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進攻貝勒大聖堂(二)
在維斯特洛最為宏偉的貝勒大聖堂外圍,提利爾家族的三名子嗣維拉斯、加蘭與洛拉斯,正率領著約五千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步兵,嚴密地封鎖著後方的每一條街道。
他們的任務是充當整支大軍的後衛盾牌,以防止任何外力從背後干擾對聖堂的攻堅行動。
維拉斯·提利爾雖然由於由於腿部殘疾而行動不便,但他此時正拄著長劍,神情冷峻地注視著混亂的街道。
他向二弟加蘭下達了格殺令:任何試圖衝破盾牆向聖堂靠攏的人,無論身份,一律處決。維拉斯很清楚,一旦戰鬥進入白熱化,那些被宗教洗腦的狂熱信徒必然會嘗試衝擊陣線。他必須在這裡建立起一道物理層面的死亡禁區。
對於年幼的洛拉斯而言,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如此血腥且真實的戰爭氛圍。維拉斯敏銳地察覺到了弟弟指尖的輕微顫抖,他用一種不帶溫度的嚴肅語調告誡洛拉斯,在戰場上絕對不能由於由於憐憫而產生遲疑。
洛拉斯感受到了兄長的壓力,他深吸一口氣,死死握住劍柄,點頭承諾絕不會讓家族蒙羞,維拉斯對弟弟的表態感到滿意。
提利爾家族上下對七神教會都沒有任何好感。在河灣地的權力格局中,教會由於由於其固有的立場,長期以來一直選擇支持舊鎮的海塔爾家族,而非身為領主的提利爾家族,這種政治上的偏袒早已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維拉斯注視著身旁的士兵,心中默默祈禱局勢不要演變成不可控的大規模平民暴動。
他隨後發出了一聲足以傳遍整條街道的怒吼,命令士兵們收攏陣型,將重盾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構建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壁壘。
而在戰場的對立面,丹妮莉絲與雷拉太后正並肩騎乘在她們的巨龍一貝勒里恩與沃米索爾之上。
兩頭巨獸在低空盤旋,它們的情緒顯得異常狂躁。作為與騎手擁有靈魂連結的生物,巨龍能瞬間捕捉到騎手內心深處那股由於由於憤怒而產生的顫慄。
此時,兩頭巨龍的血管里仿佛流淌著滾燙的岩漿,讓它們看起來就像兩座隨時準備將世界付之一炬的活火山。
雷拉太后的聲音在風中顯得異常冰冷,她下達了徹底焚毀聖堂的意志。丹妮莉絲先前在宴會廳受傷受創的一幕像一根毒刺扎在她的心頭,這種母性的保護欲已經轉化為了純粹且毀滅性的怒火。
丹妮莉絲感受到了母親的擔憂,她微微側過頭,用言語安撫著雷拉,並強調伊納爾留在她體內的魔法能量足以抵禦凡塵間絕大多數的致命傷害。雷拉雖然表面接受了勸慰,但內心依然難以平靜。
她甚至抱怨如果此時提圖斯能留守在此,他一個人就足以將整座建築夷為平地。
丹妮莉絲對此有著更深層的戰略考量:提圖斯、西吉斯蒙德以及蕾達是帝國的絕對支柱,將他們部署在正面戰場上殺戮坦格利安的死敵,遠比讓他們充當私人護衛要更有價值。
即便如此,身處這個充斥著神靈、怪物與未知的危險世界中,雷拉作為母親的直覺依然讓她無法完全釋懷。
丹妮莉絲此時已經穩坐在貝勒里恩那布滿了尖刺的背上。她大聲宣布,今日之後,整個維斯特洛大陸將只有一個至高的權力核心,那就是人類帝國的坦格利安家族。
在這個新的秩序下,無論是世俗的律法還是虛妄的神旨,都不再具備凌駕於皇權之上的資格。黑龍貝勒里恩感應到了皇后的決絕,它發出一聲足以撕裂雲層的咆哮,那雙如炭火般通紅的眼睛在這一刻充滿了對殺戮的渴望。
雷拉也同步駕馭著沃米索爾升空。這頭青銅色的巨獸雖然體型略遜於貝勒里恩,但其性格卻更加暴戾,每一次拍打巨翼都引發了下方的劇烈氣流。在君臨城居民驚愕的注視下,兩道巨大的黑影掠過了維斯特洛的蒼穹。
位於衝鋒前線的蒙佛德·瓦列利安仰望天際,當他看到巨龍的側影正全速逼近貝勒大聖堂時,他高舉手中的利劍,呼喊著神皇伊納爾的名字。
在他的率領下,河灣地的大軍與其他皇冠領的附庸勢力開始了狂暴的推進。整整幾條街道都被奔涌的士兵填滿,在那絕對的力量壓迫下,沒有任何平民敢於阻攔這支懲戒之師。此時的大聖堂內,大麻雀已經接到了遭到全面進攻的報告。
他依舊披著那身褪色的灰色外衣。而在他身後,竟然聳立著一千名全副武裝的男女這些人無一例外地都穿著本應被嚴禁私藏的精良甲冑。
大麻雀用一種聽起來溫潤且充滿了慈悲氣息的語調,將逼近的坦格利安軍隊定性
為「異端」。他命令摩下的武裝力量以神之名開啟殺戒,聲稱不應放過任何一名褻瀆神靈的生靈。
即便面對十倍於己的精銳部隊,這位老僧侶依然顯得成竹在胸,仿佛這種微弱的人數差異在神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身邊的狂熱信徒們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吶喊,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對這場「聖戰」的病態期待。
大麻雀對此感到由衷的滿意。他並未由於由於突襲而慌亂,因為他在賭他在賭君臨城內那五十萬平民的立場。
只要聖堂能堅守一段時間,狂熱的民意就會像野火一樣蔓延。在他看來,即便是那個坐在龍背上的女孩,也絕沒有膽量去對抗兩萬名甚至更多的民眾。
然而,大麻雀完全低估了伊納爾下達的「鐵血清洗」命令。神皇的意志非常明確:不留慈悲,徹底剷除。這些隱藏在城市核心的毒瘤必須被就地抹除,絕不能讓它們在未來由於由於某些變故而演變成更龐大的叛亂力量。
大麻雀絕不會等到他所期望的仁慈,他只會等到最為純粹的毀滅。當蒙佛德與奧蘭恩帶兵抵達聖堂廣場時,也被眼前這支規模龐大且裝備精良的教團武裝所震撼。
一千套鋼甲絕非可以輕易獲取的物資,那標誌著教會早已在暗中完成了對戰爭資源的非法囤積。這一發現讓許多貴族領主感到後怕,如果不是丹妮莉絲今日的雷霆手段,一旦教會選擇在某個脆弱的時刻發動暴亂,整座君臨城很可能在一天之內就會易主。
「進攻!!!」奧蘭恩·茨維水發出了第一聲衝鋒令。由於出身以及急於獲得皇權認可的渴望,他表現得比任何人都更像一頭嗜血的獵犬。
整支軍隊在他的身後如洪水般宣洩而出,兩股鋼鐵力量在廣場中央爆發了慘烈的碰撞。在盾牌與盾牌的擠壓間,長矛無情地刺穿了人體。
前線在瞬間演變成了最為原始且血腥的屠宰場。雙方將士都殺紅了眼,在這種狹窄的地理環境下,技巧已經失去了意義,唯有最為原始的暴力能決定生存。當前排的人倒下,後方的人會毫不猶豫地踩在同僚的殘肢斷臂上繼續揮劍。
大麻雀就那樣靜靜地跪在廣場的中心,他在滿地的屍骸與噴濺的鮮血中閉目祈禱,任由原本潔白的大理石被死者的罪孽染成暗紅色。即便同伴的屍體不斷砸落在他的周圍,他也始終未曾睜眼。
就在此時,兩道足以震碎靈魂的龍吼再次從高空墜下。
「Dracarys Balerion!!!」丹妮莉絲在高空發出了那道代表毀滅的律令。貝勒里恩順從地俯衝,漆黑如墨的龍焰從它那巨大的漏斗狀巨口中傾瀉而出,精準地命中了貝勒大聖堂的一座側翼尖塔。
龍焰的高溫瞬間與石牆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牆體開始出現由於由於由於極端熱量導致的融化。雖然單憑貝勒里恩一龍之力還無法重演赫倫堡那樣的消融奇蹟,但沃米索爾隨即俯衝補位,將它那青銅色的烈焰重疊在了同一位置。
在兩頭巨龍疊加的熱力下,原本堅固的石質結構開始像蠟燭一樣流淌。在全城百姓目瞪口呆的注視中,貝勒大聖堂的一座高塔瞬間崩塌,化作了一道在白晝下依然刺眼的、翻
滾著的烈火之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