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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宗師戰力,序列第一戰!

2026-09-22 04:58:48 作者: 辰月驚蟄

  演武室內,沉悶的轟鳴聲猶如地底深處的雷霆,日夜不息。

  這裡沒有任何花哨的訓練器械,只有最純粹、最粗暴的高壓引力場。

  江岳赤膊著上身,渾身汗出如漿。那些汗水剛剛滲出皮膚,便在體內散發出的恐怖高溫下瞬間蒸發,化作一團團繚繞不散的白色蒸汽。

  距離從零號副巢殺出,已經整整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

  這半個月裡,江岳謝絕了一切外界的干擾,徹底將自己封閉在這間重力室與靈境連結艙內。

  而這十五天的閉關,也讓他迎來了自踏入玉冶星以來,最為恐怖的一次實力井噴!

  伴隨著江岳宛如拉動遠古風箱般的綿長呼吸,他體內那沉寂已久的詞條——【狩獵】,在這一刻,迎來了遲來卻極其狂暴的大豐收!

  在零號副巢那場血戰中,江岳不知敲碎了多少頭王屬禁衛,砸爛了多少只重灌兵蟲,更是親手生撕了一頭半步四級的變異蟲將!

  那是一場堪稱屠殺的絞肉機盛宴。

  那些異星高階生命體隕落後所逸散出的龐大生命精華與氣血底蘊,被【狩獵】詞條一絲不落地強行剝奪、積攢在了江岳的體內。

  而在此時安全、高壓的修整期內,這些積攢的龐大能量終於決堤!

  海量的外來精純氣血,在【暴食】詞條那近乎變態的吸收轉化下,猶如一條條滾燙的岩漿河流,瘋狂地沖刷著江岳的四肢百骸與五臟六腑。

  他那原本就已經達到四千公斤的恐怖力量,在這股不講道理的反哺推波助瀾下,再次開始了不可思議的狂飆!

  四千二百公斤……四千五百公斤……四千八百公斤……

  直到最後,在一聲穿透骨髓的龍吟虎嘯聲中,死死定格在了駭人聽聞的——【五千公斤】!

  五噸!

  這是什麼概念?在聯邦防衛軍的武道教科書中,三級煉骨境的絕對理論極值,就是五噸!

  

  這是一個碳基生物在沒有完成四級「臟腑重塑」跨越生命層次之前,骨骼與肌肉所能承載的物理極限!

  江岳緩緩睜開雙眼,那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中,彷佛有暗銀色的閃電划過。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皮肉之下,【暗銀玉骨】已經徹底圓滿,骨骼表面流轉著猶如實質般的水銀光澤。

  哪怕不催動任何氣血,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周圍的空氣產生一種極其壓抑的扭曲感。

  「力量暴漲得太快了。」

  江岳隨手握了握拳,空氣瞬間被捏爆出一聲脆響。

  常態五噸,一旦開啟2.5倍【破限】,他瞬間就能爆發出十二點五噸的毀天滅地之力!

  但力量的躍升,也讓江岳對《落塵勁》的入微發力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生疏感。

  在與序列前三的老牌巨頭對決前,他必須將這暴漲的偉力,重新打磨至如臂使指的化境。

  現實中的標靶已經無法滿足他這種級別破壞力的宣洩了。

  江岳大步走出重力室,毫不猶豫地躺進了隔壁的深潛連結艙。

  「正在接入【千星靈境】……」

  伴隨著系統冰冷的提示音,江岳的意識再次降臨在那片浩瀚的星空樞紐之中。

  而就在他上線的同一秒,熔芯要塞的【靈境觀戰大廳】內,刺耳的特別關注提示音驟然響起!

  「江長官上線了!」

  「快!切入星空塔視角!」

  原本還在修整區交流武道心得的拓跋雲、林嵐、穆天河,

  甚至是剛剛換完機械義肢的王悍與楚蒼瀾等老牌巨頭,紛紛放下了手頭的事情,毫不猶豫地湧入觀戰大廳,調出了江岳的第一視角。

  這半個月來,江岳在星空塔內的表現,已經成了全要塞天驕每天必看的「武道教科書」。

  畫面中。

  江岳提著【夜隕】,依然是那副冷峻從容的姿態,大步邁入星空塔的光幕之中。

  「第十一層!」

  「第十二層!」

  「十三層了!」

  這半個月裡,江岳每天都在這裡進行著最高強度的殺戮推演。


  面對那些級別越來越高、甚至開始成群結隊出現的星空大妖投影,江岳向全要塞展示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純粹暴力美學!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走位,也沒有炫目的戰術拉扯。

  五噸的常態自重作為絕對底盤,【夜隕】揮舞而出,就是最極致的降維打擊!

  那些曾經卡死過無數天驕、需要許久才能艱難磨死的守關投影,在江岳的黑棍之下,猶如一個個脆弱的番茄。

  長棍點落,《落塵勁》的高頻透擊瞬間引發恐怖的內爆,將那些投影生生震碎、砸爛!

  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觀戰大廳內,眾人看得頭皮發麻。

  拓跋雲更是死死盯著江岳揮棍的動作,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相比於半個月前在零號副巢時,江岳的力量不僅變得更加恐怖,那份舉重若輕的掌控力,更是達到了某種令人戰慄的化境!

  「叮——」

  就在眾人驚嘆之際,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全服廣播中悠然響起。

  「試煉者江岳,成功擊敗星空塔第十四層鎮守者。」

  「恭喜您,已獲得進入【星空塔第十五層】的許可權!」

  當江岳那提著滴血長棍的背影,穩穩地降臨在一片由漫天星辰構築的第十五層古老擂台上時,整個觀戰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蒼瀾手裡的戰術水杯「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王悍僅存的右眼瞪得渾圓,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第十五層!!!

  要知道,星空塔前十層是區分「普通天才」與「怪物」的分水嶺。

  而第十一層到十三層,則是三級武者所能攀登的絕對極限。

  從第十四層開始,那便是官方評定中,只有真正在前線廝殺多年的【四級宗師】才能涉足的超凡領域!

  而江岳,不僅用半個月的時間硬生生殺穿了十四層,他現在,竟然站在了代表著四級宗師戰力的——第十五層大地上!

  一個三級煉骨境的武者,踏足星空塔第十五層!

  「奇蹟……這他娘的是熔芯要塞建軍以來,從未有過的新紀錄!」

  總教官死死盯著螢幕,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

  不管江岳能不能打通這十五層,僅僅是「以三級之姿踏足第十五層」這一個成績,就已經徹底撕裂了聯邦武道界的常理認知!

  ……

  星空塔第十五層內。

  江岳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頭正在緩緩具現、散發著恐怖四級超凡威壓的星空巨獸投影。

  他緩緩握緊了雙拳。

  五噸常態偉力,加上重新校準到完美無瑕的《落塵勁》微操,他已經徹底掌控了這具打破三級極值的恐怖肉身。

  「現在的我,如果拼盡底牌,或許能在這十五層咬下一塊肉來。但……沒有必要了。」

  江岳眼底閃過一絲清明。

  他很清楚,這裡的投影是真正的四級宗師級戰力,要想硬磕,幾乎是不可能的。

  「退出靈境。」

  沒有絲毫留戀,江岳直接下達了登出指令。

  現實世界,深潛室內。

  氣壓艙門緩緩開啟。

  江岳從神經緩釋液中坐起身,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眸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極道鋒芒。

  半個月的自由修整期,已經到了。

  前線鐵砂平原的戰局每天都在加劇,G7軍團開拔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而序列第一的「鎮淵」封無忌,那道宗師之壁也隨時可能在某一個瞬間轟然破裂。

  倒計時,已經逼近了最後的死線。

  江岳站起身,單手撈起立在牆角的【夜隕】。

  他的氣息已經調整到了無懈可擊的最巔峰狀態。

  骨骼內暗銀如汞,五臟內雷鳴隱隱。

  「是時候了。」

  江岳的嘴角勾起一抹凌厲至極的弧度,那是屬於深淵獵手即將亮出獠牙的微笑。

  他大步流星地推開深潛室的大門,皮靴踏在合金走廊上,發出一聲聲沉穩而極具壓迫感的震響。


  他的目標沒有絲毫的掩飾,徑直向著熔芯要塞最高規格的重力演武場走去。

  向著那高居序列第三、號稱防衛軍最強防禦的「山錘」石拓。

  正式發起了序列攀升的——第一戰!

  熔芯要塞,最高規格的重型演武場。

  沉穩、內斂,卻彷佛每一步都踩在眾人心跳節點上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合金走廊內緩緩迴蕩。

  江岳赤膊著上身,顯露出那流線型、猶如鋼澆鐵鑄般的強悍肌肉。

  他單手隨意地提著【夜隕】長棍,徑直推開了演武場那厚達半米的沉重金屬大門。

  大門開啟的瞬間,一股熾熱的、幾乎要將空氣點燃的狂暴戰意,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江岳挑戰序列第三石拓」的訊息,在這半個月的自由修整期內,早就猶如一場十二級颶風,徹底席捲了整座熔芯要塞。

  此時此刻,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寬闊觀戰高台上,早已是人頭攢動、座無虛席。

  總教官雙手撐著欄杆,目光灼灼;「孤狼」韓朔靠在陰影處的牆壁上,眼神銳利如刀。

  「赤曜」楚蒼瀾、拓跋雲、林嵐、穆天河等十三、十四批的新老火種全員到齊。

  甚至,在更高的包廂看台上,還出現了一批肩扛將校軍銜的防衛軍高層。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戰鬥,不僅關乎著【執劍序列】的順位之爭,更是熔芯要塞三級戰力天花板的一場極其震撼的重灌洗牌!

  演武場正中央。

  「山錘」石拓早已等候多時。

  這位平日裡總是咧著大嘴、不拘小節的防衛軍老牌巨頭,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隨意,面容前所未有的肅穆。

  在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猶如萬年山嶽般不可撼動的鐵血風範。

  而在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造型極其誇張、宛如小山包般巨大的重型石錘!

  看到江岳提棍走來,石拓深吸了一口氣,按照防衛軍同袍之間最高規格的死斗禮儀,大喝一聲,將手中的巨型石錘轟然砸在腳下的高強度合金地面上!

  「咚——!!!」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堅不可摧的測試級合金地板當場龜裂出一大片蛛網般的裂紋,碎屑四濺!

  「防衛軍,石拓!」

  石拓聲如洪鐘,在演武場上空激盪,率先向對手通報自己的底細,這是對同級別強者最極致的尊重:「當前境界:三級煉骨境巔峰!

  常態基礎力量:五千公斤!」

  隨後,他單手拍了拍那柄散發著蠻荒氣息的巨錘:「兵器:【鎮岳】高密度星岩石錘!此錘由玉冶星地心超重石提煉鑄造,重達一千兩百公斤!」

  「主修絕學:《崩山錘法》與《重岩霸體》!」

  通報完畢,石拓那一雙銅鈴般的大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死死鎖定江岳:「江兄弟,今日既是序列之爭,也是武道論證。我,絕不留手!」

  「理應如此。」

  感受著石拓那排山倒海、宛如巨岩崩塌般的厚重氣勢,江岳那一雙深邃漆黑、不見絲毫雜質的眸子裡,同樣燃起了熊熊的極道烈焰。

  他雙手握住【夜隕】,將其橫在胸前,身軀筆挺如劍,以最標準的古武持棍禮予以回敬。

  「G7軍團,江岳!」

  江岳的聲音低沉而極具穿透力,清晰地傳到了看台上每一個人的耳中:「當前境界:三級煉骨境。」

  「兵器:特製鎢鋼棍【夜隕】,重一千公斤!」

  「主修核心武學:《落塵勁》、《隕星棍法》!」

  聽到這裡,觀戰台上的眾人都在暗暗點頭。

  這些資料,在半個月前的零號副巢血戰中,他們都已經有目共睹。

  然而。江岳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緩緩放下【夜隕】,目光掃過全場,極其平靜、甚至不帶一絲波瀾地,吐出了最後一組資料:

  「當前常態基礎力量——」

  「五千公斤(五噸)。」

  當五千公斤這四個字,透過演武場的擴音裝置迴蕩在穹頂之下時。

  整個足以容納數千人的龐大演武場,空氣彷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絕對死寂!


  拓跋雲死死抓著看台的欄杆,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五……五噸?!他剛才說他的常態力量是五噸?!」

  楚蒼瀾瞳孔劇烈收縮,失聲驚呼,「半個月前在零號副巢打蟲將的時候,他明明才四噸啊!短短十五天,又暴漲了整整一噸?!」

  瘋了!這簡直是生物學上的奇蹟!

  要知道,武者的力量不是無窮無盡的。

  在軍方最高規格的武道教科書中明文記載著:碳基人類在三級煉骨境,骨骼與肌肉所能承載的絕對理論極值,就是五千公斤!

  想要再往上提升哪怕一公斤,都必須徹底跨越生命層次,踏入四級【臟腑境】,完成內臟的微觀重塑才有可能!

  而江岳,一個剛剛步入三級初期一個半月的青年,竟然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基礎力量,推到了三級武者理論上的絕對極限!

  高台上的防衛軍將校們面面相覷,都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個青年體內的骨骼密度,到底變態到了何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五千公斤……三級極值……」

  演武場中央,石拓聽完這組資料,先是愣愣地看了一眼江岳,銅鈴般的雙眼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這也就意味著,江岳的肉身已經實打實的追趕了上來!

  隨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股極其癲狂、暢快到了極致的狂笑聲,從石拓的胸腔內轟然爆發!

  他不僅沒有因為這打破常理的恐怖資料而感到畏懼,反而感受到了一種武道攀登路上遇到絕頂高山的極致亢奮!

  「好!好一個三級極值的五噸偉力!好一個極道怪物!」

  石拓雙手死死握住那柄重達一千兩百公斤的【鎮岳】石錘,渾身的古銅色肌肉在瞬間膨脹,青筋猶如虬龍般暴起。

  「江兄弟!老子今天就用這柄石錘,來稱一稱你這頭極道凶獸,到底有沒有資格繼續攀升!」

  「戰——!!!」

  伴隨著石拓驚天動地的咆哮,江岳與石拓在同一時間,轟然踩爆了腳下的高強度合金地板!

  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花哨的氣血外放!

  一黑一銅。

  兩道純粹將物理質量與肌肉爆發推演到極致的身影,化作了兩股狂暴的颶風殘影。

  在全場數千雙震撼的目光注視下,猶如兩輛全速對沖的重型星際戰車,在演武場的最中央,重重地撞擊在了一起!

  「咚——!!!!!」

  代表著最極致透點打擊的一千公斤鎢鋼黑棍,與代表著最狂暴大範圍鈍擊的一千兩百公斤重型石錘,在半空中毫無保留地轟然相撞!

  火星猶如暴雨般迸射,肉眼可見的白色高壓氣浪呈環形席捲全場。

  這場代表著熔芯要塞重灌流派最巔峰對決的洗牌之戰,在這一刻,以最野蠻暴力的姿態,轟然打響!

  「咚——!!!!!」

  伴隨著一聲猶如九天驚雷砸落地面的恐怖巨響,整個最高規格的重型演武場,在這一刻迎來了它建成以來最為狂暴的一場純粹災難。

  一千公斤的【夜隕】鎢鋼黑棍,與重達一千兩百公斤的【鎮岳】星岩石錘,在半空中毫無花哨地、死死地咬合在了一起!

  極道重器的碰撞,在接觸的萬分之一秒內,爆發出了一團刺目至極的火星。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高壓氣浪,以兩人為圓心,猶如一場十二級的颶風,轟然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兩人腳下的測試級特種合金地板,在這股無可匹敵的下壓偉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薄薄的脆餅乾。

  大面積的合金板瞬間龜裂、崩碎,無數銳利的金屬碎片猶如出膛的彈片一般被氣浪掀飛,狠狠地砸在演武場邊緣的能量偏導護盾上,盪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擋……擋住了!」

  觀戰高台上,拓跋雲雙手死死抓著護欄,眼睛瞪得渾圓,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演武場中央的漫天塵霧中,一黑一銅兩道猶如重灌魔神般的身影,在僵持中緩緩顯露。

  江岳保持著前沖揮棍的姿態,他渾身肌肉虬結,那張冷峻的面容上沒有絲毫退縮。


  常態下整整五千公斤的物理質量,順著那千錘百鍊的暗銀玉骨傾瀉而出,化作了不可撼動的基底。

  而在他的對面,防衛軍老牌巨頭「山錘」石拓,同樣寸步不退!

  勢均力敵!

  最純粹的質量對轟,在第一擊的交鋒中,竟然拼了個絕對的平分秋色!

  「痛快!江兄弟,再吃老子一錘!」

  石拓發出一聲猶如遠古巨猿般的狂笑,他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藉著反衝力將【鎮岳】石錘高高掄起。

  主修絕學——《崩山錘法》!

  沉重的星岩巨錘在空氣中拉扯出刺耳的呼嘯聲。

  石拓的攻擊沒有任何多餘的虛招,每一擊都大開大合,封死了江岳所有的退路。

  那巨錘落下,彷佛真的有一座數百丈高的險峻山嶽,攜帶著泰山壓頂的毀滅之勢,當頭砸下。

  面對這等排山倒海的狂暴鈍擊,江岳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不見絲毫慌亂。

  「來!」

  江岳腳下步伐一錯,《古武六合術》運轉到極致。他沒有選擇繼續硬頂,而是極其靈動地側過身軀。

  「轟!」

  石錘貼著江岳的鼻尖轟然砸落,直接在合金地面上砸出了一個直徑數米、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

  狂暴的衝擊力甚至讓整個演武場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就在石錘落地的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初。

  江岳眼底精芒一閃,手中的【夜隕】化作一道黑色的毒蛇,極其刁鑽地順著石錘的握柄,直刺石拓的咽喉!

  「好快!」

  石拓心頭一驚,但他身為號稱要塞最強防禦的巨頭,反應同樣老辣到了極點。

  他猛地一沉肩膀,脖頸處的肌肉瞬間膨脹如鐵塊,《絕對堡壘》防禦秘術自發運轉,同時空出的左手化作一記手刀,狠狠劈向黑棍。

  「當!當!當!當!」

  激烈的拉鋸戰,在一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演武場徹底化作了一座名副其實的人形拆遷現場。

  石拓將《絕對堡壘》施展得密不透風。

  那一千兩百公斤的巨錘在他手中,不僅是開山裂石的重兵,更化作了一面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移動城牆。

  他周身的古銅色氣血猶如實質化的銅鐘,將自己死死地護在其中。

  而相比之下,江岳則向全場展現出了與他那五噸恐怖質量完全不符的——絕頂身法與極致微操!

  在零號副巢中與半步四級變異蟲將的那場絕地死斗,江岳在生死邊緣遊走,將《聽勁》的感知打磨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化境。

  此刻,面對石拓那勢大力沉、卻略顯笨重的錘法,江岳簡直就像是一個行走在風暴眼最中心的黑色幽靈。

  他的每一次閃避,幅度都小得讓人心驚肉跳,往往都是在石錘即將擦中他身體的前千分之一秒,以一種毫釐之差的微弱側身,完美地避開最核心的攻擊判定。

  而在避開的瞬間,【夜隕】重棍必定會帶著尖銳的音爆,極其狠辣地點在石拓防禦的受力薄弱點上。

  一攻一守,一靈動一厚重。矛與盾的交織,在演武場內掀起了漫天的金屬風暴。

  兩人足足激戰了上百個回合,大半個演武場的地面已經被徹底砸爛,化作了一片坑坑窪窪的金屬廢墟,卻依然無法分出絕對的勝負。

  「太可怕了……」

  觀戰高台上,「青鋒」林嵐握著長刀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他死死地盯著場中那兩道模糊的殘影,倒吸著涼氣說道:

  「石拓前輩的耐力本就是全軍聞名的。

  可江長官……他竟然能提著一噸重的棍子,保持著這種超高頻率的極限微操,足足打了上百招都不帶喘氣的!他的神經反應難道就不會過載嗎?」

  一旁的「赤曜」楚蒼瀾目光灼灼,一語道破了玄機:「這就是肉身底蘊的降維打擊!江老弟到現在為止,一滴氣血都沒有動用!

  他純粹是在靠肌肉的常態力量跟老石拼!他的體能,就像是一口永遠不會幹涸的深淵!」

  演武場中,久戰不下的江岳,呼吸依舊綿長如江河。

  但他那一雙猶如夜空般深邃的黑眸,卻在數百次的交鋒中,漸漸看透了石拓的防禦迴圈。

  「老哥的耐力確實驚人。繼續這麼打常規消耗戰,就算再打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出勝負。」

  江岳在心底默默盤算。在與蟲將的死斗中,他最大的感悟便是——對待這種重灌防線,唯有用瞬間超越其防禦閾值的極限暴力,強行將其撕裂!

  「既然常規戰打不破這層王八殼,那就換個打法。」

  江岳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瘋狂與果決。

  下一秒。

  「轟!」

  石拓的巨錘再次帶著狂暴的破風聲橫掃而來。

  江岳沒有像之前那樣利用微操閃避,而是雙腿猛地扎入金屬廢墟之中,雙手死死握住【夜隕】,迎著那掃來的巨錘,做出了正面硬碰硬的姿態!

  「江兄弟,你托大了!在半空你硬頂不住我這一招!」

  石拓見狀,大笑一聲,體內三級巔峰的氣血毫無保留地灌注進石錘,試圖用這一擊徹底奠定勝勢。

  然而,就在【夜隕】與【鎮岳】即將接觸的剎那!

  「咚!」

  江岳胸腔內的心臟,猛地爆發出一聲猶如戰鼓擂破般的驚天巨響!

  他體內那一直猶如深淵般平靜的【精純血精】,在這一瞬間被一股極其恐怖的意志強行引爆。隱藏在基因深處的鎖鏈被瞬間斬斷。

  【破限】——開!

  但,這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持續性破限!

  在過往的戰鬥中,開啟破限意味著氣血的持續高壓燃燒。

  但江岳憑藉著自身那變態的微觀掌控力,竟然在這裡,施展出了極度瘋狂的——「瞬發破限」!

  他只將這2.5倍的恐怖增幅,鎖定在了雙兵交接的那零點一秒的極短瞬間!

  五千公斤的常態偉力,在這剎那間,瞬間狂飆至駭人聽聞的十二點五噸!

  超過一萬兩千公斤的破壞力,順著暗銀玉骨,猶如怒龍出海般狂湧入黑棍之中!

  「當——!!!」

  一聲怪異到極點、彷佛要將整個空間撕裂的恐怖巨響!

  石拓那原本勢在必得的狂放笑容,在雙兵接觸的剎那,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他只覺得一股完全無法理解、超越了認知極限的排山倒海之力,順著手中的石錘瘋狂反噬而來。

  那一千兩百公斤的巨型石錘,竟然在這股無可匹敵的碾壓力量下,被硬生生地震得向後倒彈而回!

  防線,瞬間被撕裂了一個致命的缺口!

  「破!」

  江岳面冷如鐵。瞬發破限帶來的恐怖負荷被他強悍的內臟硬生生抗下。

  就在石拓中門大開的瞬間,江岳手中的【夜隕】化作漫天黑色殘影。

  《落塵勁》——透擊!

  砰!砰!砰!砰!

  在全場震撼欲絕的目光中,江岳的重棍猶如狂風驟雨般,極其精準地連續點落在石拓那堅如磐石的胸口、雙肩以及肋部!

  每一次棍端落下,都會有一股極其詭異的高頻共振波,無視了石拓體表的《絕對堡壘》氣血防禦,直接透入他的體內,瘋狂震盪他的肌肉纖維與內臟!

  「唔——!」

  石拓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他那龐大如鐵塔般的身軀,在江岳這連綿不絕的破限極道壓制下,終於無法自持。

  他猶如一個被重型打樁機連續轟擊的沙袋,雙腳在合金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一連向後爆退了十幾步!

  「噗嗤!」一口夾雜著內臟碎末的滾燙鮮血,終於壓抑不住,從石拓的口中狂噴而出,在半空中灑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雨。

  全面壓制!在江岳那堪稱變態的「瞬發破限」戰術下,這位號稱要塞最強防禦的巨頭,終於徹底落入了逆風挨打的境地!

  「贏了!江長官要贏了!」觀戰高台上,第十四批的新人們看到石拓吐血爆退,忍不住激動地大喊出聲。

  然而。在演武場上瘋狂輸出的江岳,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不僅沒有絲毫的喜悅,眉頭反而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砰!」

  江岳再次一記瞬發破限的重棍,狠狠地砸在了石拓那寬厚的左側肋部。

  但這一次,從長棍另一端傳來的觸感反饋,卻讓江岳的心頭猛地一跳。

  在之前的連環打擊中,《落塵勁》的高頻透勁明明已經震傷了石拓的肌肉表層,按照常理,對方現在的防禦應該是處於崩潰瓦解的邊緣,骨骼也會因為無法承受共振而產生裂紋。

  可是,就在剛才這一棍落下的瞬間。

  江岳清晰地透過「聽勁」察覺到,自己打入石拓體內的《落塵勁》,竟然猶如泥牛入海,在那層肌肉表層被一種極其詭異的結構死死卡住了!

  更可怕的是,那不僅僅是卡住。

  「鐺——!」

  一聲猶如重錘敲擊在實心高密度鎢鋼錠上的清脆回音,從石拓的肋部傳來。

  江岳甚至感覺到,一股強橫到了極點的反震力,順著【夜隕】倒涌回自己的雙臂,震得他虎口隱隱發麻。

  「打不碎?」

  江岳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他猛地收棍後撤半步,拉開距離,眯起眼睛死死地盯向前方的石拓。

  此時的石拓,雖然嘴角還在不斷地溢位鮮血,粗壯的手臂和胸膛上也滿是剛才被重棍砸出的恐怖淤青。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變,正在他的體表發生!

  那些原本呈現出古銅色的肌膚,在江岳的連環重擊下,不僅沒有皮開肉綻,反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結晶化!

  一絲絲猶如花崗岩般死寂的灰白色紋理,從他那些淤青和受傷最重的部位蔓延開來。

  眨眼之間,石拓整個人就像是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毫無生命體徵的岩石裝甲!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石拓即將落敗的時刻,處於絕對挨打逆風的石拓,突然硬生生地抗住了江岳的下一輪氣勢鎖定。

  他猛地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比起開戰時還要狂放十倍、極其舒暢且肆無忌憚的狂笑!

  「江兄弟!你這瞬發破限的戰術,還有那該死的《落塵勁》,打得老子是真的疼啊!五臟六腑都快被你震移位了!」

  石拓大笑著,隨手用那粗糙得如同砂紙般的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鮮血。

  那一雙猶如銅鈴般的眼睛裡,不僅沒有半點頹勢,反而燃燒起了一種猶如魔神般狂熱的戰火。

  他看著微微皺眉的江岳,那洪亮的聲音在重力演武場內轟然迴蕩,向所有人道出了他這門絕學的終極真相:

  「所有人都以為我石拓主修的是《絕對堡壘》,但他們卻不知道,老子真正壓箱底的保命神功,叫作——《重岩霸體》!」

  石拓猛地拍了拍自己那已經徹底化作死灰岩石質感的胸膛,發出令人牙酸的鏗鏘碰撞聲。

  「這門功法,不修氣血外放,不修靈動閃避。

  它唯一的機制,就是將肉身當成一個無底的熔爐,以吸收外界的狂暴動能,以及自身的痛楚與傷勢為燃料,強行在微觀層面上壓縮肌肉纖維與骨骼密度!」

  石拓張開雙臂,猶如一尊真正的地獄磐石,沖著江岳發出了最震耳欲聾的咆哮:

  「簡單來說就是——老子挨的打越狠,受的傷越重,流的血越多!」

  「我這副肉身,就他娘的越硬!!!」

  轟!此言一出,觀戰高台上的眾人如遭雷擊,全都被這種近乎受虐狂般變態的武學機制給深深震撼了。

  受的傷越重,防禦就越強?這

  簡直就是一個根本無法被物理常規手段打死的沙包怪物!

  難怪他能穩坐執劍序列第三,被譽為要塞最強防禦!

  石拓體表的氣血在這一刻徹底內斂,全部化作了覆蓋在體表的那層死灰色岩石質感。

  他此刻的肉身防禦力,伴隨著吐出的幾大口鮮血,赫然已經攀升到了他閉關兩年以來的最巔峰狀態!

  他單手提起那一千兩百公斤的【鎮岳】石錘,將其重重地在身前一頓。大地再次哀鳴。

  石拓那雙充血的眼眸死死鎖定著前方的黑髮青年,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巍峨山嶽,向著這頭極道凶獸,發出了最後的、也是最狂傲的挑釁:

  「江兄弟,熱身階段,到此結束了!」


  「現在的我,就算是王牌軍團的主戰穿甲彈打在身上,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石拓猛地揚起石錘,直指江岳:「來!用出你所有的底牌!讓我好好看看,你今天,到底能不能砸碎我這副千錘百鍊的——重岩霸體!!!」

  狂暴的邀戰在穹頂之下迴蕩。

  江岳站在滿地狼藉的廢墟中央,看著前方那猶如化身岩石魔神的石拓。

  他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中,不僅沒有因為這變態防禦而生出絲毫絕望,反而,一點一點地,燃燒起了那種屬於深淵獵手遇到絕佳獵物時,最為熾熱、最為暴戾的極道凶焰!

  「越打越硬麼……」

  江岳緩緩低下頭,雙手一寸一寸地,死死握緊了手中的【夜隕】。

  「那就,如你所願。」

  看著前方那渾身覆蓋著死灰色岩石質感、將防禦力攀升至變態絕巔的石拓,江岳那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波瀾,唯有兩團極道凶焰在瘋狂燃燒。

  他很清楚,面對《重岩霸體》這種「越傷越硬、遇強則強」的烏龜殼,剛才那種瞬發破限的打法已經徹底失效了。

  想要砸碎這種極致的物理防禦,沒有任何取巧的捷徑。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持續不斷、且絕對凌駕於其防禦閾值之上的極限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其硬生生碾成齏粉!

  「老哥。」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在寂靜的演武場內低沉地響起:「你的重岩霸體確實讓人驚艷。但不知道,你這副千錘百鍊的身軀,能不能扛得住我接下來的……五秒鐘。」

  「什麼?」石拓微微一愣。

  下一剎那。

  江岳體內,那經過大半個月【狩獵】詞條瘋狂反哺、充盈到了一個匪夷所思地步的【精純血精】,在這一刻,被一股狂暴到了極點的意志,徹底點燃!

  不再是之前那種一觸即收的瞬發,而是徹徹底底地、毫無保留地解開了這具碳基肉身的所有生物學枷鎖!

  2.5倍【破限】引擎,被江岳強行推過紅線。悍然跨入那違背了常理的禁忌領域——【三倍破限】!

  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暗紅色血焰,從江岳渾身的毛孔中蒸騰而起,化作了一道直衝演武場穹頂的狼煙!

  五千公斤的常態自重,在三倍破限的瘋狂加持下,瞬間跨越了萬公斤的大關,直達令人窒息的——【一萬五千公斤】!

  整整十五噸的力量!!!

  「咔嚓!咔嚓!」

  在這股恐怖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超高質量壓迫下,江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

  他腳下那片殘存的高強度合金地面,便因為無法承受這駭人的物理密度,直接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向下塌陷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即便是擁有【暗銀玉骨】與【精純血精】的強悍支撐,在這種變態的負荷下,江岳渾身的骨骼也在發出危險的嘎吱作響。

  他的肉身,最多只能在這種狀態下,維持短短的五秒鐘!五秒一過,肉體必將面臨全面崩潰的邊緣。

  但這,已經足夠了!

  「老哥,接好了!」

  江岳化作了一道撕裂空間的血色黑洞,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音爆,他單手拖拽著一千公斤的【夜隕】長棍,主動向著化身岩石魔神的石拓,發起了最終的衝鋒!

  「來得好!!!」石拓雙眼充血,發出一聲震天怒吼,雙手死死握住一千兩百公斤的【鎮岳】石錘,將其猶如一面巨型盾牌般橫擋在身前!

  倒計時,開始!

  第一秒!

  十五噸的極道偉力,疊加著超音速衝刺的恐怖動能!【夜隕】的棍端毫無花哨地砸在了【鎮岳】石錘的錘面上!

  接觸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半球形衝擊波轟然炸開。石拓只覺得雙手彷佛被一艘正在進行空間躍遷的星艦正面撞上,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狂飆。

  他那引以為傲的下盤防線當場失守,雙腳猶如兩根釘子,被這股巨力硬生生砸得陷入了合金地底深達半尺!

  第二秒!

  江岳放棄了一切防守,徹底化身成為一尊不知疲倦、只為毀滅而生的打鐵魔神!

  「砰!砰!砰!砰!」


  一千公斤的黑棍在十五噸偉力的揮舞下,甚至連殘影都看不清了,空氣中只剩下一片連綿不絕的黑色雷暴!

  重棍猶如狂風驟雨般,瘋狂地砸落在石錘與石拓的身體之上。

  每一棍落下,整個重型演武場就像是經歷了一次六級地震,劇烈的震顫順著地表傳導至觀戰高台,震得拓跋雲、林嵐等天驕甚至連站都站不穩,只能死死抓著欄杆,滿臉駭然地看著下方那猶如天災般的單方面碾壓!

  第三秒!第四秒!

  在堪比星艦主炮級別的連續高頻轟擊下,石拓引以為傲的《重岩霸體》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悽厲哀鳴!

  那層號稱「打不碎、越傷越硬」的死灰色岩石肌膚表面,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龜裂。一塊塊灰色的氣血結晶夾雜著皮肉,在重棍的抽打下剝落、崩碎!

  石拓七竅流血,雙臂的骨骼已經在發出斷裂的脆響。

  他整個人被江岳硬生生地砸得在地下不斷後退,雙腿在合金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長達十幾米的恐怖深溝!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狂焰。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如同怪物般的青年,揮棍的頻率在達到巔峰後,氣血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燃燒殆盡。

  撐住!只要撐過這一波暴風驟雨般的爆發,對方必然力竭,贏的就是自己!

  第五秒!

  時間來到了最後五秒的臨界點。

  江岳揮出了一記重棍後,動作出現了極其微小的一絲停滯。那蒸騰在他體表的暗紅色血焰,似乎在這一刻達到了燃燒的盡頭,有了收縮的跡象。

  「江兄弟!你力盡了!!!」

  石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微弱空檔。

  他強忍著渾身骨骼碎裂的劇痛,發出一聲嘶啞的狂嘯,猛地將手中的【鎮岳】石錘向上頂起,試圖發起絕地反擊!

  然而。就在這最後千分之一秒的剎那!

  江岳那一雙深邃如淵的黑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癲狂的瘋魔之色!

  力竭?不,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江岳的心臟深處,那最為核心、最為精純的一滴血精,在這一瞬間被他毫不猶豫地當場燃燒!

  原本已經達到極限的三倍破限狀態,在這滴核心血精的燃燒下,猶如被注入了最狂暴的高能反物質燃料,竟然在絕境之中,爆發出了逆天而行的第二次轟鳴!

  禁忌領域——【二次破限】!

  「轟——!!!!!」

  江岳的雙臂肌肉在瞬間暴漲了一圈,無數細密的血絲從毛孔中滲出。

  他的大筋極度摺疊扭曲,《落塵勁》的高頻共振被他強行推到了前所未有、甚至足以讓他自己右臂粉碎的絕對極限!

  十五噸的極限爆發……再次疊加!

  「給我……碎!!!」

  江岳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近乎扭曲的黑色雷霆,雙手緊握【夜隕】,匯聚了他此刻所有的精氣神與巔峰暴力,朝著石拓那高高舉起的石錘,以及其後方那布滿裂紋的重岩霸體,狠狠地——砸落!

  「轟隆!!!」

  沒有任何懸念。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在那超出了人類理解範疇的二段極限爆發,以及《落塵勁》那無堅不摧的透點共振下!

  石拓手中那重達一千兩百公斤的【鎮岳】石錘,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哀鳴,巨大的石錘竟被硬生生地砸得脫手橫飛而出,猶如一顆炮彈般砸碎了遠處的觀眾台護欄!

  而失去了石錘阻擋的石拓,正面迎上了那如神罰般降臨的黑棍。

  那層號稱要塞最強防禦、越傷越硬的死灰色「重岩霸體」裝甲,在江岳這摧枯拉朽的終極一擊面前,猶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炸成了一團漫天的灰色粉塵!

  伴隨著霸體被徹底粉碎,石拓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那龐大如鐵塔般的身軀,猶如一隻斷了線的巨大風箏,雙腳直接離地而起,在半空中倒飛出數十米遠。

  「轟!」石拓重重地砸在演武場邊緣的偏導護盾上,激起大片耀眼的光暈,隨後軟綿綿地滑落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勝負已分。塵埃落定。

  整個重型演武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漫天飛舞的碎石與灰塵中。江岳單手拄著一千公斤的【夜隕】長棍,緩緩站直了身軀。

  他渾身蒸騰著恐怖的高溫血氣,腳下的合金地面已經化作了一片徹底的廢墟。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雙漆黑的眼眸雖然透著一絲疲憊,但依然猶如深淵般明亮、銳利。

  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

  他用最純粹的極道暴力,用最無可爭議的碾壓姿態,在全軍的注視下,將要塞的最強之盾轟得粉碎!徹底奠定了這場序列挑戰的勝利!

  高台之上。總教官倒吸了一口冷氣,而拓跋雲、楚蒼瀾等人,看著廢墟中央那個年輕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個叫江岳的男人,正在用一種無敵的姿態,強勢登頂這座要塞的最高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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