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縮在人群後面,眼睛滴溜溜轉,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既不敢上前沾麻煩,又不肯錯過這場大戲。心裡暗暗琢磨:賈張氏瞎了,以後誰伺候易中海?聾老太太?易中海本來就絕戶,這下家裡徹底亂了,以後在院裡還怎麼擺老資格?房子以後歸誰?要是鬧到街道,會不會連累全院攤錢?
他越想越心驚,打定主意——多聽多看少說話,絕不沾包,絕不掏錢。
劉海中——「老謀深算」的觀望
劉海中背著手,一臉嚴肅,心裡卻翻江倒海。周桂芳懷孕打臉、賈張氏被打瞎,這一連串事,全是衝著易中海去的。
他心裡明鏡似的:這院裡,以後真正說話算數的,只有李文東。
此刻他表面端著長輩架子,暗地裡已經在盤算,怎麼讓兒子們更近一步貼近李文東,絕不能站在易中海,賈家,聾老太太這頭。
許大茂——幸災樂禍,暗自竊喜。
許大茂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心裡爽得不行。
他跟傻柱、跟賈家、跟易中海本就不對付,如今賈張氏慘成這樣,易中海顏面掃地,他別提多解氣。
同時他也更敬畏李文東。
李文東越是不動聲色,院裡越是雞飛狗跳,越說明李處手段深。
他心裡暗暗發誓:以後更要抱緊李文東大腿,這些爛人倒得越狠,他往上爬得越穩。
劉光天、劉光福——嚇得不敢作聲
劉家三兄弟和閆氏三兄弟縮在人群里,大氣都不敢喘。
那血腥場面,把六人嚇得腿軟。他們平時也跟著起鬨占便宜,可真見這種傷天害理的慘事,心裡又怕又慌。
六人不約而同想到:以後可不敢在院裡亂惹事,更不敢得罪李文東,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普通街坊——看熱鬧,也怕引火燒身
普通住戶們竊竊私語,一個個心驚肉跳。
有人心裡暗嘆:賈張氏平時那張嘴,確實缺德,罵老人、占便宜、挑事,今天這一遭,多少有點惡有惡報的意思。
可一看見那血淋淋的眼睛,又覺得太過嚇人。
大家心裡都有同一個念頭:這四合院越來越不太平,以後少摻和賈家、易家的事,抱緊李文東這條大腿,才最安全。
聾老太太——又怕又橫,死撐面子
聾老太太手裡攥著拐杖,渾身微微發抖。
她嘴上不說,心裡是真怕了。活了一輩子,從沒打過人到這種地步。可她在院裡橫慣了,絕不肯露怯,只能硬撐著一張老臉,擺出「我沒錯」的架勢,心裡卻慌得一批:萬一賈張氏死了,萬一要賠命賠錢,她該怎麼辦?
易中海——絕望、憋屈、恨到骨子裡
易中海站在門口,渾身冰涼,心如死灰。
先是周桂芳懷孕,坐實他絕戶的名聲,氣得吐血;
現在賈張氏又被打瞎,成了個廢人。
他心裡恨聾老太太下手太狠,恨賈張氏嘴賤惹禍,更恨自己落到這步田地。
他清清楚楚感覺到:
他在這院裡的一輩子,全都完了。
「等等,還沒完,秦淮茹肚裡的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呢?萬一是他的呢?傻柱現在還是自己乾兒子呢!還不算完。」
雖然名聲沒了,臉面沒了,家沒了,女人廢了,前妻改嫁了,越過越好。
他看向人群中淡定自若的李文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隱隱明白,這院裡所有的風水輪轉,都繞不開這個男人。
傻柱——又慌又亂,還拎不清
傻柱從醫院回來,魂都還沒穩住。
他是真被賈張氏的慘樣嚇住了,可心裡還惦記著秦淮茹肚子裡的孩子,惦記著自己馬上要當爹。
他既同情賈張氏,又怕惹麻煩,更怕這事影響到自己的好日子。
傻柱心裡亂成一團麻,依舊拎不清:誰是真對他好,誰在利用他,誰在看他笑話。
秦淮茹——心驚膽戰,暗中盤算
秦淮茹躲在屋裡,隔著門縫往外看,嚇得臉色發白。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裡又怕又涼。賈張氏的下場,讓她心驚肉跳,也讓她更加清醒:
以後在院裡,絕對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撒潑耍賴、占便宜沒夠。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想方設法搭上李文東的大腿,千萬不能得罪李文東,更不能落得跟賈張氏一樣的下場。
李文東——俯瞰全院,盡在掌握
李文東站在自己嶄新氣派的新房前,看著院裡一張張各懷鬼胎的臉,心中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冷笑。
他看得一清二楚:
有人怕,有人恨,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暗地算計,有人嚇破了膽,有人死撐面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偷偷往他身上瞟。
所有人的心思,都繞不開他李文東。
易中海被戳穿絕戶身份,顏面掃地,徹底垮了。
賈張氏刻薄惡毒,最終落得眼球破碎、終身殘疾,獨眼龍的下場。
傻柱還沉浸在當爹的美夢裡,渾然不知前路等著他的是什麼;
全院上下,人人心驚,人人觀望,人人都在悄悄站隊。
「乾爹,乾媽那眼睛……醫生說了,必須得摘除眼球,馬上要動手術,我回來找你拿錢救命啊!」
傻柱臉色慘白,聲音都帶著哭腔,驚魂未定地撲到易中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語氣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易中海整個人猛地一僵,瞳孔驟縮,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什麼?!」
「摘、摘除眼球?!」
他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院子裡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一群人瞬間炸了鍋。
「真要挖眼睛啊?這也太嚴重了!」
「賈張氏這是作了什麼孽,落得這麼個下場!」
議論聲此起彼伏,易中海只覺得眼前一黑,心臟狠狠一抽。
他這些日子為了賈家,早就掏得差不多了,家底幾乎被掏空,如今已是彈盡糧絕。
可傻柱在面前急得團團轉,他咬著牙,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裡面是他最後一點積蓄,心疼得滴血,心中更是悔恨到了極點——當初一門心思想著賈東旭養老,備胎傻柱、扶持賈家,結果倒好,沒完沒了地填窟窿,什麼麻煩事都往他身上砸!
傻柱一把抓過錢,連句話都顧不上,轉身就瘋了似的往醫院沖,生怕晚一步賈張氏就沒了救。
看著傻柱狼狽離去的背影,李文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不動聲色地給旁邊的許大茂遞了個眼色。
許大茂立刻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往前一站,擺出一副剛上任的一大爺該有的氣派,高聲開口:
「各位街坊鄰居都先別走!賈家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正是咱們文明四合院展現團結互助精神的時候!我身為一大爺,帶頭捐款二十塊!三大爺,你負責記帳!」
話音一落,許大茂直接掏出兩張大黑拾票子,「啪」地拍在閆埠貴手裡。
閆埠貴一聽要讓自己記帳,眼睛頓時亮了——這可是能落人情、顯本事的活兒,立刻麻利地從口袋裡掏出早就備好的小本子和鉛筆,弓著腰準備記錄。
李文東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軋鋼廠領導的氣度:
「我捐五十。我是廠里的幹部,理應多擔點。」
五十塊!
院裡眾人一聽,臉都跟著抽了抽,心裡一陣蛋疼,卻半點不敢表現出來。
領導都捐了這麼多,他們能怎麼辦?不捐,回頭自家有事,別人還不冷眼旁觀?
一個個心裡叫苦不迭,卻只能不情不願地往外掏錢。
沒人知道,李文東心裡早樂開了花。
捐點錢算什麼?早點把賈張氏治好,讓她從醫院回來,那才叫真正有意思!
一個蠻不講理的獨眼龍賈張氏,一個誰都不敢惹的聾老太太,等這兩位湊到一起單挑……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人期待。
全院老少,挨個兒捐了錢。
輪到劉海中和閆埠貴,兩人磨磨蹭蹭,一人只掏了兩塊錢。
許大茂當即眼睛一瞪,當場開噴:
「我說你們兩個怎麼回事?!一個二大爺,一個三大爺,當著全院的面,就捐這麼點?還有沒有同情心?對得起院裡給你們的位置嗎!」
劉海中當場就炸了,脖子一梗,氣急敗壞地吼:
「沒錢!愛要不要!」
閆埠貴則苦著一張臉,擺出一貫的窮酸樣,可憐巴巴地訴苦:
「大茂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情況,一大家子六口人全靠我養,實在是困難,實在拿不出更多了啊……」
許大茂冷哼一聲,語氣刻薄至極:
「哼……沒錢?沒錢,還當什麼院裡的大爺?!」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劉海中和閆埠貴的痛處,兩人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對視一眼,竟都生出了聯手衝上去單挑許大茂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