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合院駛出的黑色轎車平穩地穿行在四九城的街道上,車輪碾過路面上散落的枯黃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響。
李文東端坐在后座,眉宇間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漠神情,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一番布置,已然在暗中布下了天羅地網。
兩百名仿真機器人隱匿在四合院周邊的街道角角落落,二十名專門死死盯住易曉天與秦淮茹二人,家中妻兒佳人被層層護衛,萬無一失。
他自認安排得天衣無縫,可心底深處,始終縈繞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隱憂。
穿越者如同雨後春筍般接連冒頭,先是易曉天,再是如今性情大變的秦淮茹,短短時間內,小小的一座四合院,竟匯聚了三名來自未來的穿越者,且人人都攜帶著匪夷所思的系統。
這種超乎常理的存在,若是只瞞住街坊鄰居倒也簡單,可想要在高層眼中徹底不露痕跡,無疑是痴人說夢。
果不其然,車輛行駛至半路,一名身著軍裝的警衛員便快步上前,對著轎車司機低聲交代了幾句。
司機微微頷首,隨後搖下車窗,對著后座的李文東恭敬道:「李書記,陳老辦公室來電,讓您即刻前往府邸,有要事相商。」
李文東眼底精光一閃,並未有絲毫意外。
以陳老的地位與能力,自己近期在四合院內的反常舉動,又怎能瞞得過他的耳目?禁閉秦淮茹、調動不明勢力暗中布防、將一對普通男女視作生死大敵……樁樁件件,都早已落入了陳老的視線之中。
此番召見,顯然是要探探他的底。
「知道了,直接過去。」
李文東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黑色轎車隨即調轉方向,朝著戒備森嚴的核心區域駛去。
沿途崗哨層層林立,荷槍實彈的戰士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鷹隼,每一個陌生面孔都要經過嚴格排查,可這輛轎車一路暢通無阻,足以彰顯陳老對李文東的重視與信任。
不多時,車輛穩穩停在一座古樸雅致的庭院前。
李文東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下車,在警衛員的引領下,徑直走入了客廳。
陳老正坐在檀木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杯熱茶,頭髮花白,腰背卻依舊挺直,周身散發著歷經風雨沉澱下來的威嚴氣場。
見到李文東進來,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揮手示意旁人退下。
頃刻間,偌大的客廳內,便只剩下陳老與李文東二人。
「文東,你小子最近可是內斂了不少,很少再拋頭露面了。」陳老率先開口,語氣聽似隨意,實則暗藏試探,「我聽說,你住的那個四合院裡,最近出了兩個怪人。一個原本普普通通的女人,一夜之間性情大變,精明狠辣得換了個人,還有一個年輕小伙子,也是憑空冒頭,行事詭秘異常。你更是將這兩人列為極度危險人物,嚴加防範,方便跟我講講其中緣由嗎?」
話音落下,陳老的目光緊緊落在李文東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
李文東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絲毫不顯。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穿越者、系統、未來訪客……這些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當下世人的認知範疇,即便是說出去,恐怕也只會被當作天方夜譚,甚至會引來不必要的猜忌與忌憚。
更何況,小小的四合院中,算上他自己,足足三名穿越者,還都身懷逆天系統,這般秘辛,若是全盤托出,後果不堪設想。
僅僅一秒鐘的思索,李文東便已然打定主意——絕不能和盤托出,只模糊提及,敷衍過去即可。
他微微沉吟,抬眼看向陳老,語氣沉穩而鄭重:「陳老,您見過我,也知曉我的身手實力,更嘗過我那靈酒的奇效。這些東西,並非尋常武道或醫術能夠解釋。」
陳老眉頭微挑,沒有插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兩人,與我一樣,身上都有著超乎常人的機緣依仗,也掌握著類似的詭異能力。」李文東聲音壓低了幾分,「他們與我乃是生死仇敵,不死不休。只不過眼下我實力尚可,暫時能夠將二人壓制在四合院範圍內,讓他們翻不起什麼風浪。」
「什麼?!」
陳老猛地坐直身子,臉上的溫和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與凝重。
他深知李文東的能耐有多恐怖,一身實力深不可測,靈酒更是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甚至能讓重傷之人快速痊癒,這般逆天手段,竟然還有其他人也能掌握?
「那這兩人,對國家、對百姓會不會有威脅?」陳老沉聲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李文東面色愈發嚴肅,一字一句沉聲道:「那要看那人的心性如何。若是心向光明,守規矩知底線,倒也無礙。可若是心性黑暗,野心勃勃,無所顧忌……那對於國家和人民的威脅,便是無限大。」
陳老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陷入了沉思。
他一生歷經風浪,深知力量若是落入歹人手中,將會造成何等可怕的災難。
李文東的忠誠與底線,他信得過,可另外兩人,卻是完全的未知之數。
片刻後,陳老抬眼看向李文東,語氣堅定:「好,我知道了。你想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大膽去做,我支持你。我對你唯一的底線,便是絕對不能危害國家,不能傷害百姓。」
陳老何等通透,他看得出李文東有所隱瞞,卻並未追問。
有些事情,太過離奇,不知曉或許反而是好事。他只需要守住底線,確保李文東不會偏離正軌即可。
「是,陳老!」李文東挺直腰板,神色鄭重,「我李文東立誓,此生絕不做危害社會、背叛國家、傷害人民之事,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嗯。」陳老微微頷首,神色稍緩。
李文東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陳老,還有一些內情,我實在不便細說。那些事情,已經超出了人類認知的極限,即便是當下最頂尖的科學,也無法解釋分毫。」
他這話,既是坦誠,也是一種隱晦的提醒。
陳老擺了擺手,語氣淡然:「行,我知道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必多說。我今日叫你過來,無非是想知曉你的想法與底線。既然你心中有數,那便回去吧。」
這是逐客令了。
李文東也不多言,起身對著陳老鄭重敬了一個軍禮,轉身邁步離開了客廳。
陳老坐在原地,望著李文東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超乎人類極限、科學無法解釋、與時代格格不入……這兩個神秘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他絞盡腦汁,也萬萬想不到,這三人根本不是當世之人,而是來自不同未來世界的穿越者,更身懷能逆天改命的系統。
……
李文東乘車返回四合院,一路沉默不語。
陳老的態度,既給了他底氣,也給了他約束。
有了陳老的默許與支持,他清理易曉天和秦淮茹這兩個隱患,便再無後顧之憂,而守護國家百姓的底線,也讓他行事有了準繩,不至於肆意妄為。
車子駛入胡同,緩緩停在四合院門口。
李文東剛一下車,便察覺到暗處仿真機器人護衛傳來的無聲訊息,易曉天與秦淮茹二人,並無異常舉動。
他邁步走入院中,迎面便撞見了端著水盆的秦淮茹。
若是換做以往,秦淮茹即便不敢正面挑釁,也絕不會有好臉色,頂多是冷眼相對。
可今日,她卻像是變了個人一般,臉上堆起熱情至極的笑容,連忙停下腳步,微微躬身問好,語氣恭敬得不得了:「李書記,您回來啦!」
一聲「書記」,叫得親切又諂媚,全然沒有了往日的針鋒相對。
李文東淡淡瞥了她一眼,看著她眼底深處掩藏不住的畏懼,心中瞭然。
七日禁閉的折磨,外加知曉了他麾下仿真機器人的恐怖,這女人已然徹底被打怕了,只想夾著尾巴做人,苟全性命。
亦或者是想暫避鋒芒,隱忍不發,暗中積攢實力。
他並未理會,只是微微頷首,便徑直朝著自家院落走去。
這般冷淡的態度,落在秦淮茹眼中,卻讓她愈發惶恐,直到李文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長長舒了口氣,後背已然驚出一層冷汗。
秦淮茹心中再次確認要低調行事,慢慢做任務提升實力。
李文東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實在是太過恐怖,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她感覺如同被洪荒猛獸盯上一般,渾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