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看著眼前一片狼藉,木門倒地,木屑滿地,兩個老人拿著兇器對峙,火星還未完全消散,氣得臉色發青:「你們這院裡到底是怎麼回事?都持刀打架了,你們這麼多鄰居,就沒有一個人上前攔一攔?」
許大茂見狀,連忙第一個站出來,一臉委屈地解釋:「王主任,我們是真不敢啊!賈張氏徹底瘋了,誰靠近她就砍誰,我們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就是啊王主任!」劉海中也連忙跟著附和,身體還在微微哆嗦,心裡一陣後怕,「我剛才就勸了一句,她連我都要一起砍,我這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她折騰!」
閻埠貴也趕緊點頭,一臉苦相:「我也不敢啊王主任,我家就我一個人掙錢養家,我要是被她砍傷了,我們一大家子老小可怎麼活啊!」
王主任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推脫之詞,頓時一陣無語,目光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始終冷眼旁觀的李文東。
李文東身為軋鋼廠保衛處處長,負責廠區和家屬院的安全,此刻院裡出了這麼大的持刀鬥毆事件,他竟然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連動都沒動一下。
感受到王主任質疑的目光,李文東依舊神色平靜,語氣淡然地開口:「王主任,你放心,一個剛出院的獨眼龍,一個快入土的老太婆,就算再鬧,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我一直在旁邊看著呢,出不了事。賈張氏平白瞎了一隻眼睛,心裡憋著一股氣,讓她發泄發泄也好,真把她逼瘋了,反而更麻煩。」
王主任看著他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更是無奈,卻也知道李文東的身份和手段,不敢過多指責。
她壓下心頭的火氣,看向許大茂:「上次賈張氏眼睛受傷這麼大的事,你們院裡怎麼不及時向街道辦匯報?」
「王主任,當時事情一出,李處長第一時間就親自送賈張氏去醫院救治了,等李處長回來,我們全院還自發組織了捐款,把事情處理得妥妥噹噹的!」許大茂連忙恭敬地回答,語氣里滿是對李文東的恭敬。
「做得好!」王主任點了點頭,看向許大茂,臉上露出一絲讚許,「許大茂,你當這個一大爺,李處長果然沒有選錯人,遇事冷靜,處理及時妥當!」
許大茂一聽,頓時喜笑顏開,腰杆都挺直了不少,連忙陪著笑:「應該的,應該的,都是李處長領導得好!」
幾人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完全把還在對峙的賈張氏和聾老太太晾在了一邊。
兩人緩了片刻,恢復了一點點力氣,對視一眼,又舉起武器,朝著對方沖了過去,又是一陣乒桌球乓的打鬥,火星再次四濺。
王主任嚇了一跳,剛想上前阻止,李文東卻輕輕拉了她一下,低聲笑道:「沒事王主任,讓她們再鬧幾分鐘,等力氣徹底耗光,自然就停了。等下我直接奪了武器,咱們再開全院大會處理這事。」
王主任古怪地看了李文東一眼,心裡暗暗腹誹:這個年輕的保衛處處長,到底是有多無聊,竟然把這這事當成戲看。
果然,沒過幾分鐘,賈張氏和聾老太太徹底癱軟在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文東看得差不多了,覺得這場熱鬧也該收場了。他腳步一動,身形快得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兩人面前。
他一手伸出,穩穩抓住聾老太太手裡的平底鍋,另一手輕鬆奪過賈張氏手裡卷了刃的菜刀,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勢。他身懷百分百空手奪白刃的本事,對付兩個毫無力氣的老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聾老太太突然感覺手裡一輕,平底鍋沒了蹤影,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賈張氏手裡的菜刀也被奪走,剛想張嘴撒潑罵街,李文東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乾脆利落的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響徹整個院子。
賈張氏被這一巴掌打得瞬間懵了,嘴裡的罵聲戛然而止,那隻渾濁的眼睛也瞬間清澈了不少,再也不敢撒野。
「獨眼龍,老聾子,別鬧了。」李文東一手拎著菜刀,一手拿著平底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主任已經來了,現在開全院大會,解決你們的事。」
王主任看著李文東這一系列操作,又是無奈又是佩服。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在看熱鬧,可真出手的時候,又乾淨利落,瞬間鎮住全場。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們就在這裡開全院大會,處理聾老太太誤傷賈張氏,導致其一眼失明的事情。」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正色開口,「這事如果報警,聾老太太年事已高,就算坐牢,賈張氏你也拿不到任何賠償,反而兩敗俱傷。依我看,不如就在院裡內部調解,讓聾老太太賠償賈張氏的損失,大家覺得怎麼樣?賈張氏,你是受害者,你來說說你的想法。」
賈張氏一聽,立刻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我要她賠我眼睛!我都成獨眼龍了,以後還怎麼見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嗚嗚嗚……」
「她怎麼賠你眼睛?你的眼睛還能恢復原樣嗎?」王主任皺著眉反問。
賈張氏哭聲一頓,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一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沒錢!可她有房子!我要她賠我三間房子!要不然,我就弄瞎她兩隻眼睛,抵我這一隻!」
「不可能!我死也不會把房子賠給你!」聾老太太一聽要賠三間房子,頓時急得尖叫起來。房子是她最後的依仗和本錢,一旦沒了房子,她就真的只能流落街頭,等死了。
一時間,王主任、賈張氏、聾老太太三人拉扯不休,吵得不可開交。許大茂帶著另外兩位大爺在一旁不停出主意,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最終雙方各退一步,聾老太太賠償賈張氏兩間房子,自己只留一間居住,此事才算勉強了結。
李文東帶著身邊的李秀兒、林心媚、蘇清寒,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全程沒有插手,只當看了一場熱鬧。見事情終於解決,他對著王主任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便帶著三個美人轉身往自家走去,臨走還不忘把一旁的何雨水也叫上。
「雨水,走,回家吃雞,燉了一下午,正好熟了。」
夕陽徹底落下,四合院漸漸恢復了平靜,只留下滿地木屑,和一場荒誕又熱鬧的鬧劇,成為了院裡人茶餘飯後的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