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咯！各位久等了！熱菜上桌！」
陳彪喊道，大堂里的食客們瞬間停下了交談，轉頭看向他手裡的托盤。
「大山，你們的兩份招牌紅燒肉，一份糖醋小排！」
陳彪走到王大山那桌，將盤子放下。
盤裡的五花肉塊塊分明，裹著濃稠的赤色醬汁，微微顫動。
旁邊的糖醋小排泛著琥珀色的光澤，酸甜的氣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周明兄弟，這是你們的紅燒肉和糖醋小排！」
陳彪轉身，將剩下的兩盤菜端上了周明的桌子。
「彪哥辛苦！」
周明早就按捺不住了，抓起筷子。
王大山這邊更是毫不客氣。
「兄弟們，動筷子！」
王大山話音剛落，手裡的筷子已經夾起了一塊紅燒肉。
肉塊剛一入口，王大山的眼睛就亮了。
表皮軟糯，肥肉部分的油脂在舌尖輕輕一抿就化開了，滿嘴都是濃郁的醬香。
瘦肉燉得酥爛入味，一點都不柴，帶著淡淡的冰糖清甜，完美中和了鹹味。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
王大山激動道，「老張，你快嘗嘗！」
老張早就把一塊肉塞進了嘴裡，燙得直吸氣也捨不得吐出來。
「絕了！真絕了！」
老張一邊嚼一邊感慨，「我感覺這塊肉一下肚，我這周寫代碼掉的那些頭髮都值了！
太好吃了！」
Linda夾起一塊糖醋小排送進嘴裡。
小排外皮微微焦酥，裡面的肉質鮮嫩多汁。
酸甜的比例拿捏得恰到好處，酸不倒牙，甜不發膩。
「好吃！這排骨絕了！」
Linda開心地眯起眼睛，「小劉，你快吃排骨，這個太合咱們的胃口了！」
小劉連連點頭，嘴裡塞得滿滿的，根本顧不上說話。
隔壁桌的周明一行人也是戰鬥力驚人。
「我說什麼來著？這家店絕對不會踩雷！」
周明夾著紅燒肉，得意地看著同事們，「王雪，李娜，味道怎麼樣？」
「太好吃了！」
王雪筷子不停，直接夾了一塊糖醋小排，「這家店的老闆手藝也太好了吧，這排骨比我吃過的那幾家老字號還要正宗！」
李娜在一旁附和：「確實好吃，醬汁調得太絕了，光是聞著這味道我就能吃下兩碗飯。」
兩桌人雖然互不相識，但此刻都被美食折服。
王大山轉頭看向周明，笑著搭話：「兄弟，你們也是在這附近上班的？
這江老闆的手藝沒得挑吧？」
周明咽下嘴裡的排骨，豎起大拇指回應：「沒得挑！
我們中午吃了一頓，下午在工位上就開始惦記了！」
就在大堂里兩桌人吃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後廚里的江屹正在做最後的收尾。
猛火灶上，右邊的炒鍋里，嫩白的豆腐塊在紅亮的辣油高湯中翻滾。
江屹手輕輕抖動，讓豆腐在鍋中均勻受熱。
他拿起旁邊的水澱粉，分三次淋入鍋中勾芡。
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和特級的花椒粉。
「起鍋。」
江屹將兩份麻婆豆腐裝入盤中。
另一邊的操作台上，那份檸檬雞絲涼麵也已經裝盤完畢。
涼麵墊底，鋪著雪白的雞絲、黃瓜絲和胡蘿蔔絲，淋上秘制的檸檬酸辣汁，清爽解膩。
「叮！叮！」
江屹按響了出餐鈴。
「陳彪，走菜。麻婆豆腐，雞絲涼麵，還有米飯。」
江屹轉身關掉火。
「好嘞江哥！」
陳彪快步走進來，端起托盤，將剩下的菜和白米飯端了出去。
「來咯！麻婆豆腐，檸檬雞絲涼麵！
熱騰騰的米飯來了！」
陳彪將飯菜一一擺上桌。
王大山看到米飯。
他直接拿過飯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紅燒肉的濃稠醬汁，又舀了一勺麻辣鮮香的麻婆豆腐，一股腦地蓋在米飯上。
「老張，吃這種菜，就得這麼拌著吃！」
王大山用勺子把醬汁和米飯用力拌勻，扒了一大口。
「爽！」
王大山長舒了一口氣，「這頓飯吃得太痛快了！」
老張有樣學樣，拌了一大碗飯，吃得滿頭大汗：「大山，以後咱們部門聚餐，哪兒也別去了，就定在江老闆這兒了！」
周明那桌，幾人也是吃得不亦樂乎。
周明夾了一筷子檸檬雞絲涼麵送進嘴裡。
「這涼麵絕了！」
周明豎起大拇指，「酸辣開胃，雞絲一點都不乾柴。
剛才吃肉吃多了，來一口這個涼麵，瞬間解膩！」
大堂里充滿了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聲和食客們滿足的讚嘆聲。
念念穿著白色的小廚師服，背著小手，像個盡職盡責的巡視員一樣在大堂里走來走去。
她走到王大山的桌旁，探著小腦袋，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
「大山叔叔，老張叔叔，我爸爸做的菜好吃嗎？」
念念聲音軟糯糯地問。
王大山嘴裡塞著飯，根本顧不上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衝著念念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老張咽下嘴裡的飯，笑著說：「太好吃了！
念念，你爸爸做飯的手藝，是叔叔吃過最厲害的！」
「那當然啦！」
念念開心笑道，「我爸爸是最厲害的廚師！
你們多吃點，不夠再點哦，我乾爹在那邊隨時記菜單的。」
Linda被念念可愛的樣子逗笑了，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念念真懂事，都知道幫爸爸推銷了。」
念念跑到收銀台旁邊，拿起一盒未拆封的紙巾，噠噠噠地跑回王大山的桌旁，放在桌子上。
「王叔叔，你額頭都出汗了，擦擦汗吧。」
念念體貼地說。
「哎喲，謝謝咱們小店長。」
王大山抽出紙巾擦了擦汗，心裡覺得暖呼呼的。
念念轉頭又跑到周明那桌，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周明的杯子裡添了點水。
「周叔叔，喝點水。
你們今天要把飯飯都吃光哦，不能浪費。」
念念像個小大人一樣叮囑。
「放心吧念念！」
周明拍了拍肚子，「今天就算把盤子舔乾淨，叔叔們也絕不浪費一粒米！」
就在這時，飯館的玻璃門外，人影晃動。
「叮鈴——」
門上的風鈴再次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個穿著年輕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短髮女孩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間盯住了大堂里正在大快朵頤的周明和王大山兩桌人。
「哇，好香啊！我們在街角就聞到這股紅燒肉的味道了。」
短髮女孩咽了一下口水，轉頭看向吧檯的方向，「老闆，還有位置嗎？」
陳彪聽到聲音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
「有有有！幾位裡面請！」
陳彪指了指靠牆的一張空桌，「剛好還有位置，快坐。」
念念也反應極快，立刻小跑過去，從台子上拿起三份菜單，雙手遞給新來的客人。
「歡迎光臨念念飯館！
哥哥姐姐請看菜單！」
念念聲音清脆洪亮，完全不怯場。
短髮女孩低頭一看，看到這麼一個穿著廚師服的小萌娃，心都被萌化了。
「天吶，好可愛的小店長。」
短髮女孩接過菜單，笑著捏了捏念念的衣角，「謝謝小妹妹。」
「不客氣！想吃什麼就點，我爸爸做飯很快的！」
念念認真地推銷著。
「叮鈴——」風鈴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又是四五個剛下班的白領推門走進來。
「老闆，四個人，還有桌嗎？」
「聞著味過來的，給我留個紅燒肉！」
隨著下班高峰期的徹底到來，梧桐北路上覓食的人群逐漸增多。
被飯館裡飄出的霸道香氣吸引，加上看到裡面已經吃得熱火朝天的食客，越來越多的人推門而入。
「有位置！大家往裡走！」
陳彪大聲招呼著，手裡的點單本翻得飛快，腳下生風地在桌子之間穿梭。
念念也忙得不亦樂乎，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給新來的客人遞菜單、拿紙巾、倒水。
「乾爹！六號桌的叔叔要點菜啦！」
念念脆生生地喊道。
「來了來了！」
陳彪跑過去記單。
不一會兒，陳彪手裡就攢了厚厚一沓點菜單。
他快步走到後廚的出餐口，一把掀開門帘。
「江哥！上客了！晚市高峰期來了！」
陳彪將幾張單子快速夾在金屬滑軌上，聲音因為興奮而提高了幾度。
「三號桌：一份糖醋小排，一份麻婆豆腐。
五號桌：兩份紅燒肉，一份涼麵。
六號桌：紅燒肉、排骨各一份！」
後廚里。
江屹聽到陳彪連珠炮似的報單。
他將毛巾搭在一旁，抬眼掃過滑軌上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點菜單。
「收到。」
江屹開口道。
他轉過身，雙手同時伸出，擰開了猛火灶的燃氣閥門。
「轟！轟！轟！」
火苗同時竄起，照亮了他。
鐵勺握在手中，油鍋再次燒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