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
自從過了年後,閆解成的日子是越過越著急了。整個2月份他只能靠兩三塊錢要過到月底,對他來說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他為了應付日子,不得不開始四處找人借錢。
可是,他在軋鋼廠裡邊沒什麼朋友,一個車間的工友現在又孤立他。
所以真到有難處的時候,在廠里找人借錢都找不到對象。硬著頭皮張了幾次嘴,沒有任何收穫。
再想想家裡住一個院的鄰居,比較合適,能找著借錢的,也就是許大茂、傻柱,還有段成良。
許大茂倒是真借給了他一塊錢,可是多了沒有,再找第二次就不借了,人家說了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可是他拿什麼去還那一塊錢?而且一塊錢也解決不了問題。
傻柱不用想,聽說家底賠干,腿還斷著呢。
原來他最大的指望就是段成良,可是現在最不可捉摸的就是段成良,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小子突然大變樣,反正感覺找他借錢反而成了最不靠譜的事了。
就在閆解成快要走投無路的時候,沒想到竟然在郭大撇子身上借到了錢。
要按說他倆沒啥交情。可是自從那一次,兩個人偶爾坐一塊吃了一回飯,時不時郭大撇子有時候是他一個人,有時候和二三工友一塊,在吃飯的時候經常會跟他偶遇,碰到一塊兒就會坐一塊兒聊兩句。
沒什么正兒八經的話,也不多說,飯盒裡的飯扒完就走。
反正,一來二去也算是比從前的關係熟了很多,甚至跟郭大撇子他們一幫人都算是認識了。但是,真要說有多好的交情還真談不上。
可是,就是這樣的交情,閆解成今天又跟郭大撇子他們幾個坐一塊,抱著隨便試試的想法,提到了想找他借錢。真的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郭大撇子根本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借給他5塊錢。
閆解城沒想到郭大撇子這個人這麼爽快,這麼豪氣。反而弄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他沒給人家說,從下個月開始他工資一分錢都拿不到手,直接都往家裡交上去了。所以要想還錢,不定得等到啥時候呢?
閆解成心裡還真有點硬不下來了,所以支支吾吾的把自己目前的窘境,半遮半掩摻著水分,給郭大撇子透露了一些。意思就是告訴他,今兒這錢我借了可是要還的話,可能要等好長時間,話提前說明到時候可別催我。
誰知道,人家郭大騙子還挺有同情心。沒有急,沒有惱,更沒有再提讓他還錢的事,反而是皺著眉頭跟他一塊商量著怎麼解決目前的生活窘境。真是一副好朋友的架式。
但是閆解成這樣的情況,能有什麼好辦法?除非讓劉海中回心轉意,讓他在車間裡的工作環境快速轉變,否則什麼辦法都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郭大撇子在他們車間裡可能說話還有點用,但是到鍛工車間他連個屁都不是。所以雖然熱心,但是真正想幫閆解成解決困難,還真幫不上忙。
最後,郭大撇子嘆了口氣。聽起來像是無意的說了一句:「哎,聽說咱廠老倉庫那兒,有人收東西。平時手裡剩的好玩意兒,到那兒能換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然的話你要隨便在廠里撿點東西,也能解解燃眉之急。反正咱廠里最不缺的就是壓秤的東西。」
郭大撇子沒多大會兒扒拉完飯盒裡的飯,打個招呼,幾個工友一路先走了。閆解成摸著口袋裡的5塊錢,心裏面百感交集。
這日子不能這樣過呀,問題不解決,吃,吃不香,睡,睡不好,總覺得干工作也沒奔頭了。眼看就要把路走成死棋。
閆解成也吃完了飯,站起來收拾飯盒,正要走,看到他對面的空位置,突然想起來,剛才郭大撇子看似無意說的那句話。
「老倉庫那兒有人收東西?」
說實話,在軋鋼廠里,小東小西的互相換,都是明面上的潛規則。廠里的人都知道,不少人都幹過。所以像這樣的事兒,大家也都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太在意的?
反正東西沒帶出廠,廠里你也不好說什麼,很多事情就不好定性。
閆解成動了心思。
現在他在車間各個角落裡隨手扔的東西就有好幾樣了。自從偶然多領了一個圓鋼出來,他又試了幾次,陸陸續續又多領了幾件。
他給自己說是留著當備用,但是這麼多天過去了,從庫房裡多領出來的東西一樣也沒用上。都老老實實原來扔在哪兒,還在哪兒呢。
東西老在角落裡放著也不是個事兒,不定哪一天整理車間就會被別人發現。他正發愁自己手賤,為什麼自找麻煩多領東西呢?
現在好像多了一條門路啊。
嘶,要不要去老庫房試試?他幾乎沒猶豫多長時間,已經打定主意,先去偵查偵查,看看風向,然後如果可行,正好拿那些東西去換點零花錢。
對於幹這樣的事兒,閆解成心裡倒沒有太緊張,也沒有太大的壓力,還是那句話,又沒出廠,再說了那些東西都是多領的,又不是他自己偷的。這簡直就是專門給他準備的解決問題的良機,他要不拿都覺得不好意思。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收東西給的價錢合適不合適?要是太少的話,這一點風險也沒必要多冒。
……
段成良還沒等到王教練給他關於工作調動的回信兒,暫時還確認不了到底能不能調崗到鍛工車間。
反而,先等到了參加比賽的消息。工業系統春季運動會提前了,因為馬上要開展全民除四害運動,所以春季運動會提前到2月下旬。
差不多也就是這兩天就開始了。
王教練對段成良說:「就是開碰頭會的時候,我直接就把你的名報上去了。給你報了5千米,1500米,跳遠,還有100米。我還想多報,但是時間衝突。」
段成良都快傻眼了。「教練,你這是把我當牲口了吧?你覺得我一個人參加這麼多項目,我體力能頂住嗎?」
王教練笑著說:「比賽沒那么正規,你比如說5千米就沒有預賽,跑一次就決出冠亞軍了。所有人排成一線一塊出發。不分跑道隨便跑。其他的幾項也就是一個預賽一個決賽。預賽跑一次,成績取前8名進入決賽。直接一槍決勝。所以時間能排得開,費不了多少體力。因為連續舉辦兩天呢。預賽一天,決賽一天。應該能歇過來。」
段成良無語。不過他想想還是不甘心,「咱不能集中精力打好重點戰役嗎?有選擇的放棄,有時候是戰略性的決定啊。」
王教練擺擺手說道:「這場比賽講究的就是參與,成績不重要,只要人家能覺得咱軋鋼廠積極參與各項比賽項目,就是最大的成功。我本來計劃是3月初再挑幾個隊員把項目給報上去,誰知道一下比賽提前了快20天了,打亂了我的計劃。所以只有你能者多勞了。對了,我特別給廠里申請的參加一項比賽,5塊錢補助。」
段成良立刻握住了王教練的手,「教練,你放心吧。再苦再累我咬牙也得撐下來,一定得把面子給你,給咱們廠撐住。你看,算算時間,200米400米800米還能報不能?對了,還有跳高、鉛球。」
畢竟一項比賽給10塊錢,蚊子再小也是一塊肥肉啊。相當於好幾天的工資了,幹嘛不參加?
可惜,他積極想參與,王教練還不給他機會了呢。「你小子怎麼那麼愛財呢?純粹就是見錢眼開。快閉嘴吧,我給你報那麼多就那麼多,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對了,要是能得冠軍,再獎10塊。亞軍5塊,第3名三塊。」
段成良就喜歡這樣庸俗的計算努力和付出的程度。他覺得只有看見真金白銀才能產生朝前努力的動力。
聽到王教練報出了價碼,他立刻捋了捋袖子,拍了拍胸脯,「教練還是那句話。咱軋鋼廠的人永遠爭第一。」
這時候他腦袋還特別靈活,瞬間就把帳算清了,如果每一項都拿冠軍,轉一圈回來,兩天就能落60塊錢。
這個買賣划算,能幹。絕對是面子裡子,都能落到,好事兒啊。段成良決定把這項春季運動會重視起來,切實體現出來永遠爭第一。
另外,王教練還特意給他打個招呼。他工作的事兒,廠里那邊已經同意。但是具體考核的事情,還要再等等。等到比賽完了再說,正好那時候,考核安排估計也該出爐了。段成良怎麼報?能不能報?到時候就知道了。
王教練怕段成良糾結,還特意給他吃了定心丸:「你放心,這一次真趕不上,我還會給你想辦法,只要我答應的事,鐵定能給你辦成。」
段成良最喜歡這樣的領導,總覺得能跟在他們手底下,未來就有盼頭,工作就有幹勁兒。最能體會到團結就是力量。
事情說的差不多了,段成良準備回去幹活,沒想到王教練把他叫住了。「先別急。再等會兒,檢查個身體。」
段成良奇怪的問:「咱這體育隊還挺正規,每次參加比賽前,都要檢查身體。」
王教練表情有點複雜,抿了抿嘴唇,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了會兒閒話,等了大概10分鐘,門被推開,等段成良看見軋鋼廠那個女醫生背著醫藥箱進到屋裡,臉上的表情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這娘們兒怎麼又回來了?還以為實習結束,哪來的回哪兒去了呢?」
不過,這一次檢查身體,這女醫生倒是挺嚴肅,連眼皮都沒抬。
只是號脈花的時間長,足足花了20分鐘。整個過程,她臉上一直沒什麼表情,該記錄記錄。自始至終,一句話沒說。
最後,等她走了以後。段成良小聲問王教練:「她怎麼又來了?」
王教練眼角抽了抽,語氣中頗有些無奈,說道:「前一段,不是實習結束回學校了嗎?現在正式分配到咱們扎鋼廠廠醫院了,雖然因為還沒最終畢業,工作關係還沒調進來,但是這事情也差不多定了。」
臥槽,這豈不是說以後沒完沒了了。
再說了,你一個醫科學校的高材生,多少好單位不去非跑到一個工廠的廠醫院來,這不是明珠暗投嗎?算了,人家的心咱也操不著,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反正不就是號個脈嗎?反正老子也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