒見一個跟棒梗這樣淘神的,好好的碗摔了再去鋦,他可是真敢想,也真敢做,真是氣死我了。」

  段成良瞅瞅周圍人沒往這注意,湊到她耳朵邊小聲說:「乾脆再開個小號重新練吧。」

  「啥?」秦淮茹一愣,沒聽懂啥意思。

  不過他看著段成良臉上捉狹的笑容,再看著他對著棒梗擠眉弄眼的樣子,瞬間竟然懂了他說的什麼意思。

  秦淮茹不禁一陣羞惱,要不是現在在胡同裡邊,不好動手,她非讓段成良吃苦頭不可。

  段成良看著她羞紅了臉,又使勁瞪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他眼的餘光,看見底下棒梗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瞅著他媽還有段成良。

  段成良看他左手右瞧的樣子,心裡就有點不耐煩。沒好氣的啪嘰一巴掌拍到他後腦把子上:「你這小子太淘神,你看把你媽氣成什麼樣了?」

  棒梗被段成良一巴掌拍哭了,秦淮茹更是又使勁瞪了段成良一眼,趕緊又低頭對棒梗喊了一嗓子,「別哭了,打你活該。打的還是輕的呢?待會兒把碗鋦好了,回去我再好好修理你。」

  段成良其實早就發現了,秦淮茹並不溺愛棒梗,反而有時候管教的還挺嚴,該打的時候下得去手,該吵的時候能張開嘴,而且說的東西大多時候候還都在理。由此可見,棒梗之所以成這樣絕大部分責任在賈張氏身上。

  棒梗被段成良一巴掌,又被秦淮茹一陣吼,委屈極了,卻愣是沒敢再哭鬧,硬是自己憋住了。果然是個聰明的小子,很識實務。

  鋦碗匠又叫小爐匠。

  從老年間一直到現在,大多數年月里老百姓日子過得都不寬裕,最講究勤儉持家。家裡的傢伙事兒,用起來都愛惜的很,好多年也捨不得換新。

  像家裡的鍋、碗、盆等用品如果碰破了或用壞了,更捨不得丟掉。都會找走街串巷挑擔子的鋦碗匠鋦一鋦接著用,這也是鋦碗匠這個行當的由來。跟鐵匠一樣都是平常街頭巷尾常見的老手藝人。

  因為鋦碗匠,除了鋦碗、鋦盆、鋦大缸,還兼帶著補漏鍋、焊鐵壺等活計,所以還經常被稱為「小爐匠」。這正好就是拿他的小爐子跟鐵匠鋪子的大烘爐相比較才得的名字。

  最有名的小爐匠就是林海雪原裡邊,跟楊子榮唱對台戲的那個小爐匠啦。

  在1958年的北京城胡同里,走街串巷做小生意的已經不多見了。哪怕靠手藝吃飯也被限制多多。今天來到南鑼鼓巷的這個鋦碗匠,頭髮已經花白,還瞎了隻眼,似乎有隻腳也不是很方便。

  現在,也就這樣的老弱病殘,才允許在街上自己靠手藝掙口飯吃。

  走街串巷的小爐匠,全部家什都在肩上的那副挑子上。

  挑子很簡單,也很輕便。一般在一頭會有個帶有多層抽屜的小木櫃,每個抽屜又分為幾個方格,裡面裝著剪刀、鉗子、錘子等工具和大小材質各異的鋦釘。另外最不能缺少的是弓鑽,上面鑲著金剛石鑽頭,這是鋦工的主要工具。

  而挑子的另一頭往往就是小風箱、小爐台等物件,他們這個行當里講究「爐中升日月,錘下定乾坤」。

  其實說的意思倒是跟鐵匠鋪差不多,只不過一個爐灶大,一個是小爐子。一個更多的是大錘捶打,一個更多的是小錘兒輕敲。

  此時,頭髮花白、瞎隻眼的小爐匠坐在馬紮上,腿上鋪一塊墊布,先拿起秦淮茹遞給他的破碗的碎片,用一把小刷子把破碴處的污跡清理乾淨,再將碎片拼攏在一起,對好茬口,使其恢復成原樣,然後又用一根細長的繩子三纏四繞地捆緊。

  段成良發現,這個年老的小爐匠,一隻眼反而似乎更方便了,你只見他不時拿著東西單眼瞄瞄,仔細端量。就像瞄準打槍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似乎看得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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