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借錢
三爺在軟榻上坐下，端起靈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別站著，坐吧。今晚你是主角。」
陳長青依言坐下，目光卻一直落在那拍賣台上。
不多時，一名鬚髮皆白，身著深藍長袍的老者走上拍賣台，正是今晚的拍賣師。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諸位道友，歡迎光臨聚寶閣本月拍賣會。老規矩，價高者得，不得虛報，不得搗亂。現在，拍賣正式開始隨著他話音落下，第一件拍品被呈了上來。
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火紅的礦石，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炎陽鐵精，產自北州極南之地火山深處，可煉製火屬性法器，起拍價五百靈石！」
台下頓時有人開始叫價。
陳長青靜靜看著，並不著急。他注意到，包廂里的人似乎都不急著出手，真正激烈競價的，都是一樓大廳的那些散修。
一件件拍品被呈上，又一件件被拍走。有藥材，有礦石，有法器，有功法殘卷，甚至
還有一隻活的幼年冰原雪獸，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
終於，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聲音提高了幾分：「接下來這件拍品，來自一位神秘的三階煉丹師。一共一百三十七瓶丹藥，其中極品一百零二瓶，上品三十五瓶，種類涵蓋復靈丹、療傷散、凝神丹、辟毒散等十餘種。打包拍賣，起拍價——兩萬靈石！」
話音一落，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兩萬靈石！這在素雪城也算是一筆巨款了。
但更讓人震驚的是那些丹藥的品質一百多瓶極品丹藥？這在北州可不多見！
「兩萬二！」一個粗豪的聲音立刻響起。
「兩萬五！」
「兩萬八！」
「三萬！」
價格一路飆升，短短几息之間就突破了四萬。
陳長青看得心驚，這些北州的修士，怎麼一個個都跟不拿靈石當回事似的？
三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慢悠悠地解釋道：「北州苦寒，資源稀缺，但能活下來的修士，手裡都有點家底。尤其是極品丹藥，往往能救命，所以願意出高價。」
陳長青點點頭，目光落回拍賣台。
價格已經漲到了五萬六，叫價的聲音漸漸稀疏。
就在這時，一個包廂里傳出一道淡淡的聲音：「六萬。」
全場一靜。
那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包廂里的人出手了。
拍賣師眼睛一亮：「六萬！三號包廂出價六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六萬二。」另一個包廂里傳出聲音。
「六萬五。」三號包廂再次加價。
「六萬六。」另一個聲音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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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萬。」三號包廂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七萬靈石只是隨手丟出的零花錢。
全場徹底安靜了。
七萬靈石，足以讓一個築基修士傾家蕩產。
拍賣師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七萬！三號包廂出價七萬！還有沒有更高的？七萬一次！七萬兩次！七萬三次—成交！」
他一錘定音，全場響起一片唏噓和羨慕的低語。
陳長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三爺。
三爺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端起靈茶抿了一口，嘴角卻微微勾起，顯然心情不錯。
「七萬，扣除拍賣行的一成佣金，還能剩六萬三。」他慢悠悠地道，「陳丹師，你這一月的辛苦，值了。」
陳長青沒有說話，心中卻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一個月來，他每日辰時到酉時，一爐接一爐地煉製，從未停歇。如今看到成果，說不欣慰是假的。
但更重要的是，這些丹藥換來的靈石，或許能讓三爺更痛快地將冰玉髓心交給他。
拍賣繼續。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陳長青都沒有太關注，直到拍賣師再次開口：「接下來這件拍品，是一枚古殘方。據鑑定，出自上古某個煉體大宗，專用於淬鍊肉身、穩固神魂。若修煉有成，可讓肉身強度提升數倍，神魂穩如磐石，突破瓶頸時更可抵禦心魔侵襲！可惜的是，此殘方缺失了前半部分，僅有後半部分的煉製之法。但即便如此，若能尋得前半部分，或以此為基礎推演完整丹方，其價值不可估量！」
他頓了頓，環顧全場：「起拍價——五千靈石！」
台下頓時議論紛紛。
「淬鍊肉身？穩固神魂？說得倒是好聽，可殘方就是殘方，誰有那個本事補全？」
「就是，五千靈石買個殘方，太冒險了。」
「不過萬一真能補全呢？那可就賺大了。」
陳長青的目光卻死死盯住了拍賣台上那枚被冰晶封存的殘方。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呈暗青色的不知名材質，邊緣殘缺，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雖然隔著冰晶，看不清具體的紋路，但那種材質，那種質感，那種古樸滄桑的氣息————
和他懷裡那塊石猛給的殘方一模一樣！
陳長青的心跳瞬間加速。
石猛給他的那塊殘方，他研究過無數次，上面的文字和紋路他早已爛熟於心。那也是
一枚殘缺的丹方，記載的也是淬鍊肉身、穩固神魂的功效。他一直不知道前半部分缺失了什麼，只能自己慢慢推演。
而現在，這枚殘方—如果它記載的是後半部分——那豈不是說，只要拍下它，他就能得到一枚完整的丹方？！
想到這裡，陳長青按脈不住心頭的激動，轉身對三爺拱手道：「三爺，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三爺抬眼看他，摺扇輕輕搖著，似笑非笑：「不情之請？說說看。」
陳長青深吸一口氣，指著樓下那枚殘方：「在下想拍下那枚殘方，只是————在下身上靈石不夠，想向三爺借一些。在下保證，待救回友人之後，定當繼續為三爺煉丹，直至還清借款為止。」
三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陳長青心中忐忑。他知道這個請求有些過分他與三爺不過是交易關係，三爺願意給他一個月的期限已是寬厚，如今又要借錢，實在是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