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早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胡同里只有零星幾盞昏黃的路燈。
李文東穩穩開著車,車輪碾過路面,悄無聲息地往冉秋葉家的方向駛去。
另一邊,傻柱家裡燈火通明,氣氛卻半點不輕鬆。
秦京茹晚飯後被送回去了,此刻正被秦淮茹拉著,坐在炕邊反覆盤問,一句句追著她今天跟李文東接觸的細節,連一個眼神、一句話都不肯放過。
車裡安靜又曖昧。
李文東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冉秋葉,燈光下,她眉眼溫柔,安靜得像一汪清水。他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嶄新的鈔票,不由分說就往她手裡塞。
「秋葉,這個你拿著。」
冉秋葉一怔,下意識推拒:「文東,我不能要……」
「別拒絕。」李文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又藏著幾分心疼,「你為你爸媽多想想,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了,跟我不用這麼見外。」
冉秋葉低頭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整整一千塊!
厚厚一沓,捏在手裡都發沉。這年代,娶個媳婦彩禮也就二十來塊錢,逢年過節走親戚送一塊錢都算重禮,一千塊,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太多了!文東,我真不能要!」她急得臉頰發燙,拼命往回推。
李文東直接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篤定:「讓你拿著就拿著。名分我現在暫時給不了你,可別的,我一樣都不會讓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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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砸得冉秋葉鼻尖一酸,心裡又甜又燙。
她還沒從這筆巨款里回過神,李文東下一句話,更是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還有,過段時間,我安排一個人和你假結婚。等手續辦好,你就能名正言順地搬到我那個後院去住。」
「假、假結婚?還住到你那裡去?」
冉秋葉驚得眼睛都睜大了,三觀又是被狠狠震了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
李文東知道她一時接受不了,放緩語氣,把之前給林心媚、蘇清寒、尤莉安排的流程,簡單又清楚地講了一遍。
只聽不說破,只走形式不碰實質,既能堵住外人的嘴,又能給冉秋葉父母一個交代,更能讓她安安心心待在自己身邊。
冉秋葉越聽越驚,越聽越心動。
她一個女老師,年紀不小,和李文東這樣不清不楚,家裡人著急,外面人也議論。可這麼一安排,所有難題全都迎刃而解。
「還、還能這樣……」她喃喃自語,看向李文東的眼神里滿是崇拜與依賴,「文東,你太厲害了。這樣我就能跟我爸媽有個交代,也能安安心心跟你長久過日子了……」
說到最後,她聲音輕軟,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車穩穩停在冉秋葉家門口。
李文東解開安全帶,伸手輕輕扣住她的後頸,俯身過去。
一個綿長而滾燙的深吻,落在她柔軟的唇上。
冉秋葉渾身一僵,隨即輕輕閉上眼,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路燈從窗外照進來,映得她臉頰一片緋紅,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底下。
良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冉秋葉呼吸微促,眼神迷離,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明天一早,我讓人給你送一輛新自行車到學校。」李文東指尖輕輕擦過她發燙的臉頰,聲音溫柔,「上下班方便,不用再走路了。」
冉秋葉低下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心裡甜得快要化開。
她低頭摸了摸懷裡,那一千塊還安安穩穩揣在衣服內袋,硬邦邦、沉甸甸的。那是李文東給她的底氣,也是她從未感受過的寵愛。
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這個男人手裡了,而且心甘情願,再也不想爬起來。
送完冉秋葉,李文東開車穩穩回到四合院,熄了火,把車停妥當,剛邁步走進中院,就被一陣尖銳的爭吵聲釘在了原地。
聲音是從傻柱家傳來的,正是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
他腳步一頓,沒有立刻上前,只是安靜地立在院子陰影里,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
「我不要你管!當初是你把我介紹給李處長的,現在又想反悔,讓我回鄉下?我告訴你,沒門!我在四九城待定了!」
秦京茹的聲音又急又怒,幾乎是尖叫出來。
「我現在後悔了!」秦淮茹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嫉妒,「你明天一早就走,要不然我就告訴你爸媽,說你在城裡跟有婦之夫搞破鞋!」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秦京茹又氣又急,聲音都發顫,「是你把我叫到城裡來的,現在又叫我回去,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還是不是我姐啊……嗚嗚嗚……」
說到最後,她已是絕望地哭了出來。
「我是不是你姐?」秦淮茹語氣陡然變得怨毒,「你想過好日子,你想過我了嗎?憑什麼你就能過好日子,憑什麼我就得守著這個家過苦日子?我告訴你,明天一早必須走,滾回鄉下去!還想當城裡人?沒門!」
秦京茹渾身冰涼,一顆心沉到谷底。
今天在李文東家,她吃了兩頓飯,李秀兒、蘇清寒、尤莉對她都客客氣氣,半點沒有排擠。李文東對她更是既有溫柔,又有強勢擔當,完全是她夢裡都盼不到的男人。
而且李文東家那些事,半點沒瞞著她,擺明了是要連她和冉秋葉一起接納。
好不容易撞上這麼個靠山,她怎麼可能放手?
秦淮茹這哪裡是為她好,分明就是嫉妒,是怕她真的過上好日子!
秦京茹越想越心涼,猛地一橫心,厲聲喊道:
「好!你不是讓我走嗎?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我現在就滾!從今以後,你是你,我是我,咱們一刀兩斷!」
話音一落,「哐當」一聲巨響,門被狠狠摔上。
秦京茹衝出門外,冷風一吹,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砸,哭得渾身發抖。
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明明是姐姐把她介紹給李文東,一切順順利利,怎麼轉眼就翻臉趕人。
真是應了那句扎心的話——怕自己姐妹過不好,又怕姐妹開路虎。
就在她哭得無助時,一道低沉溫和的聲音,在黑暗裡輕輕響起:
「怎麼,姑娘家家,大晚上躲在這兒哭鼻子,羞不羞呀?」
秦京茹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映入眼帘的,正是李文東。
她還以為是自己哭糊塗了,在做夢,趕緊用力揉了揉眼睛,看清確實是他時,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不顧一切衝過去,緊緊抱住了李文東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李文東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安穩有力:
「好了,不哭了。跟我走,先去我家住一晚。明天我就帶你,把工作和戶口全都搞定,從今天起,你就是正兒八經的城裡姑娘,誰也別想再把你趕回鄉下。」
工作……戶口……
這簡簡單單幾句話,落在秦京茹耳朵里,卻如同驚濤駭浪。
這兩樣東西,多少人拼一輩子都求不來,在李文東嘴裡,卻輕描淡寫,仿佛抬手就能辦妥。
一瞬間,所有委屈、害怕、無助,全都化作了踏實。
李文東輕輕摟著哭紅了眼的秦京茹,穿過中院,徑直走向自己家的後院。
他這後院寬敞氣派,一共四棟小二樓:
李秀兒一棟,
尤莉一棟,
蘇清寒一棟,
林心媚一棟。
而他李文東,想住哪兒,就住哪兒。
「尤姐,」李文東喊了一聲,「今晚京茹跟你一屋睡,好好照顧她。」
尤莉應聲出來,一看秦京茹的模樣,就明白了七八分,連忙溫柔地拉過她:「來吧妹子,有文東在,沒人再敢欺負你,今晚安心睡。」
秦京茹被尤莉拉進屋裡,看著這溫暖氣派的小樓,再想想剛才秦淮茹的刻薄嘴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這輩子,算是徹底抱住李文東這條大腿了,誰也別想再把她拉回那個窮鄉僻壤的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