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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2026-03-01 09:06:23 作者: 果大炮

  「壯哥,來,喝酒!別管院裡那些腌臢糟心事,越想越心煩!」

  許大茂端起粗瓷酒杯,脖子一仰就要往嘴裡灌,眼底藏著幾分憋了許久的憋屈與憤懣。

  在這四合院裡,他打小就被易中海、聾老太太那一夥養老團死死貼上「壞慫」「不安分」的標籤,不管做什麼都是錯,不管說什麼都被當成歪理,抬不起頭,也落不著好。

  李文東抬手,酒杯輕輕與許大茂一碰,發出清脆一響。

  「來,大茂,喝。」

  他語氣平淡,心裡卻跟明鏡似的。這院裡上上下下,算計的算計,吸血的吸血,道德綁架的道德綁架,唯有許大茂,雖然嘴欠、人也壞,是真小人,卻算得上是全院裡最正常的一個人。

  旁人只當許大茂是攪屎棍,李文東卻看得清楚,這小子,不過是被一群老狐狸逼得不得不豎起渾身尖刺罷了。

  酒液入喉,辛辣滾燙,桌上的氣氛瞬間活絡起來。

  婁曉娥安靜坐在一旁,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場面。

  她自小是婁家大小姐,錦衣玉食,見慣了規規矩矩的體面飯局,卻從未見過這般煙火氣十足、又帶著幾分江湖氣的酒桌。

  許大茂有心搭話,時不時找些話題跟她閒聊,婁曉娥卻只是淡淡應著,嗯、哦、知道了,不多說一個字,矜持又疏離。

  另一邊,傻柱拎著買回來的肉一頭扎進廚房,叮叮噹噹一通忙活。他廚藝是真有天賦,火候一到,一盆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很快就出鍋了,肉香順著門縫飄出去,勾得人直咽口水。

  躺在床上的秦淮茹,本是一副麻木無神的模樣,聞到這股濃郁肉香,竟硬生生撐著身子爬了起來,眼神里多了幾分活氣。

  傻柱對此一無所知,他滿心滿眼都想著給秦淮茹解饞,壓根不知道,就出去買肉這短短功夫,自己頭上已經結結實實多了一頂綠帽子。

  可憐,可悲,可嘆。

  劉海中家,燉得軟爛入味的羊肉也出鍋了。

  他特意滿滿盛了一大碗,恭恭敬敬端給聾老太太,好不容易才把這位祖宗穩住。可在李文東看來,劉海中這就是典型的丟了西瓜撿芝麻。

  他家兩個兒子的正式工作,哪一個不是李文東一手安排的?放著穩穩的大腿不抱,偏偏為了一個只認吃、不講理的老太太,一次次往李文東的對立面湊。

  聾老太太一天到晚就關心一口吃的,稍不滿意就撒潑打滾、指桑罵槐,劉家五口人被折騰得雞飛狗跳,快要被逼成神經病,他卻依舊執迷不悟。

  閻埠貴家依舊是老樣子。全家就靠他一個人上班掙工資,硬生生拖著一大家子人。

  閻解成、閻解放偶爾出去打打零工,掙點零碎小錢補貼家用,閻解曠、閻解娣年紀還小,正是吃穿用度費錢的時候。

  

  精打細算、摳摳搜搜,成了這一家人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方式。

  易中海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自從和一大媽離婚,轉頭跟賈張氏湊到一起後,他的工資就徹底攥在了賈張氏手裡。

  賈張氏心情好,隨手給他做口飯吃;心情不好,直接自己跑出去偷吃,偶爾還不忘給棒梗偷摸帶點回來。

  他一輩子算計著養老,到頭來,反倒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沒權沒錢沒尊嚴的空架子。

  這些家長里短、雞飛狗跳的破事,不用李文東特意去打聽,院裡那些小媳婦、大媽們的嘴,比傳聲筒還快,早把各家各戶的底都掀得乾乾淨淨。

  而李文東家裡,卻是一派熱鬧非凡、暖意融融的景象,與隔壁幾家的壓抑、算計、憋屈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李文東端著酒杯,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不急。

  這些盤踞在院裡的禽獸,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以他如今軋鋼廠保衛處處長的身份、手上的勢力、還有旁人無法想像的底氣,對付這群人,簡直綽綽有餘。

  同一時間,四九城城郊一處僻靜獨院裡。

  這裡曾住著昔日風光無限的大地主,一朝風雲變幻,被打倒之後,偌大的家業敗落乾淨,如今只剩下林萬貫和女兒林心媚父女倆相依為命,日子過得朝不保夕。

  李懷德端坐在屋裡,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林心媚,你考慮好了嗎?我可以給你和你爹安排工作,保你們父女倆餓不死、有飯吃、有活干。但條件只有一個——你得去伺候一個人。你同意,我星期一中午就帶人過來接你。以你們家現在這情況,撐不了幾天,你到時候會落個什麼下場,不用我多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對面,靜靜站著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七五的姑娘。

  林心媚。

  眉如遠山,眼含秋水,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也遮不住那股天生的媚骨。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帶著渾然天成的魅惑,卻又因長期困苦,添了幾分清冷倔強。

  若不是李懷德時不時接濟一點,父女倆早就餓死在這破院裡了。

  林萬貫滿臉擔憂,顫著聲問:「李廠長,我……我閨女要伺候的是什麼人?您能不能透個底?」

  李懷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個人,是我們軋鋼廠保衛處的處長,李文東。年輕有為,相貌堂堂,你們在這四九城裡,應該也聽過他的名號。」

  林心媚猛地抬起頭,原本黯淡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一絲光。

  「是那個勇斗敵特、立過大功的李英雄?」

  李懷德點頭:「正是。」

  「是他,我就同意。」

  林心媚聲音平靜,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李懷德看著這張足以讓男人動心的臉,心裡莫名閃過一絲後悔,可轉念一想到跟著李文東能擁有的前途與權勢,那點雜念立刻被掐滅得乾乾淨淨。

  「你放心,這事是我主動張羅的,他本人暫時還不知道。我那小老弟,為人正派,不是什麼亂來的人。」

  林心媚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好,我答應。但你必須兌現承諾,給我爹安排安穩工作。至於我,李處長自然會給我安排出路。」

  「欸——這就對了嘛!」李懷德頓時喜上眉梢,不枉他一上午連哄帶逼、軟硬兼施,「你們父女倆的好日子,這就要來了。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這個引路人。」

  說罷,他隨手掏出一百塊錢,拍在桌上。

  「拿著,去買兩身像樣的衣服,好好拾掇拾掇。這麼標緻的一個姑娘,總不能一直穿得破破爛爛。」

  丟下錢,李懷德轉身離去。

  屋裡只剩下父女兩人。

  林萬貫滿臉愧疚,眼圈泛紅:「閨女,是爹委屈你了……都怪我以前的身份,拖累了你。以你的模樣、你的心氣,原本能安安穩穩嫁個好人家,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林心媚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扶住父親,語氣平靜得不像認命,更像是看透了世事。

  「爹,我不怪你。」

  「這世道,我們這樣的人,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我聽過李文東的事跡,那是少見的青年俊傑,是真正能扛得住事的人。就算跟著他,沒有什麼名分,能換我們父女倆一條活路,換一個翻身的機會,我也一點不虧。」

  她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眼底卻悄悄燃起一簇火苗。

  大地主的女兒又如何?

  落魄又如何?

  只要抓住眼前這根救命稻草,她就能從泥沼里爬出來,活出個人樣。

  而此刻,四合院裡,李文東依舊與許大茂把酒言歡。

  他還不知道,一場專門為他安排的緣分,已經在悄然間,落定了局。

  李文東若是真知道李懷德這番暗中操持,心裡非但不會怪罪,反倒會真心實意地謝上他一遭。

  在旁人眼裡,李懷德貪財好色、一身市儈氣,是個不折不扣的老色批,平日裡看見漂亮姑娘就挪不開眼,占便宜、撈好處一樣不落,壞毛病一抓一大把。

  可只有真正跟他打過交道、被他幫過忙的人才清楚,這個看似滿身缺點的男人,身上藏著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的東西——辦事靠譜,做人有底線。

  他壞得明明白白,色得坦坦蕩蕩,卻從不玩陰的、不搞虛的,更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拿了好處不辦事,答應的事情轉頭就忘。

  對他有利益的,他真心實意地幫;跟他一條線的,他掏心掏肺地辦。不管是對著李文東這樣前途無量的年輕處長,還是對著其他能給他帶來好處、幫他穩住位置的人,李懷德從來都是一個樣子——你敬我一尺,我幫你十丈,你給我一分利,我給你鋪好路。

  這一點,就足以把易中海的偽善、劉海中的迂腐、閻埠貴的摳門、賈張氏的貪婪,遠遠甩在身後。

  原著里那麼多年風起雲落,大風大浪一波接一波,多少風光人物栽了跟頭、倒了霉、落得悽慘下場,唯獨李懷德,始終穩穩噹噹、屁事沒有,安安穩穩落地,從頭到尾沒被卷進那些要命的風波里。


  別人只當他是運氣好,可李文東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哪裡是運氣。

  這是人情世故練到了骨子裡,是為人處事做到了滴水不漏。

  他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知道什麼忙能幫,什麼坑不能踩;知道什麼時候往前沖,什麼時候往後退;更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不得罪人、不堵死路、不把事做絕、不把話說死,平日裡廣結善緣,關鍵時刻總有人願意拉他一把。

  這樣的人,看著貪財好色,一身毛病,可在這世道里,反而最能長久。

  也難怪他會主動為李文東操心這般私事,費心費力地把林心媚這樣的絕色佳人安排妥當。

  不是他多好心,而是他懂——幫李文東,就是幫自己。

  辦的是事,結的是人情,鋪的是自己的後路。

  這樣的李懷德,就算滿身缺點,李文東也只會覺得:好用、靠譜、能處。

  真要知道了這件事,他只會笑著罵一句老狐狸,然後真心實意地承這份情。

  畢竟,在這吃人的,複雜的世道里,能遇到一個壞得坦蕩、色得直白、還真心辦事、有底線、懂進退的人,太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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