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22章 他們倆在撈什麼呢?

第122章 他們倆在撈什麼呢?

2026-04-19 15:08:30 作者: 北湖的蘆葦

  段成良剛一看見那個黃色的金屬牌,還激動了一下,以為是金的呢,那麼大,那麼厚,這可是真實的呀!

  結果拿到手裡,因為他有初級選料的技能,立刻知道這是黃銅。哎,銅牌也不錯,關鍵是製作的還挺精美,軋鋼廠效率還挺高,昨天比賽結果出來,今天銅牌就做好了。果然不愧是軋鋼廠,培養這麼多技術工人,果然有了用武之地。

  至於先進工作者還需要再等等,畢竟現在只是提名,還需要廠代會進行投票。但是,考慮到他這個提名,後邊署的名有點長,廠長書記副廠長都在上面,估計到時候舉手表決也就是走個形式。

  宣傳科的宣傳幹事,拿著照相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段成良跟每一個領導熱情的握手,笑著合影。

  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跟婁半城親熱合影的場景,主要是,當時婁半城還特意把婁小娥叫了過來,三人共同留下了一張合影。

  離近了看,許大茂未來的媳婦兒,確實是又白又嫩,好像離近了都能聞見果香味兒。

  婁大小姐撅著嘴,對他橫眉冷對,只是迫於她父親的面子,才不得不跟段成良站一塊兒合了一張影。

  參加了一次春節環城跑,段成良發現自己迅速成為了軋鋼廠的名人。大喇叭上發的獎勵通知,基本上讓他走到哪兒,都會成為指指點點議論的中心。耳朵眼兒里聽的都是「自行車」「50塊錢」「運動健將」……,這樣的字眼。

  而段成良沒想到,最大的變化首先來自於煤場。

  他領了獎回去以後,感覺到最直觀的影響,竟然是他在煤場裡,好像有點脫離人民群眾。

  大家跟他毫無隔閡的開玩笑,越來越少了。似乎不再把他當成一塊兒在煤灰飛揚里滾成煤黑子,也不再把他當成可以肆無忌憚互相開玩笑的對象。

  總覺得好像彼此的人生拉開了無形的距離。就連老馮都少了很多沒皮沒臉。平時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

  當然大家工作配合一如既往的默契,互相幫助,但是感覺就是不對勁兒,少了那種親熱感,少了那種大家是自家兄弟的感覺。

  原來比賽之前還沒拿冠軍,雖然她穿著運動服和運動鞋,吃著特製餐,大家也只當是他辛苦付出的應有所得。所以並沒有用特別的眼光看他。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真金白銀撈到手了,榮譽稱號也有了。好像別人都覺得,他人生境界應該立刻跟原來不一樣了。

  

  段成良覺得冤死了。我沒變呀,我還是我,除了飯量又大了點兒,其他沒什麼變化。可惜,別人似乎不這麼認為。

  不過這一次長跑跑出成績,也有另外一個好處,把他前一段時間雞飛蛋打掙到手的好名聲給蓋了過去。就好像那件事兒翻篇兒了一樣,再沒人提起了。

  現在他在南鑼鼓巷裡,走到哪兒都有人打招呼,但是再也聽不見什麼雞飛蛋打,傻柱踢一腳,隔壁老李的藥之類的話了。

  現在大家看見他都是一臉的羨慕,嘴裡說的都是「春節環城跑」。段成良估計,這項賽事,明年很多鄰居都會去參加。

  喧囂熱鬧,花團錦簇的生活過了兩三天,逐漸平靜下去。隨著大生產熱火朝天的全面展開,工廠里各個車間,開始有越來越多的活,越來越重的工作計劃,讓每一個工友們都不得不把全部的精神和體力投入到無限的工作中去。以至於讓每個人操閒心扯八卦的心思都淡了許多。

  這也讓段成良終於能鬆口氣,從名人光環中暫時擺脫出來,讓自己的生活很快又進入了他熟悉的節奏,重新過上了平靜的日子。

  重新又開始了,一星期訓練兩次,每天中午去買豬肉,照顧空間院子裡的動植物們。

  生活的變化也確實很明顯,比如說每個月收入增加了,一次長跑比賽給他的資變相的漲了5塊錢,又加了10斤定量。其他一些榮譽和資歷還是無形的,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作用。

  當然,最實惠的是那一身身的衣服。還有200塊錢。

  又有了200塊錢,段成良不禁又有了想法,看著自己空落落的屋子。想著給自己屋裡添兩件家具。不然的話,自己一個人住好幾間屋子是挺寬敞,但是空落落的啥也沒有,確實也沒有過日子的樣子。

  他拿著尺子在屋裡量了量,決定再添一套沙發,買個茶几,買個柜子,再買一套餐桌餐椅。

  有時間還是先去信託商店看看,上一次買手錶時購物體驗很愉快。那裡邊容易有老物件,好物件,而且價格質量有保證。至於家具廠打的新家具,他不考慮。又貴又沒有收藏價值,要它幹嘛?


  過了年以後,意味著新的一年又緊鑼密鼓的開始了,給人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風向大變。催人奮進的口號越喊越亮,整個廠裡邊工作計劃一改再改,工作進度一趕再趕,工作任務一加再加,工作目標一提再提。

  但是,每一個人似乎都信心百倍,每個人都壯懷激烈,懷著一腔熱情,在波瀾壯闊的大生產中,盡情揮灑自己的精力和體力。

  段成良他們煤場,現在葷段子已經沒人說了,每天在煤灰飛揚中,只剩下鐵鍬與煤塊的摩擦聲,以及粗重的喘息聲。每一天活干下來,這一幫老幫菜差不多已經快蔫兒了。

  每一個人中午在食堂打飯的時候,飯量都在提高。這一下矛盾就出現了,每個人定量沒提高,飯量卻提高了。工資沒有漲,消耗卻在不斷的變大。

  一兩天還能應付過去,時間長了誰能受得了?好多家庭都是一個人幹活養活一大家子。就像老馮,老婆是家庭婦女,還有一個上中學的閨女,上面還有一個老娘,都得靠他一個人養活著。

  不說他了,秦淮茹家也是這種情況,比老馮家還緊張呢。畢竟老馮家都是北京戶口,有定量。

  秦淮茹家四口人,三口沒定量,還都不掙錢。要按正常的趨勢往下過,日子肯定是越過越緊巴。

  最自在的是誰?就是段成良跟許大茂這樣的,工資不算低,家裡沒負擔,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

  當然了,如果段成良沒有穿越沒有空間,他跟人家許大茂沒法比。

  自從春節前幾天,再加上過了年以後直到現在,好一段時間一直沒再見過軋鋼廠那個女醫生。段成良一個星期兩次訓練,也沒見她過來再檢查身體。

  現在軋鋼廠的長跑隊只剩下兩個人,就是段成良和跑完全程的那位隊友,他們兩個邊工作邊訓練,肩負的任務是不定期的會有跟兄弟單位的體育交流活動,另外還會有一些系統內和市里舉辦的各級比賽。

  沒有女醫生每一次鍛鍊完都來摸十幾分鐘的脈搏,也讓段成良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今天是訓練日,晚上訓練完,按慣例要吃一頓特製餐。

  現在只是三個人,訓練吃飯,少了許多熱鬧。王教練早早的吃好,在旁邊點了根煙,邊看著段成良和另一個隊友吃飯,嘴裡邊說著,「等到3月中旬有咱們系統內的春季運動會,你們好好想想,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看你們倆都報哪些項目。當然主要是固定在田徑項目。具體來說就是跑和跳。」

  段成良通過王教練的態度,沒見他說要增加訓練的頻率,可見這運動會級別不高。頂多相當於職工業餘春季運動會。於是他自己也就不在意,隨口說道:「我的情況王教練最了解,你隨便給我報吧。你讓我參加什麼我就參加什麼。」

  王教練笑著點點頭。另一個隊友說:「我還是跑個3千米。或者是1500米。一個項目就行了。」

  吃飯的人少了,飯做的還有剩餘,所以王教練又讓段成良打了包。

  吃完飯,從廠里騎著自行車出來,段成良的心裡還在盤算呢,其實搞體育運動的好日子也就剩半年左右。

  等到下半年要忙著煉鋼鐵,然後到明年肚子都吃不飽,誰還有勁兒去體育運動呢?所以,這上半年可著勁兒折騰一下,多撈點外快,然後就要等著好幾年的蟄伏了。

  段成良在思緒紛紛中過了小橋,想起來空間裡的乾草消耗的差不多啦,該給自己的兔子和雞去割點乾草了。於是,乾脆調轉車把,順著河道朝那邊長草多的河溝子騎去。

  再過個半個月左右,說不定青草就該發芽了。馬上小兔兔都能吃鮮草了,想想段成良都替它們高興。正好給懷孕的母兔改善改善口糧。

  找到草長得最茂盛的地方,段成良一通忙活,又鏟了好幾堆乾草送入空間裡。抬手腕看看表,7點多了。心中不禁感嘆,每天都感覺時間如流水,覺得沒忙什麼,但是一天一天眨眼就過。總感覺時間越來越緊迫,心情越來越緊張。有一種好日子越過越少的倒計時儀式感。

  心裡頗多感慨的段成良,乾脆推著自行車沿著小河慢慢的走,吹著微微泛著點兒溫暖氣息的夜風,也算是,體驗一下閒暇時光,偶爾放鬆一下緊張的生活。

  當他重新走回到小橋附近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河堤底下有嘩啦嘩啦的水響聲,一聽就不是水的自然流動聲音,而像是有人在河水裡劃拉。

  段成良心裡覺得很奇怪,這個點兒了,誰沒事跑河溝子底下劃啦,真夠閒的。

  他起了心眼兒,乾脆把自行車收進了空間裡,蹲下身體慢慢的蹭著靠近河堤,探著頭往下面看。


  他的視力還算好,差不多能看清,看見在小橋下邊,有兩個人正拿著長竹竿在河水裡劃拉,很像是在撈東西。

  那兩個人看著有點面熟,但又不認識。段成良可以肯定那是軋鋼廠的工人。但具體是哪個車間的?叫什麼名字,他不知道,畢竟交友不廣泛,不像老沈天天滿工廠亂轉,跟誰都能聊兩句。

  他每天的工作一進廠就鑽在煤堆里,平時跟廠里的工人打交道少,只是跟澡堂和煤場裡的工友最熟。

  這倆人在撈什麼呢?隱約之間好像看見長竹竿那頭還帶鉤子。

  段成良怕暴露目標,乾脆趴在了地上。好在這河堤邊也有點低矮的草叢,倒不怕被下面兩個人看見他。

  他非常肯定,那兩個人肯定不是在撈魚。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