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厲尖叫還在迴蕩,巴掌聲、怒罵聲、哭喊聲攪成一團,全院的街坊鄰居擠得水泄不通,一個個伸長脖子往屋裡瞅,眼睛瞪得比燈籠還圓。
誰也沒想到,那個癱在炕上半死不活、都等著給他送葬的賈東旭,竟然一夜之間生龍活虎,站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瘋了一樣暴打秦淮茹!
傻柱死死把賈東旭按在地上,胳膊上青筋暴起,氣喘如牛。
他怎麼也想不通,前幾天還跟一攤爛泥似的賈東旭,怎麼突然就力氣大得嚇人,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只有人群中的李文東,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一切,全都是他一手導演。
昨夜三更半夜,等全院都陷入沉睡,李文東悄無聲息摸進了賈家那間又髒又臭的小屋。
炕上的賈東旭奄奄一息,癱得徹底,連睜眼都費勁。李文東二話不說,捏住他的下巴,直接把一瓶從系統里兌換出來的靈泉水灌進了他嘴裡。
這靈泉水何等逆天,別說只是癱瘓臥床,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能瞬間吊住性命,修復筋骨,恢復全盛狀態。
李文東要的,就是一個徹底瘋魔、充滿戾氣、睚眥必報的賈東旭。
他太清楚這四合院的爛事了——賈東旭當初之所以徹底癱倒,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撞破了一樁天大的醜事:易中海和秦淮茹早就搞到了一起!
那天他撞破兩人醜事,當場氣得急火攻心,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癱成了廢人。
從那以後,易中海順水推舟,把秦淮茹推給傻柱當擋箭牌,自己則在背後繼續拿捏。
秦淮茹更是乾脆,見賈東旭徹底廢了,轉頭就貼緊了能掙錢、能帶剩飯的傻柱,沒多久就跟賈東旭辦了離婚,光明正大和傻柱結了婚,成了名正言順的柱嫂。
而易中海這個老東西,被賈張氏威脅,和一大媽離婚,娶了賈張氏,又能靠著賈家占傻柱便宜,乾脆也不要臉了,直接和賈張氏湊成了一對,登記結婚,住進了一間屋。
一時間,四合院荒唐到了極點:
賈東旭癱了,
老婆秦淮茹嫁給了傻柱,
親娘賈張氏嫁給了易中海,
傻柱和賈東旭成了名義上的連襟,
易中海一邊當賈東旭的後爹,一邊還和秦淮茹有舊情。
這關係亂得,就算是說書先生都編不出來,堪稱諸天四合院第一混亂!
全院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可沒人說破,全都憋著看笑話。
如今,賈東旭被靈泉水硬生生救了回來,恢復如初,這團積壓了無數屈辱、憤怒、恨意的炸藥,終於徹底炸了!
「襙妳瑪的傻柱!你放開我!」
賈東旭被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卻依舊瘋狂掙扎,一雙眼睛赤紅如血,死死盯著傻柱,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我還沒死呢!你就娶了我媳婦!你這是搶妻之恨!我跟你不共戴天!」
傻柱心頭一慌,嘴上卻硬氣:「賈東旭,你別胡說八道!淮茹是我明媒正娶,她已經跟你離婚了!」
「離婚?」賈東旭狂笑起來,笑聲悽厲又悲涼,「我癱在床上動彈不得,她逼著我按手印,那叫離婚嗎?那叫強迫!」
「還有你這個賤人!」
他猛地轉頭,看向縮在牆角,半邊臉腫成豬頭、嘴角淌血的秦淮茹,眼神惡毒得能滴出水。
「我當初是怎麼對你的?你跟著我吃香喝辣,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結果你呢?你就跟易中海那個老東西鬼混,把我氣得癱倒,轉頭又嫁給傻柱!」
「你就是個水性楊花、人盡可夫的破爛貨!」
秦淮茹嚇得渾身發抖,哭得梨花帶雨,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些話,句句戳在她的心窩上,全都是事實!
周圍的街坊鄰居一片譁然,嗡嗡議論聲瞬間炸開。
「我的娘哎!賈東旭太可憐了!」
「秦淮茹跟易中海又跟傻柱?我的天,這也太亂了!」
「難怪以前一大爺一直護著秦淮茹,原來根子在這啊!」
「我還以為是賈東旭是他徒弟,他一直偏袒賈家,幫襯賈家,原來如此。」
易中海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都在哆嗦。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名聲,一直以四合院道德楷模自居,如今這最見不得光的醜事,被賈東旭當眾撕得粉碎,老臉徹底丟盡了。
「賈東旭!住口,別再敗壞我名聲了」易中海厲聲呵斥,可聲音卻虛得厲害。
「敗壞你?」賈東旭笑得更瘋了,「你敢說,我沒發現之前,你沒跟秦淮茹睡過?你敢說你不是因為這事,才故意把我扔在炕上不管?讓我自生自滅?」
「還有你!」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賈張氏。
自己的親媽,在他癱倒之後,嫌他髒、嫌他累贅,一眼都不願多看,轉頭就跟易中海睡到了一起,成了易中海的媳婦。
論荒唐,整個四合院,沒人比賈家更離譜。
「你個老賤人!我是你親兒子!你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氣癱,看著我被人欺負,你不管不問,反倒嫁給了害我的仇人!」
「你配當娘嗎?你就是個老不要臉的娼婦!」
若是平時被兒子這麼罵,賈張氏早就撒潑打滾鬧翻天了。
可此刻,她看著生龍活虎、恢復健康的兒子,心裡只有狂喜,半點氣都生不出來。
兒子能站起來,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罵她兩句?算什麼!
「兒啊!你彆氣彆氣!媽錯了媽錯了!」賈張氏連忙撲上去,又哭又笑,「你能好起來比啥都強!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媽以後好好照顧你!誰也不能欺負你!」
說著,她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看向按著兒子的傻柱,張牙舞爪就撲了上去。
「傻柱你個王八犢子!放開我兒子!我兒子好了你不高興是不是!你想打死他是不是!我跟你拼了!」
賈張氏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又抓又撓,撒潑耍賴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傻柱被她纏得煩不勝煩,手上力道一松。
就這一瞬間,賈東旭猛地發力,一把推開傻柱,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咔咔作響,整個人透著一股凶戾之氣,再也沒有半分病秧子模樣。
目光一掃,傻柱、秦淮茹、易中海、賈張氏,一張張臉在他眼前晃過。
前妻嫁給了傻柱,親媽嫁給了仇人,自己被這群人聯手害得癱瘓在床,受盡屈辱。
越想,他心中的恨意就越濃,戾氣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好,真好啊!」
賈東旭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刺骨:「咱們這一家子,真是團圓!」
「我媳婦,成了傻柱媳婦。」
「我娘,成了易中海媳婦。」
「害我的人,全都成了一家人,就我一個是外人!」
「今天,咱們就把所有帳,一筆一筆算清楚!」
許大茂在人群里看得興奮不已,唯恐天下不亂,立刻扯著嗓子喊道:
「東旭哥!我支持你!這事兒換誰身上都忍不了!全院人都給你作證!」
「傻柱娶了人家媳婦,易中海搞破鞋,賈張氏不管兒子,嫁給了易中海,這都是鐵打的事實!」
李文東不動聲色地給許大茂遞了個讚許的眼神。
許大茂更來勁了,繼續火上澆油:「依我看啊,這就是現代版的武大郎、潘金蓮、西門慶!只不過咱們這多了一個王婆,還多了一個後爹!」
這話一出,全院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許大茂你太損了!」
「別說,還真一模一樣!」
「今天這熱鬧,真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回!」
易中海、傻柱、秦淮茹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裡。
秦淮茹捂著臉,哭得幾乎暈厥。
她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臉面,可今天,她所有的醜事、爛事,全都被赤裸裸地擺在全院人面前,再也沒有半點遮掩。
她後悔了。
後悔當初不該貪圖易中海的小恩小惠,後悔不該見賈東旭癱了就立刻改嫁,後悔不該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傻柱看著心愛的女人被這麼欺負,心如刀絞,卻又理虧詞窮,只能紅著眼吼道:「賈東旭,你別太過分!事情都過去了!」
「過去了?」賈東旭一步一步逼近,眼神兇狠,「我受得罪,我癱在床上的日子,我被人戴的綠帽子,能過去嗎?」
「今天,要麼你跟秦淮茹離婚,把她還給我!」
「要麼,我就去廠里舉報你們!去街道辦舉報!我讓你們全都身敗名裂!」
傻柱臉色一變。
他是真的喜歡秦淮茹,真的把她當成媳婦疼,讓他放手,他一萬個不願意。
「我不離婚!淮茹現在是我媳婦!」
「好!好得很!」
賈東旭怒極反笑,猛地就要再次衝上去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