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沉穩威嚴的聲音響起,瞬間壓下了全場所有嘈雜。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李文東緩緩從人群中走出。
他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身姿挺拔,眼神平靜,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勢。
如今的李文東,是軋鋼廠保衛處處長,手握實權,背景深厚,在這四合院裡,說話比管事大爺管用十倍。
他一出場,混亂的場面瞬間安靜了幾分。
賈東旭動作一頓,傻柱也停下了腳步,易中海更是下意識屏住呼吸。
李文東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賈東旭身上,淡淡開口:
「賈東旭,我知道你委屈,你恨,換做是誰,遇到這種事,都受不了。」
「但是,在院子裡大打出手,鬧得雞飛狗跳,影響街坊四鄰,耽誤大家上班,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現在全院人都在,正好,咱們開個全院大會,當眾把這件事說透,評一個公道,你敢不敢?」
賈東旭眼睛一亮。
他正愁沒地方說理,李文東主動提出來,他求之不得。
「我敢!我有什麼不敢的!今天就讓全院人給我評評理!我就不信,天底下沒有公道!」
易中海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想阻止:「文東,一點家務事,沒必要鬧這麼大……」
「家務事?」李文東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易中海你和秦淮茹搞破鞋、氣癱賈東旭、賈張氏改嫁與你、秦淮茹嫌棄賈東旭癱了,立馬離婚,嫁給傻柱,對賈東旭不管不顧這叫家務事?」
「這叫傷風敗俗!敗壞四合院風氣!」
「今天要是不說清楚,以後咱們院,誰家都敢學著亂來!我們院的文明四合院還要不要了!」
李文東一句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街坊鄰居們紛紛附和:
「對!李處長說得對!必須評理!」
「今天誰也別想糊弄過去!」
很快,全院大會就地召開。
中院空地上,圍得人山人海,兩位大爺劉海中和閆埠貴坐在前面,後面站滿了男女老少,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盯著場中。
李文東站在中間主持大會,聲音沉穩有力:
「今天這事,不用藏著掖著,事實大家都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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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賈東旭癱瘓,是撞破秦淮茹與易中海私情,氣急攻心導致,並非意外。」
「第二,秦淮茹在賈東旭癱瘓期間,未盡妻子義務,逼迫離婚,改嫁傻柱,於情於理於法,都站不住腳。」
「第三,易中海身為前一大爺,與有夫之婦私通,事後包庇掩蓋,失職失德,枉為長輩。」
「第四,賈張氏拋棄癱瘓親兒,改嫁仇人,毫無母德。」
「第五,傻柱明知秦淮茹有夫,且內情複雜,依舊迎娶,理虧在先。」
每一句話,都像一個巴掌,狠狠打在易中海、秦淮茹、傻柱臉上。
全場鴉雀無聲,沒人反駁,因為全都是事實。
李文東繼續開口,給出處理結果:
「我現在宣布處理意見,大家同意,就這麼定。」
「一、秦淮茹,雖已與傻柱結婚,但此事違背道義,必須向賈東旭公開道歉,並歸還頂替的工作崗位,保證不再主動挑釁、刺激賈東旭。」
「二、傻柱,管好自己媳婦,不得再與賈東旭起衝突,若再動手,我直接上報街道辦,廠里,開除公職。」
「三、易中海,德行有虧,當眾做檢討,全院監督,並賠償賈東旭精神損失費。」
「四、賈張氏,必須承擔起照顧兒子的責任,每月拿出錢糧補貼賈東旭,不許再不管不顧。」
「五、賈東旭,身體剛恢復,安心過日子,不許再動手打人,再鬧得全院不安,我要嚴肅處理。」
一番話,條理清晰,不偏不倚,卻又句句戳中要害。
賈東旭心中惡氣沒有出完,暫時也就這樣,來日方長,沉聲道:「我同意!謝謝李處長!」
傻柱、秦淮茹、易中海三人臉色灰敗,卻無力反駁,只能低頭認了。
街坊鄰居們紛紛點頭:
「李處長公正!」
「這才是公道!」
大會散了,人們一邊走一邊熱烈討論,今天這場大戲,夠他們說上一年。
中院漸漸恢復平靜,只留下一群臉色難看、各懷心思的人。
秦淮茹哭著跑回傻柱屋,傻柱失魂落魄地跟在後面。
易中海垂頭喪氣,威望徹底掃地。
賈張氏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扶著賈東旭回屋。
李文東摟著笑靨如花的李秀兒,慢悠悠回到自家屋裡,關上房門,臉上的淡笑,瞬間變得深邃。
李秀兒仰著小臉,滿眼崇拜:「壯哥,你太厲害了,三言兩語就把這堆爛事擺平了。」
李文東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輕聲笑道:
「擺平?」
「這才哪到哪。」
「賈東旭恨透了秦淮茹、傻柱、易中海,這口氣,他能咽得下?」
「秦淮茹在傻柱那,能安心過日子?」
「易中海丟了面子,會甘心?」
李秀兒眨了眨眼:「那……還有更熱鬧的?」
李文東望向窗外,目光幽深。
「狼已經醒了,仇都在眼前,你說,這戲能停嗎?」
「咱們等著瞧。」
「這四合院真正的混亂,才剛剛開始。」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安靜的院落里。
可屋內屋外,人心浮動,暗流洶湧。
李文東端起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琢磨不透的笑意。
接下來的戲,只會更亂、更吵、更狗血、更過癮。
而他,只需要安安穩穩坐在家裡,品茶,看戲,坐收漁利。
天光大亮,四合院中院的鬧劇被李文東強行暫時壓住了,李文東家裡卻是一派溫馨安穩。
蘇清寒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從裡屋緩緩走了出來。她懷孕已經快三個月,肚子裡還是人人羨慕的龍鳳胎,如今小腹已經微微凸起,透著母性的溫柔光暈。
大概是懷了雙胎格外耗神,她這陣子總愛犯困,眼皮微微耷拉著,臉頰帶著剛睡醒的淺紅,瞧著又軟又嬌。
她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看向李文東輕聲問:「文東,你和秀兒剛才幹什麼去了?我睡得太沉,一點動靜都沒聽見,這才剛醒。」
李文東一見她出來,原本看戲的銳利眼神瞬間柔了下來,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腰,生怕她累著、晃著。
「傻妞,懷著龍鳳胎呢,嗜睡一點再正常不過,別多想。」李文東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化不開的溫柔,「你是沒趕上,剛才中院賈家那邊,可是出了一場天大的好戲,熱鬧得能頂上一整部戲文。」
他說著,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在自己家裡更是隨性,伸手一攬,便將蘇清寒輕輕抱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穩穩托著她的後背,讓她靠得舒服些。
蘇清寒臉頰一熱,卻也沒有掙扎,溫順地靠在他懷裡,聽他壓低聲音,把中院賈東旭突然痊癒、暴打秦淮茹、傻柱護妻、易中海被當眾戳破醜事、賈家那一團亂麻的關係,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從悽厲尖叫,到巴掌響亮,再到許大茂火上澆油、全院哄堂大笑,李文東講得繪聲繪色,跌宕起伏。
蘇清寒越聽眼睛越亮,到最後忍不住捂住嘴,輕聲笑了起來,肩膀微微發顫:「哈哈哈哈……怎麼會這麼混亂?這關係亂得都理不清了。」
她笑了幾聲,忽然抬眸,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向李文東,帶著幾分瞭然,又有幾分嬌俏的打趣:「我一猜就知道,這事兒肯定出自你的手筆,除了你,誰能把這四合院攪和得這麼熱鬧。」
「就你最聰明,一猜就中。」李文東低笑一聲,看著她紅潤嬌俏的嘴唇,心裡一軟,低頭便覆了上去。
一個溫柔又帶著幾分寵溺的深吻落下,蘇清寒渾身一軟,心跳瞬間快了幾分,伸手輕輕推了推他,臉頰燙得厲害。
「討厭……」她氣息微亂,小聲嗔怪,「孩子們還在旁邊睡覺呢,別鬧。我起身去幫秀兒做飯吧,別讓她一個人忙。」
說著就要從他懷裡起身。
「別動。」李文東立刻按住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心疼,「你現在懷著龍鳳胎,金貴得很,廚房裡油煙大、又要彎腰忙活,哪能讓你去受累。秀兒自己忙活一會兒就做好了,要幫忙也是我去,用不著你。」
他小心翼翼把蘇清寒扶到炕邊坐好,給她墊了個軟和的枕頭,這才轉身往廚房走去。
此刻廚房裡已經香氣四溢。
李秀兒正麻利地忙活著,灶火熊熊,鍋里咕嘟咕嘟燉著湯汁濃白的補品。
今天的早餐格外豐盛——三隻肥嫩的老母雞慢火燉得軟爛,雞肉一抿就脫骨,金黃的油花浮在湯麵,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還有燉得糯糯黏嘴的豬蹄,膠質滿滿,專門給蘇清寒補身體;一旁蒸屜里擺著金黃香甜的煮玉米,雪白暄軟的白面饅頭摞得整整齊齊。
油煙繚繞,卻滿是家的暖意。
李文東一進廚房就挽起袖子,主動幫忙燒火、端菜、擺碗筷,半點沒有保衛處處長的架子。
李秀兒看在眼裡,嘴角一直掛著溫柔的笑。
蘇清寒懷了孕,疼自己更是疼到了骨子裡。
不多時,一桌熱氣騰騰的早飯就擺上了桌。
雞肉香、豬蹄香、麥香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慾大動。
屋裡,蘇清寒安靜地坐著,眼神溫柔地望著窗外,又看了看裡屋熟睡的三個孩子,臉上洋溢著安穩幸福的笑意。
外面中院的雞飛狗跳、與這裡的溫馨安穩,仿佛是兩個世界。
李文東看著眼前嬌妻在側、飯菜飄香、兒子們安睡的景象,心中一片平靜滿足。
「把三個臭小子叫起來吃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四合院的鬧劇,不過是他隨手導演的一場消遣。
而他真正的溫柔,全都藏在這一方小小的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