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淮茹與易曉天私下見面後的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便早早起身收拾妥當。
往日裡對傻柱還帶著幾分假意溫柔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誰也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似柔弱,只會靠著男人過日子的女人,一旦鐵了心要另尋出路,竟能如此狠心果斷。
她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醫院走去,目標明確——找傻柱離婚。
此時的傻柱還躺在病床上養傷,心裡還惦記著出院後怎麼給秦淮茹和孩子們改善生活,全然不知一場滅頂之災正朝自己襲來。
病房門被推開,秦淮茹徑直走到病床前,沒有半句關心,沒有一絲溫情,開門見山,語氣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傻柱,我們離婚吧,我和你過不下去了,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病房裡炸開。
傻柱整個人都懵了,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以為自己聽錯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什麼?媳婦,我沒聽錯吧?你要跟我離婚?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啊!」
他徹底崩潰了,情緒瞬間失控,朝著秦淮茹嘶吼起來,眼眶通紅,滿是痛苦與不解。
在他心裡,秦淮茹是他這輩子拼了命也要守護的人。從前追在她身後多年,受盡旁人調侃,好不容易才把人娶回家,婚後更是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家裡的重活累活從不讓她沾手,廠里食堂有丁點好處都往家裡帶,就為了讓她和三個孩子過得舒坦些。
尤其是小女兒槐花出生後,傻柱更是覺得日子有了奔頭,滿心歡喜地憧憬著未來,想著好好掙錢,把一家人的日子過紅火。
可現在,秦淮茹一句輕飄飄的離婚,直接擊碎了他所有的期盼。
秦淮茹壓根不在意他的崩潰,冷漠地繼續說道:「不為什麼,槐花你帶還是我帶?小當和棒梗是我和賈東旭生的,我肯定要帶走。」
她頓了頓,又催促道:「你今天傷勢也差不多了,醫生說可以出院了,乾脆就今天,咱們去街道辦把離婚手續辦了。」
斬釘截鐵,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仿佛兩人多年的情分,不過是一場可以隨時結束的交易。
傻柱腦子嗡嗡作響,突然想起前幾日聽說秦淮茹和易曉天走得很近,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竄上心頭,他目眥欲裂,瘋狂地吼道:「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是不是易曉天?是不是那個男人勾引你?我要殺了他!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易曉天橫刀奪愛,搶走他這輩子最在意的女人,這讓一向衝動的傻柱如何能忍。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處在暴走的邊緣。
看著傻柱歇斯底里的模樣,秦淮茹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反而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字字誅心,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傻柱的心口:「是又怎麼樣?易曉天能給我正式工作的介紹信,我以後就是有單位、有工資的人了,再也不用天天圍著你和聾老太太轉,端茶倒水伺候你們,看人臉色過日子。」
「你醒醒吧傻柱,你除了每天從廠裡帶點剩飯剩菜回來,還能幹什麼?你能給我穩定的日子嗎?能讓我揚眉吐氣嗎?你不能!」
她語氣刻薄,毫不留情地戳破傻柱的無能,將他最後的尊嚴踩在腳下。
「今天這婚必須離,我們好聚好散,別鬧得太難堪。下午我就在街道辦門口等你,你要是不來,後果自負。」
說完,秦淮茹不再看傻柱一眼,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留戀。
房門被關上的瞬間,傻柱再也支撐不住,一口滾燙的鮮血從喉嚨里噴涌而出,濺在身前的被褥上,觸目驚心。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回病床上,徹底暈死過去。
這一幕,剛好被匆匆趕來醫院的何雨水撞個正著。
何雨水原本是想來看看哥哥的傷勢,順便送點吃的,剛推開病房門,就看到傻柱吐血昏迷的場景,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瞬間慘白。
「傻哥!傻哥你怎麼了!快來人啊!護士!大夫!快來救救我哥!」
她撲到病床邊,緊緊抓著傻柱的手,聲音帶著哭腔,驚慌失措地大喊起來,慌亂得手足無措。
很快,一群醫生護士聞訊趕來,圍在病床前緊張地搶救,測心率、量血壓、輸液急救,一番忙碌過後,傻柱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意識依舊混沌,嘴裡喃喃地念叨著:「秦姐……要和我離婚……要跟易曉天過日子……嗚嗚嗚……」
說著說著,這個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哭聲里滿是絕望和委屈,聽得人心酸。
何雨水聽得一愣,隨即怒火中燒,氣得渾身發抖:「什麼?她要跟你離婚?為什麼啊!你為了她才弄成這樣住進醫院,她非但不照顧你,還要跟你離婚,她怎麼能這麼狠心!這麼忘恩負義!」
她實在想不通,哥哥掏心掏肺對秦淮茹和三個孩子,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簡直欺人太甚。
這時,主治醫生檢查完傻柱的情況,面色凝重地叮囑道:「何雨柱這是氣急攻心,氣血逆行引發的暈厥,身體損傷很大,後續千萬不能再讓他有劇烈的情緒起伏,必須安心靜養,慢慢調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何雨水連忙點頭答應,看著病床上虛弱不堪的哥哥,心裡又急又氣,連忙問道:「傻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去找文東哥,讓他給咱們做主,實在太欺負人了!」
提到李文東,傻柱眼神里閃過一絲尷尬,可剛想開口說話,一口氣沒緩上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腦袋一歪,再次暈了過去。
這一次,情況比剛才更加嚴重。
醫生再次展開搶救,一番檢查下來,臉色格外難看,告知何雨水,傻柱因為情緒極度激動,引發了身體機能紊亂,已經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雙腿僵硬,根本無法下床行走。
何雨水站在病床邊,看著如同廢人一般癱在床上的哥哥,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這模樣,和當年癱在床上的賈東旭,簡直一模一樣!
一個秦淮茹,先是拖垮了賈東旭,讓他落得癱瘓離婚的下場,如今又用同樣的方式,把好好的傻柱氣得癱瘓在床又要離婚,一個女人,接連毀了兩個男人,手段之狠、心腸之硬,當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只一個「絕」字可以形容。
何雨水不敢在醫院多待,心裡又怕又急,只想趕緊找到李文東,讓他幫忙拿主意。她匆匆跟護士交代了幾句,便一路小跑,火急火燎地趕回四合院。
一進後院家門,何雨水再也忍不住,徑直撲到李文東懷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文東哥,我傻哥癱了!他被秦淮茹氣得癱在床上動不了了,嗚嗚嗚……這可怎麼辦啊?」
李文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耐心聽她把醫院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完,聽完之後,臉上的神色變得格外古怪,心裡更是直呼離譜。
這他媽哪裡是離婚,這簡直是復刻賈東旭的悲劇啊!
傻柱這是活生生活成了第二個賈東旭,而秦淮茹這個女人,手段是真的厲害,拿捏男人的本事無人能及,前腳剛跟易曉天搭上關係,後腳就狠心拋棄傻柱,甚至直接把人氣癱,這份絕情絕義,李文東都不得不暗自佩服,徹底服了。
看著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何雨水,李文東收回思緒,收回心裡的吐槽,語氣變得格外溫柔,輕聲安撫道:「哎呦,小雨水,別擔心,別哭了,有我在呢,你背後有我撐著,天塌不下來。」
「你那傻哥哥雖然氣壞了身子,但沒什麼大礙,我會出手幫他調理,也會替你們討回公道,放心好了。再哭下去,眼睛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何雨水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看著李文東篤定的眼神,心裡瞬間安定下來,破涕為笑,緊緊抓著他的胳膊,連連道謝:「真的嗎文東哥?太好了,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幫我們。」
「跟我還客氣什麼,傻丫頭。」李文東輕笑一聲,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調笑,「以後好好跟著我,多給我生幾個胖娃娃,就算是報答我了,哈哈。」
一句話,說得何雨水臉頰瞬間通紅,一直紅到耳根,羞澀地低下頭,輕輕捶了李文東一下,嬌嗔道:「討厭,文東哥,你就知道欺負我,淨說些羞人的話,哼!」
看著她嬌羞動人的模樣,李文東心裡一暖,而另一邊醫院裡癱在床上的傻柱,和早已奔向新生活的秦淮茹,一場圍繞著離婚、背叛與恩怨的風波,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