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都忍不住對人家許大茂的工作表示羨慕,瞅瞅人家這活,社會地位多高?而且,電影放映員不但在人民群眾眼中是個技術活,還是一個很有文化知識的形象。
畢竟,現在的電影特別是在公社裡放映的時候,電影放映員還肩負著故事情節講解和思想宣傳的作用。絕對可以稱得上,每一部放映機都是一個宣傳隊。
所以,人家許大茂天天這麼拽也是有原因的。以後他還能混到領導的飯桌上,更足見水平。甚至改開以後,還能折騰那麼大動靜,也能看出來這傢伙自有他的過人之處。
兩個人騎著自行車說說笑笑走在上班的路上。
許大茂笑著對段成良說:「我昨天回去交機器時,都聽人說了。廠里這一次給你的獎勵可不輕。哥哥我聽了以後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啊。你可真行,平時好吃好喝不少,結果啊,還能再拿個冠軍回來。直接七八個月工資到手,然後還有榮譽外加好東西,真的是里子面子都有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到了軋鋼廠大門口,段成良看見王教練站在門口,所以沒顧上回答許大茂的話,已經下了自行車。
而保衛科的王科長本來正背著手站在門口看著過往的工人,這會兒卻已經一臉帶笑的衝著段成良走了過來,走到跟前就熱情的先拍拍他肩膀,然後拉著他進了大門,拐到旁邊的辦公室去了。
跟在旁邊的許大茂,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甚至還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哦,對了。想起來了,聽說好像王科長就是段成良他們長跑隊的教練。這樣一看,這個長跑隊太有好處了,兩個人說起來都是自己人了。
許大茂看著王科長的辦公室大門眼熱不已,他心裡打定主意操著心看看長跑隊啥時候還招新人,這一回無論如何……。算了吧,他的工作性質在這放著呢。經常要下公社,每一次出去都是連著好多天。怎麼可能適合加入長跑隊呢?
保衛科王科長有名的黑臉煞神,平時不好接近。本來想著也利用長跑隊的機會套套近乎呢,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
哎,時也,命也。不過,看段成良跟王科長關係挺不錯。倒可以採取迂迴策略,先跟段成良打好關係,慢慢的再結交王科長。許大茂暗暗打定主意,最後又看了一眼王科長的辦公室,騎上自行車朝著行政樓大院趕去。
段成良在廠門口看見王教練對自己這麼熱情,很清楚應該是要找他說一下昨天晚上的事。
跟著王科長進了辦公室,剛在對面坐下,就看見王科長朝身上口袋裡摸,摸了一會兒,卻只摸出來一個空煙盒,有點沮喪的一把捏扁扔在了門後邊一小堆垃圾里。
段成良笑了笑,從自己兜里把那大半包大前門掏了出來,放到了王教練面前。
這盒煙他只吸了兩三根,主要是好奇嘗了個味兒。平時扔在空間裡根本想不起來吸,這會兒乾脆給王教練救救急。這純粹就是借花獻佛的最高境界。
王教練眼中一亮,一把把煙盒抓手裡邊抽出來一根,笑著說:「你小子,糧倉里很豐實啊,竟然還裝了一包大前門。」
段成良嘿嘿笑了笑。「隨手順別人的。反正我平常也不吸,給你了。」
王教練一點沒客氣,隨手就把煙裝到了自己兜里,掏出火柴,把夾在手裡的煙點著,美美的吸了一口。
然後,他才對段成良說:「昨天趕驢車那老頭逮住了。但是逮住也白逮,人家比咱想像中狡猾的多。媽的,那個趕車的老頭又聾又啞,跟他說話簡直是雞同鴨講。不過,糞車裡的東西取出來了。嘿,這幫人也不嫌磕磣。東西泡屎湯子裡,他們還真能想得出來。東西確實是咱軋鋼廠的東西,現在就是搞不明白,怎麼從軋鋼廠出去的。」
段成良問:「找不出來那老頭是哪兒的人?」
王科長搖搖頭:「那倒不是。他的驢車上寫的都有字兒,而且一頭大牲口在那兒,怎麼可能找不到,他離的也不遠,就是挨著郊區的公社,我們已經去過了,回饋的消息是人家那邊根本不知道糞車裡運過東西,人家就是讓老頭出來買糞的。暫時沒有什麼更多的進展。哎,說不定這下還打草驚蛇了。」
段成良連忙說道:「王教練,是不是我幫倒忙了?」
王教練愣了一下,趕緊對他擺擺手,「哎,不是說你呢。你那怎麼能叫幫倒忙?要沒有你發現情況又能及時匯報了過來,這事兒連這個線索都沒有。對這件案子,我倒不急,只要有藤,就不怕摸不著瓜。不過確實是想不通,那麼沉,那麼大一袋子東西怎麼運出來的?難道是化整為零?分散運出去又重新裝到了一塊。」
段成良這會兒卻是靈光一閃,有些興奮的輕輕拍了一下桌子,笑著說:「王教練,屎沾過一次,他就不怕沾第2次,我想啊,很有可能也是用糞車運出來的。我知道咱們廠定點兒也有人來拉糞,而且還是那種手搖式吸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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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教練正把煙放到嘴邊要吸一口,這一下動作也僵在了那兒,他突然也是輕輕拍了一下桌子。「對呀。我腦子進入了一個死胡同。沒往這邊想,你這麼說還真有可能。」
王教練使勁兒把手裡的小半截煙幾口吸完,隨手摁滅在菸灰缸里。有些興奮的站起來,來回的踱步。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來,對著段成良用力的揮了一下手:「應該是這樣,原來咱門口還真沒查過拉糞的糞車呢?你昨天說他們在河裡撈出來的袋子,我估計啊,糞車走到那兒,順手就把袋子扔河裡了。然後到時間點,他們再去撈,這邊配合著接貨的直接又拉走了。按你描述的情景,他們交接貨的時候,估計人都互相不認識。特麼的,這種可能性極大。要知道,很可能不只是咱軋鋼廠一個廠的事兒。一個廠才多大事啊?各個兄弟單位,最近類似的丟東西事兒也不少,如果不放到一塊看,誰也想不起來,廠跟廠之間的事情互相之間會有什麼聯繫。還以為各自廠里,不過有人動心思,快過年了,要過個肥年呢。」
他說的有點亂,但是大概能明白說的什麼意思。從他有些凌亂的話語,可見這會兒也正在整理思路。
王教練說完一段話,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呼吸都有點急促,又摸出煙給自己點上一根。整整把一根煙吸完,皺著眉頭一直在想,一句話沒說。
直到煙燒到了手指頭,他才猛的回過神來,對著段成良笑了笑,然後把煙摁滅。
段成良以為他又要發表什麼高論,誰知道,他稍微往前探著身子,笑著說道:「這一次你幫我這麼大的忙,想要什麼好處?」
段成良第一反應,這絕對是組織的思想考驗,於是面容一整,拍著胸脯正要表明一下高風亮節。
王教練對著他擺擺手,「廢話少說,我只給你說一句,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啊?段成良偉光正的表情立刻換成了笑臉,「教練,我不想在煤場干裝卸工了,你看能不能給我調個崗?」
時過境遷,現在裝卸工那個活兒沒一點好處勁兒,原來段成良乾的還挺舒服,主要是他體力能應付,而且大傢伙氛圍好,天天有耍不完的歡樂。再加上,他剛穿越而來也要適應適應新環境,那裡的環境寬鬆自在,所以很適合暫時容身。
現在不行了,淺池子不養王八。現在段成良待在那兒,找不到一點快樂了。而且那活兒特別占人,因為缺人,活一幹上就離不開崗位,勞神又勞力,從上工到下班就停不住。再說了,干最髒的活,卻沒有相應的回報,根本沒有任何上升的空間。廠里有什麼好處,也想不到他們,就跟不是親生的一樣。
王教練笑了,他用手指頭輕輕敲著桌子,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
段成良一看,還以為自己提的要求有點太過了,給王教練帶來了難處,連忙說:「唉,教練有難處,我再換一個,要不,我……」
「哎,有啥難處啊?既然想換那咱就換。我是在考慮到底什麼崗位合適,該怎麼操作?對了,乾脆問問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段成良還用考慮嗎?他肯定是想去當鍛工,唯一讓他有點兒猶豫的,就是那個車間裡都是跟劉海中關係親近的人,估計他去了以後日子會不好過。但是,也不能因為山裡有老虎,咱就不進山打獵了。更何況,說不定那就是個紙老虎呢。
於是,段成良絲毫沒有猶豫,「教練,我想去鍛工車間。」
這個回答還真的出乎王教練的意料之外呢。鍛工那活是好活嗎?當然不是。又苦又累又危險。干時間長了,還可能會落一身病。
段成良這小子,腦子出問題了吧?挑來揀去給自己挑這個好活。這不等於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裡邊。有啥區別?
王教練問他:「要不,你到我手底下當兵吧。雖然你現在的文化水平和資歷,給你辦不成幹部身份,但是弄個最初級的辦事員還是可以的。」
這個提議連段成良都忍不住心動,在保衛科幹活,牛逼啊。那是在軋鋼廠裡面最特殊的存在,再加上有王科長罩著,似乎大好前程就在前面招手。
不過,段成良腦子裡邊兒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很快就被他拋開了。
作者北湖的蘆葦親推:希望您在享受《四合院的紅火人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