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聖堂的末日終焉
貝勒大聖堂的尖塔正在熊熊燃燒,滾滾濃煙如同一條漆黑的巨龍,在君臨城的上空肆虐。
城中的平民起初還試圖拎著水桶救火,但很快,這種徒勞的掙扎便徹底停滯了。
街道上不再是往日的喧囂,而是被密密麻麻的盾牌與長矛填滿。
提利爾家族的士兵封鎖了每一條通往聖堂的要道,森冷的寒芒讓任何試圖靠近的平民都感到了死亡的威脅。
君臨城的百姓並不愚蠢,尤其是經歷過前幾日的動盪後,空氣中那股刺鼻的硝煙味已經告訴了他們真相:
戰爭,再次降臨了。
在士兵的武力驅逐下,大部分理智的人選擇躲回家中,死死關上門窗。
但消息的傳播速度快得驚人,即便是在這樣一個信息閉塞的時代,關於「聖堂遭襲」的流言也像瘟疫般瞬間傳遍了每一個貧民窟和酒館。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整整十分鐘,除了火勢蔓延的僻啪聲,再無其他。
守在防線最前沿的維拉斯、加蘭與洛拉斯三兄弟此刻緊張到了極點。
這種寂靜並不意味著服從,反而預示著更恐怖的暴風雨即將摧毀一切。
維拉斯作為提利爾家族的長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越是壓抑的沉默,爆發時的力量就越是毀天滅地。
突然,維拉斯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細微且有節奏的顫動。
那震動極小,若非他全神貫注,幾乎無法察覺。
「他們來了!!!」維拉斯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
地平線的盡頭,黑壓壓的人潮如決堤的洪水般席捲而來。
起初只是幾百個帶頭衝鋒的狂熱徒,但在他們身後,是成千上萬、甚至多達數萬名的信徒!
「媽的,教會在這些平民腦子裡種了什麼?復活了他們的祖先嗎?!」洛拉斯看著那瘋狂的人潮,臉色蒼白地咒罵道。
這些平民手中沒有任何像樣的武器,大多是生鏽的菜刀、削尖的木棍或者是骯髒的鐵鉤。
但這正是最危險的地方那些生鏽的鐵片一旦刺入身體,往往比精鋼長劍帶來的致命感染更可怕。
「殺!!!」維拉斯再次下令。
命令順著傳令兵的喉嚨層層傳遞,提利爾家族的長矛兵不再遲疑,開始了這場慘絕人寰的殺戮。
盾牆並沒有死守原地,而是保持著嚴整的方陣緩緩向前推移。
每一寸前進的土地都要用無數的屍骸去填平。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原本潔淨的石板路就被刺眼的猩紅徹底染濕,破碎的肢體像垃圾一樣堆積在街道兩旁。
為了阻斷這數萬人的衝擊,維拉斯將兵力分散在數條主要街道,每一處都建立起了一道由鋼鐵與鮮血鑄就的生死界限。
他下達的指令冷酷而決絕:格殺勿論,絕不留情。
自當年的「血龍狂舞」內戰以來,君臨城從未爆發過如此規模、如此血腥的內部衝突O
那些平日裡被視為螻蟻的平民,在信仰的催化下,爆發出了讓正規軍都感到膽寒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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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早已證明,一群被激怒且失去理智的狂夫,比任何訓練有素的軍隊都要恐怖。
事實也的確如此。
提利爾家族的士兵雖然占據著裝備優勢,但體能的消耗卻無法迴避。
他們殺掉一個暴徒,立刻就會有兩個、甚至更多的狂熱分子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上來補位。
這些平民似平已經徹底喪失了對死亡的恐懼,或者說,他們正渴望著通過這種方式,去尋找他們心目中那位至高無上的真神。
在這種潮水般的自殺式攻擊下,提利爾家族的防線開始出現鬆動,士兵的傷亡數字正在急速攀升。
當維拉斯反手將長劍刺入一名平民的眼窩時,整座城市仿佛都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他驚愕地抬頭望向天空。
一道刺眼的綠芒沖天而起。
即便隔著幾條街的距離,那股詭異且熾熱的高溫依然讓他感到頭皮發麻。
「野火!!!」維拉斯失聲驚叫,眼中寫滿了恐懼。
作為高庭的繼承人,他曾聽聞過鍊金術士公會關於這種「活火」的描述那是連靈魂都能焚毀的惡魔之火。
「該死的狂熱分子,該死的鍊金術士!你們竟敢背叛坦格利安家族!」維拉斯發出了
憤怒的咆哮。
在野火爆炸的中心,提利爾士兵與平民的殘骸早已無法分辨。
那些脆弱的平民根本不懂得如何操控這種極度不穩定的液體,甚至連鍊金術士公會的智者們在搬運它時都要屏息凝神。
這顯然是一場由於由於操作不當而引發的慘劇,綠色火舌無差別地吞噬了交戰的雙方。
緊接著,又是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碧綠的火龍騰空而起,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君臨城的街道上肆虐。
那些被火勢波及的人發出了悽厲的慘叫,那種由於由於肉體被生生熔化而產生的哀鳴,讓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恐怖的戰慄中。
「穩住陣型!不許退後!!!」維拉斯大聲鼓舞著那些士氣幾乎崩潰的士兵。
就在此時,一道青銅色的烈焰橫空出世,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那熱度遠勝於野火,空氣在那一刻甚至被直接抽空,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熱浪。
維拉斯下意識地眯起眼,看到一頭巨大的青銅色巨龍正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下方的人潮降下了最殘酷的神罰。
那是「青銅之怒」沃米索爾。
「為了坦格利安家族!!!」維拉斯見狀瘋狂地吶喊著,試圖利用巨龍的威懾力重振軍心。
士兵們看著天空中那尊無敵的化身,眼中終於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為了坦格利安!!!」
「為了神皇!!!」
雷拉·坦格利安坐於龍脊之上,冷漠地俯瞰著被綠色野火覆蓋的城池。
野火在貪婪地啃噬著房屋、石塊以及它能觸及的一切。
雖然這種火勢極其強悍,但在雷拉眼中,它依然無法與成年的巨龍之火相提並論「Dracarys!」
雷拉沒有任何猶豫,她下令讓沃米索爾對下方的那些「子民」進行無差別的焚燒。
在她的邏輯里,這些人已經不再是帝國的子民,而是滋生動亂的異端與毒瘤。
與其留下這些隱患,不如在此刻徹底淨化。
更何況,這些人死後,他們的家族、親眷也將由於由於這種由於宗教產生的連帶責任
而被悉數肅清。
她絕對不能容忍這些餘孽繼續存在於世。
由於,當丹妮莉絲被刺客刺傷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腦海中時,雷拉的意志變得比萬古冰川還要冷酷。
沃米索爾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暴虐,它發出一聲狂暴的龍吼。
青銅色的火雨傾盆而下,凡人之軀在瞬間便化作了飛灰。
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伊納爾,恐怕也會對此時雷拉展現出的冷酷感到驚訝。
就在沃米索爾焚燒某一處倉庫時,大量的野火被瞬間引爆,綠色的濃菸捲裹著熱浪幾乎觸及到了巨龍的腹部。
沃米索爾受驚地側身避讓,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此時的君臨城,空氣已經變得極其稀薄,綠色的火星在空中飛舞。
人油脂焦糊的味道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綠色與青銅色的火焰在街道間交織纏繞,整座城市仿佛成了人間地獄。
遠在大聖堂上空的丹妮莉絲,神情冷峻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她並非那種由於由於單純仁慈而心軟的女孩,伊納爾早已教會了她:任何偉大的野心,都要建立在無數屍骸之上。
此時由於由於她的意志而隕落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三萬,且這個數字還在由於由於雷拉的焚燒而急速跳動。
丹妮莉絲那雙丁香色的眼眸最終鎖定在了貝勒大聖堂前的那個老者身上。
那是大麻雀。
他依舊穿著那件破舊的灰色麻布長袍,雙手合十,跪在血泊之中閉目祈禱,仿佛周圍的一切慘象都與他無關。
丹妮莉絲冷笑一聲,駕馭著黑龍貝勒里恩在低空懸停。
巨龍寬大的雙翼扇起了一股劇烈的強風,吹亂了大麻雀那稀疏的白髮,也將周圍的塵土卷向天空。
面對這足以讓神靈戰慄的巨獸,老者的眼中竟然沒有一絲畏懼。
「以坦格利安家族的伊納爾陛下之名—他是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國王,七大王國領主及全境守護者。」
丹妮莉絲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地宣告:「我宣判你犯有不可饒恕的叛國罪!!!」
「叛徒的下場只有死亡!!!」
「去地獄裡尋找你那虛妄的神吧,在那之前,先感受龍焰的溫度。」
「Dracarys!!!"
黑龍貝勒里恩猛然張開巨口,漆黑如墨且混合著暗紅血色的火龍噴涌而出,呈漏斗狀將大麻雀徹底覆蓋。
在火焰席捲而來的那一刻,大麻雀依然保持著祈禱的姿態。
他的皮肉在瞬間碳化,但他那已經失去聲帶的喉嚨似乎依然在蠕動,仿佛在做最後的宣章。
丹妮莉絲通過靈敏的感知,讀懂了他那無聲的唇語:「只要我的神不點頭,我就永遠不會真正隕落。你只能焚毀我的皮囊,但我的靈魂是永恆的。」
讀完這段話,丹妮莉絲眼中的鄙夷濃郁到了極點。
在她看來,這種失敗者的臨終自慰簡直滑稽透頂。
「如果你覺得你的靈魂是不朽的,那我就在你面前,親手燒了你的神。」丹妮莉絲盯著那具已經焦黑、卻依然保持著祈禱姿勢不肯倒下的屍體,低聲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