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七日禁閉,一晃而過。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保衛處禁閉室那扇厚重的鐵門緩緩推開,一道憔悴不堪的身影踉蹌著走了出來——正是被關了整整七天的秦淮茹。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往日裡那點精明算計的模樣,頭髮亂糟糟地黏在臉頰上,面色蠟黃乾癟,顴骨都凸了起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透著一股脫了水的枯槁感。
這七日裡,她每日只有一個干硬硌牙的窩窩頭,一碗冰冷刺骨的涼水,全靠這點微薄的吃食勉強吊著一口氣,此刻連走路都有些虛浮不穩。
剛一踏回四合院的門檻,秦淮茹就像是餓瘋了的野貓一般,一眼鎖定了院裡的易曉天,當即扯開嗓子嚷嚷起來:「易曉天!趕緊給我做頓好吃的!快餓死我了!我現在渾身上下都缺油水,再不補補就要垮了!」
她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與蠻橫,全然沒了半分顧忌。
易曉天靠在門邊,看著她這副狼狽模樣,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真是沒罪找罪受,早先就反覆跟你說了,別去惹李文東,別去觸他的霉頭,現在嘗到苦頭了,總該信了吧?」
秦淮茹耷拉著腦袋,沒敢反駁。這七日在小黑屋裡的煎熬,早已把她那點不服輸的心思磨得乾乾淨淨,李文東的狠辣與手段,她是真真切切領教了。
易曉天也沒再多說,轉身進了廚房。
他和秦淮茹都是穿越者,各自懷揣系統,空間裡囤積的物資充裕得很,雞鴨魚肉一應俱全。只是他心底藏著一個不敢暴露的秘密——他的系統早已無法接取新任務,更不能通過任務強化自身實力。
若是這事被秦淮茹知道,以這女人現實自私的性子,指不定當場就會拋棄他另尋出路。
不多時,廚房裡便飄出濃郁誘人的香氣。
易曉天手腳麻利,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桌子豐盛飯菜就端上了桌:一大盆分量十足的大盤雞,油光紅亮的紅燒魚,肥瘦相間、香氣撲鼻的紅燒肉,再配上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白米飯,米香混著肉香,瞬間勾得人食慾大動。
棒梗、小當、槐花三個孩子早就饞得直咽口水,獨眼賈張氏更是眼睛都直了,一上桌就狼吞虎咽,吃得滿嘴流油,連嘴角的油星都顧不上擦。
秦淮茹更是毫不客氣,甩開腮幫子一通狂吃,筷子幾乎沒停過,仿佛要把這七日虧欠的肚子全都補回來。
一桌人里,也就易中海依舊端著架子,慢條斯理地正常進食,易曉天則心事重重,扒拉著碗裡的米飯,食不知味。
足足吃了小半個時辰,秦淮茹才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舒服地打了一個飽嗝,臉上終於有了些許血色。
她癱坐在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開口說道:「哇……終於吃飽了。以後說什麼也不能再去惹李文東了,廠里那邊也給我安排好了,調去車間當學徒工,媽的,讓我一個女人干體力活。」
易曉天見狀,給她遞了一個隱晦的眼色,壓低聲音:「走,出去說,別在屋裡。」
秦淮茹心領神會,點了點頭,起身跟著他走到院子偏僻的角落,避開了屋裡的老老小小。
確認四周無人,易曉天才開口:「你去軋鋼廠車間也好,廠子那麼大,人多事雜,你的系統肯定能觸發不少任務,眼下咱們最重要的,就是抓緊一切機會加強自身實力。」
秦淮茹深以為然,點了點頭:「這七天我在裡面想了太多事,就算咱們倆聯手,現在也根本不是李文東的對手,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只能先隱忍,偷偷提升實力。」
她頓了頓,左右環顧一圈,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後怕:「還有件事,李文東身邊那些面無表情、跟木頭似的人,全都是仿真機器人,是我的系統探查出來告訴我的,你的系統沒跟你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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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曉天聞言心頭一緊,面上卻裝作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尷尬地撓了撓頭:「唉……我沒特意問過系統,倒是沒留意這些。」
秦淮茹沒多想,七日獨處的孤寂與壓抑,此刻被飽腹的滿足感沖淡,看向易曉天的眼神瞬間變得曖昧起來,眼波流轉,語氣帶著幾分勾人:「這七天可把我寂寞壞了。你去把你那個便宜爹易中海打發出去,還有那三個拖油瓶和賈張氏,都支開,咱們倆好好親熱親熱,畢竟咱們是夫妻,不是嗎?」
易曉天看著她身上那股因多日未清洗而散發的異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嫌棄道:「好吧,你先去打水洗洗,身上都臭了,影響興致。」
「他媽的!老娘都沒嫌棄你,你反倒先嫌棄起我來了?」秦淮茹故作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嘴上罵罵咧咧,腳下卻還是朝著水缸的方向走去。七日小黑屋的煎熬,她身上確實又髒又臭,自己也忍不下去了。
與此同時,四合院深處,李文東的居所內。
李文東負手而立,神色淡漠地吩咐著身前的三人:「李戰、李勇、李強,你們帶著手下,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好家裡的孩子們和諸位夫人。我剛剛又從系統空間調出一百名仿真機器人,如今總計兩百人,全部潛伏在暗處,不必露面,一旦察覺到任何危險,第一時間出手解決,不留任何後患。另外,再抽調二十人,專門暗中盯緊易曉天和秦淮茹,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要隨時向我匯報。」
站在他身前的三人,面容冷峻,神情刻板,周身透著一股非人般的規整,正是最早跟隨李文東的仿真機器人護衛。
三人齊齊躬身,聲音整齊劃一,不帶絲毫情緒:「是,主人。」
待三人退下,屋內重歸安靜。
李文東走到窗邊,望著院外漸漸蕭瑟的景致,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沿,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再過幾日就要入冬了,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來到這個世界,都快五年了。」
這五年裡,他步步為營,手握系統,坐擁權勢,身邊佳人相伴,現在冉秋葉懷了身孕,秦京茹也有了身孕,家業子嗣日漸興旺。
「過段時間,也該把雨水和婁曉娥圓了房。」李文東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不斷提升自身實力。如今穿越者層出不窮,誰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突然冒出來一個攜帶無敵系統的狠角色。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護住身邊所有人,立於不敗之地。」
風掠過枝頭,帶起幾片枯黃的落葉,一場潛藏在平靜表象下的暗流,仍在悄然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