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行動組駐地燈火通明。
趙山河被押進審訊室不過半小時,外面就已經鬧翻天了。
一輛黑色小轎車疾馳而至,車還沒停穩,一個身穿中山裝、面色鐵青的中年男人就推門下來,身後跟著秘書和兩名警衛員,氣勢洶洶地直奔大門。
正是趙山河的姐夫——市委分管政法系統的副職領導,周明遠。
「讓李文東出來見我!」
周明遠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立刻把我小舅子放了!你們抓錯人了!」
守門隊員臉色一變,卻紋絲不動,只是抬手阻攔:
「周領導,沒有我們李組長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擅闖駐地。」
「擅闖?」周明遠氣得冷笑,「我倒要看看,在這四九城,我去哪還需要批准!」
他一把推開隊員,就要硬闖。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院內傳來,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領導,好大的官威。」
李文東負手而立,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卻讓周明遠莫名一滯。
周明遠抬眼望去,見李文東如此年輕,還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怒火更盛。
「李文東!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是周明遠!你立刻把趙山河放了,否則,我撤你的職!」
李文東緩步走下台階,目光淡淡掃過他:
「撤職?周領導,你好像還沒這個權限。」
一句話,直接噎得周明遠胸口一悶。
他分管政法,平時對下面的人一呼百應,什麼時候被一個行動組長如此頂撞過?
「你抓的是我的親屬!」周明遠壓低聲音,帶著威脅,「有些案子,不是你能碰的。今天給我個面子,人我帶走,既往不咎。」
「面子?」
李文東嗤笑一聲,語氣驟然轉冷:
「周領導,你的面子,大得過國法嗎?大得過組織紀律嗎?大得過陳老親自授予的特權嗎?」
「陳老」二字一出,周明遠臉色猛地一變。
他再橫,也不敢在陳老面前放肆。
「你……你少拿陳老壓我!」周明遠色厲內荏,「趙山河只是做點小生意,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李文東抬手,孫紋虎立刻將一疊證據遞上,狠狠拍在周明遠面前。
「走私緊缺物資,套取外匯,投機倒把數額巨大,殘害線人,勾結地下勢力——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李文東聲音冰冷,字字誅心:
「他在外面打著你的旗號,橫行霸道,欺壓百姓,你敢說你一無所知?」
周明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厲聲喝道:
「我不知情!那是他個人行為!你不要牽扯無辜!」
「無辜?」
李文東上前一步,氣勢直接壓得周明遠連連後退。
「從今天起,我李文東辦案,先斬後奏,涉案必究,不管牽扯到誰,一查到底。」
「你身為領導,知情不報,縱容包庇,已經涉嫌違紀。」
周明遠臉色大變:「你敢查我?!」
「我不僅敢查,還敢辦。」
李文東眼神一厲,直接下令:
「孫紋虎!」
「在!」
「周明遠涉嫌包庇縱容、嚴重違紀,立刻控制,就地審查!」
話音一落,兩名行動隊員立刻上前。
周明遠徹底懵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李文東真的敢對他動手——還是在他的地盤上,直接拿下!
「李文東!你瘋了!我是市領導!你無權抓我!」周明遠嘶吼掙扎。
李文東冷冷看著他:
「我有沒有權,你去跟陳老說。」
「帶走!」
隊員毫不客氣,直接將失魂落魄的周明遠架了下去。
孫紋虎站在一旁,心臟狂跳,聲音都在發顫:
「組長,您這……直接把分管領導給拿下了!」
整個四九城,敢這麼幹的,也就李文東一個了。
李文東望著漆黑的夜空,語氣平靜:
「陳老給我特權,不是讓我擺著看的。」
「越是硬茬,越要先斷。越是保護傘,越要連根拔。」
他轉身走進駐地,聲音淡淡傳開:
「連夜突審,把周明遠和趙山河的所有關係網、利益鏈,全部挖出來。」
「一個都別放過。」
窗外夜色更濃。
但所有人都清楚——
四九城的天,真的要變了。
一位市領導,說抓就抓,連招呼都不打。
從今往後,在這四九城,李文東這三個字,就是雷霆,就是規矩,就是無人敢碰的天威。
那些還藏在暗處、自以為有靠山的人,今夜註定無眠。
周明遠被李文東當場拿下、就地審查的消息,如同一場九級風暴,一夜之間席捲整個四九城官場。
天還沒亮,各路小道消息便已瘋傳。
特別行動組突襲玉香閣,抓了市領導小舅子趙山河。
周明遠親自上門要人,反被李文東當場扣下。
證據鏈連夜坐實,周明遠包庇縱容、貪腐牟利條條鐵證。
李文東手握陳老親授特權,先斬後奏,誰來都不好使。
機關單位、工廠大院、各個千人大廠,萬人大廠,但凡有人的地方,全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心驚膽戰,有人暗自叫好,更多人是嚇得坐立不安。
那些往日裡靠著親屬關係、靠山背景,在四九城橫行無忌的人,這一刻全都慌了神。
他們終於意識到......
李文東是真敢動,真敢查,真敢辦。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多大背景,只要碰了線,他說拿下就拿下,半點情面不留。
整個四九城,一夜之間風氣大變。
明面上的地下勢力銷聲匿跡,暗地裡的投機倒把緊急收手,就連平時囂張慣了的幹部子弟,都乖乖待在家裡不敢出門。
第二天一早。
特別行動組總部,氣氛肅然。
孫紋虎拿著一疊最新審訊記錄,快步走到李文東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組長,周明遠全招了。牽扯出來的,不下十幾號人,有科室領導,有各工廠領導,還有幾個跟外面勾結的投機商人,名單和證據都在這裡。」
他把卷宗遞上,手心都在冒汗。
這一查,簡直是捅破了一層天大的黑幕。
李文東翻看幾頁,神色平靜,無驚無怒,仿佛只是在看一份普通文件。
「按名單,全部控制,一個不漏。」
「動作快,不要給任何人串供、銷毀證據的機會。」
孫紋虎心中一凜:「是!」
就在他剛要轉身離去時,桌上那部專線電話,突然急促響起。
鈴聲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一凝。
這部電話,直通上層。
孫紋虎下意識屏住呼吸,悄悄退到一邊。
李文東拿起聽筒,語氣沉穩:
「餵。」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隨即傳來一道沉穩而熟悉的聲音。
是陳老。
「文東啊,昨晚動靜不小。」
陳老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自帶一股威壓。
孫紋虎站在一旁,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陳老怪罪李文東太過激進,直接拿下一位市領導,太過冒險。
李文東不卑不亢,從容回道:
「回陳老,有人以身試法,背靠保護傘危害四九城,我按您的囑咐,先斬後奏,依法處置。」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好一個依法處置,好一個先斬後奏。」
陳老的聲音明顯帶上了幾分讚賞,「我給你特權,不是讓你藏著掖著,是讓你治亂、除害、穩局面。」
「你昨晚這一手,幹得漂亮,幹得果斷,幹得大快人心。」
孫紋虎整個人都鬆了口氣,幾乎要癱軟下來。
陳老不僅沒怪,還大加讚賞!
陳老頓了頓,語氣再度沉了幾分,卻帶著十足的撐腰意味:
「你儘管放手去做。
抓周明遠,只是開始。
誰不服,誰搗亂,誰還敢搞小動作,你儘管查、儘管辦。」
「出了任何問題,我還是那句話——我給你擔著。」
李文東握著聽筒,神色鄭重:
「謝陳老信任!李文東定不辜負您的期望,不清淨四九城,誓不罷休!」
「好。」
陳老語氣緩和下來,「記住,心穩、手穩、步子穩。你前面的路,還寬得很。」
「是。」
電話掛斷。
聽筒輕輕放回原處。
孫紋虎看著李文東,眼神里已經不只是敬畏,而是近乎崇拜。
陳老親自來電,公開撐腰。
這等於向整個四九城宣告:
李文東,就是陳老放在台前的一把刀,一把斬盡一切魑魅魍魎的刀。
李文東走到窗前,望著晨光初露的四九城。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整片大地。
他嘴角微揚,眼中寒芒畢露。
周明遠,只是第一個。
那些藏在深處、盤根錯節的勢力,那些仗著背景無法無天的蛀蟲......
你們的末日,才剛剛開始。
以後......
在這四九城。
順我者安,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