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剛才所有的奄奄一息都像是在積蓄力量!
此刻yki的話像是一針興奮劑,讓他猛的坐起了身!
他一把抓住yki的頭髮,另一隻手從床頭柜上摸到一把水果刀,緊緊攥著刀柄,反手狠狠刺出!
賤人!
賤人!
yki甚至都沒來得及叫,刀刃就已經扎進了她靠近脖子側面的地方!
大動脈被刺穿,從她脖頸間飆出一橫血。
陸星面無表情的遮住了夏夜霜的雙眼,緊緊抱著有些僵硬的少女。
yki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她的身體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眼睛卻已經看到了那道血色噴泉!
她下意識的雙手捂住脖子,血卻從指縫裡飆了出來!
「賤人!賤人!賤人!」 夏文的臉上被濺滿了鮮血,宛如修羅!
他拔出刀,又刺,再一下,再刺!
血液隨著心臟的跳動,一波一波的往外噴,鮮紅艷麗!
巨大的憤怒涌在心頭,夏文像是在戳爛泥一樣,一下又一下的不停歇!
yki沒有感受到劇痛,她的脖子像是被撞擊了一下,只能發出漏氣般的嗬嗬聲響。
很快她的眼前開始發黑,有些難以理解,為什麼。
她不是看到風向立刻改變立場了嗎,為什麼會這樣?
視線逐漸變得渙散起來,眼前滿臉是血的夏文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她忽然想。
如果她的孩子出生的時候,也會是這樣嗎,滿臉都沾著血和羊水?
yki發覺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她伸出手,想摸一摸夏文的臉,但手臂才抬起了幾厘米,又重重的落了下去。
「可惜了。」夏文鬆開了yki,看著她滑落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可惜了。」他聲音里有一種淡淡的憐惜,「本來沒有打算殺你的。」
畢竟還懷著他的孩子,他再惡,也知道虎毒不食子。
但如果懷的不是他的。
那就沒必要了。
夏文臉上是血,身上是血,地板上是血,唯一閃著寒光的,只有他手裡的那把刀。
他坐在床邊,像個小孩子一樣搖晃著雙腿,環視四周,最後視線落在了夏武的身上。
「哥。」
「我又殺人了。」
他歪了歪頭,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里,語氣天真幼稚道。
「你覺得她該死嗎。」
「她懷的竟然不是我的孩子,怪不得可以搞定親子鑑定,原來是我特助的。」
夏文哈哈笑了起來。 「她耍我誒。」
「如果她從來沒有存在過,是不是就沒有現在這一切的事情了?」
「你也不會再想起許韶,你也不會再跟夏夜霜和好。」
「現在我殺了她,我們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夏文按著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他手裡攥著的那把刀,刀刃還在往下滴著血。
「其實我已經投降了。」
「從我在門口看到那幾個人的時候,我就投降了。」
「我知道我輸了。」
陸星緊緊的抱著夏夜霜,把病房的門打開,幾個保鏢站在那裡,隨時待命。
夏文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夏武身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像是終於鬆了口氣的東西。 「哥。」
「你過來。」
夏夜霜一把抓住夏武的手臂,緊緊的拉著,一言不發。
夏武愣了一下,在看到夏夜霜倔強的不看他時,忽然扯了扯嘴角,心頭安靜了下來。
「沒事。」
他拍了拍夏夜霜的手背。
緊接著,夏武看向了夏文,他像是第一次認識夏文一樣。
他往前踏出了一步。
「你要殺了我嗎夏文?」
「是我縱容了你害了這麼多人,是我錯了。」
夏武忍不住的流著淚。
「我對不起爸媽,對不起許韶,對不起岳父岳母,對不起霜霜,對不起所有人。」 夏文笑了一下。
但滿臉都染著血,已經看不清他本來的面貌了,只有森森白牙。
他提著那把刀,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夏武。
「二十年一場空啊。」
夏武一點都不害怕。
他甚至期待著夏文殺了他,這樣他說不定可以回到過去,阻止一切事情發生。
很快,夏文來到了眼前。
他抽出了夏武胸口的那條手帕,把刀上屬於yki的血一點一點擦乾淨。
做好了這些,夏文看著夏武眼底的痛苦和憤怒。
「哥。」
夏文輕輕喊了一聲,攥緊了手裡的刀,朝著夏武的身體刺去,夏武動也不動。
「你不怕嗎。」夏文停住了。 夏武一言不發。
「你是想死了,然後去找許韶再續前緣吧。」夏文恍然大悟。
夏武一言不發。
「我就知道!」夏文哈哈大笑了起來。
然後刀忽然調轉了方向。
夏文抓著他的手,把刀尖調轉過來,對準自己的腹部用力一捅。
刀尖入肉的時候,夏文悶哼了一聲。
夏武整個人都僵了。
他根本沒有用力,是夏文按著他的手,一點一點的往前推進著,甚至還左右攪拌了兩下。
「解氣了麼?」
夏文笑了起來。
「我不會讓你去跟許韶團聚的。」 「你可千萬不能如願,我祝你長命百歲,永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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