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寒風卷著碎雪沫子拍打在四合院的窗欞上,嗚嗚作響,如同孤魂野鬼在暗處低泣。
易家屋內,油燈昏黃搖曳,將兩人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易曉天屈辱低頭,徹底淪為秦淮茹的附庸。
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落入秦淮茹眼中,讓她心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原生從前在賈家,她是人人拿捏的鄉下女人,是傻柱一味討好的對象,是婆婆賈張氏隨意打罵的兒媳,活得憋屈又狼狽。
即便穿越而來,換了秦沐雪的靈魂、綁定逆襲系統,在易曉天面前,秦沐雪她也始終低人一等,這具身體的本能。
可如今,風水輪流轉。
曾經高高在上的穿越者易曉天,現在反倒要仰仗她的鼻息才能苟活。
「算你識相。」
秦淮茹攏了攏半褪的衣衫,重新靠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易曉天,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從今日起,記好自己的身份。不該問的別問,不該做的別做,凡事都要先問過我。」
「我明白。」
易曉天垂著頭,雙拳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心底屈辱翻湧,卻只能硬生生咽下。
他如今如同斷翅之鳥,別說高飛,就連活下去,都要靠秦淮茹施捨。
「你的系統恢復急不來,本源能量珍貴,我不可能一次性給你太多。」秦淮茹淡淡開口,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我每完成一次系統任務,便分你一絲本源,幫你慢慢溫養系統。至於什麼時候能徹底恢復,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易曉天心中一沉,急忙抬頭:「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再這麼拖下去,不等我恢復,李文東就該找上門了!」
「慌什麼?」秦淮茹斜睨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精明,「李文東勢大,我們暫時不宜硬碰。這段時間你安分守己,別惹是生非。我會借著系統任務暗中積攢實力,順便摸清李文東的底細。」
「他身邊那些仿真機器人實力強大,數量又多,我們根本沒法抗衡。」易曉天一想到那些冰冷的殺戮機器就渾身發寒,「就算我們聯手,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所以不能硬來。」秦淮茹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李文東根基深厚,背後還有部長岳父,明著對付他等於自尋死路。但他不可能永遠滴水不漏,只要找到他的軟肋,伺機而動,未必沒有翻盤機會。」
「軟肋?」易曉天眉頭緊鎖,「李文東心狠手黑,實力深不可測,家人又被他護得嚴嚴實實,他能有什麼軟肋?」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女人多,孩子多。」
短短一句話,讓易曉天渾身一震,眼中瞬間迸出狠厲之色。
是啊,李文東妻妾成群、兒女眾多,那些年幼的孩子與身邊的女人,就是他最大的軟肋!
「你是說……」易曉天聲音發顫,既覺得陰毒,又覺得這是唯一可行的路。
「閉嘴!」秦淮茹猛地呵斥,臉色驟變,「這種話也敢亂說?隔牆有耳,要是被李文東的人聽見,我們瞬間就會身首異處!」
易曉天猛地回神,嚇得冷汗直流,慌忙捂住嘴,左右張望,生怕窗外有人偷聽。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秦淮茹看似柔弱,心思卻比毒蛇還要歹毒。
竟然敢打李文東妻兒的主意,一旦實施,必然引來雷霆震怒,到時候整個四合院都可能被血洗一遍。
可也正因為夠狠,易曉天心中才重新燃起希望。
只有足夠狠,才能在李文東手下活下去,才有報仇雪恨的一天。
「記住,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能說。」秦淮茹冷冷叮囑,「現在我們羽翼未豐,只能隱忍。等我系統等級提升、實力足夠,再慢慢籌劃。」
易曉天連連點頭。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半分穿越者的傲氣,徹底成了秦淮茹身邊的一條狗。
兩人又低聲密謀許久,將後續計劃細細敲定,直到油燈快燃盡,才各自躺下。
這一夜,兩人都輾轉難眠。
一個盤算著借易曉天這顆棋子對抗李文東、逆襲上位,一個在屈辱中蟄伏,等著恢復系統、東山再起。
他們都以為,這番謀劃天衣無縫,無人知曉。
卻不知,從他們談論系統的那一刻起,所有對話,已經一字不落地傳到了李文東耳中。
與此同時,四合院外,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暗處。
車內,李文東靠在座椅上,指尖輕叩膝蓋。
聽完仿真機器人傳回的全部內容,他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唯有一雙眼眸,寒得如同隆冬冰湖。
身旁蔣欣一身勁裝,身姿挺拔,殺氣凜然:「文東,這兩人不知死活,竟敢打姐妹們和孩子們的主意。要不要我現在就帶人進去,就地解決他們?」
蔣欣身為李文東麾下保衛處長,身手不凡、忠心耿耿,最容不得有人覬覦李文東的家人。
秦淮茹與易曉天的算計,在她看來,純屬自尋死路。
李文東緩緩抬眼,目光望向漆黑夜空,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嚴:「急什麼?」
「兩條喪家之犬,再怎麼蹦躂,也翻不起風浪。」
「易曉天系統殘破,形同棄子;秦淮茹剛綁定系統,實力低微。兩人湊在一起,不過苟延殘喘。」
「現在就殺了他們,反倒便宜了他們,也太無趣。」
蔣欣微怔:「文東,你的意思是?」
「我要布一個局,一個讓他們徹底絕望的局。」李文東嘴角勾起一抹冷弧,「他們不是想隱忍、想找我的軟肋嗎?那就讓他們繼續蹦躂,讓他們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我要等他們看到一絲希望時,再親手把他們打入深淵,讓他們知道,招惹我李文東,是什麼下場,我想讓他們兩個當我的探路棋子,我一直沒有去別的世界,你忘了?」
李文東向來殺伐果斷,從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易曉天與秦淮茹身為穿越者,本就與他勢不兩立,如今竟敢算計他的妻兒,早已被他列入必死名單。
只不過,直接殺了太過便宜。
他要的不只是兩人性命,更是榨乾他們所有價值,碾碎他們所有希望,讓他們在恐懼與絕望中,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吩咐下去。」李文東聲音淡漠,下達指令,
「第一,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監視易曉天與秦淮茹,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及時匯報,不得有半分疏漏。」
「第二,暗中布局,斷掉他們所有後路,無論物資還是人脈,不給他們留任何機會。」
「第三,看好家人,加強府邸與四合院防護,絕不能讓人有機可乘。若有半點差池,唯你們是問。」
「是!」蔣欣沉聲應下,沒有半分猶豫。
她跟隨李文東已久,深知其手段。一旦李文東下定決心要收拾誰,那人便絕無活路。
「另外。」李文東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秦淮茹不是要分本源給易曉天溫養系統嗎?就讓她分。」
「我倒要看看,這兩隻螻蟻,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等他們以為自己快要恢復、以為能與我抗衡時,就是我收網之時。」
寒風呼嘯,夜色深沉,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已然悄然拉開序幕。
李文東坐在車內,如同執掌一切的君王,靜靜望向四合院方向,眼神冰冷。
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跳樑小丑的自娛自樂。
易曉天與秦淮茹的掙扎,在他眼中,與等死無異。
交代完畢,李文東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深夜寒氣撲面而來,卻絲毫影響不到他。
身形挺拔,氣勢凜然,他一步步走入四合院,所過之處,連寒風都似在避讓。
此時的四合院一片寂靜,絕大多數人早已熟睡。
易中海為易曉天之事整夜唉聲嘆氣,傻柱還在惦記秦淮茹,做著重新娶她的美夢,獨眼賈張氏躺在被窩裡,盤算著怎麼多占便宜、多偷吃幾口好東西。
劉海中做著當官夢,幻想再次抱住李文東大腿,閻埠貴精打細算,想著次日再從鄰里身上摳出幾分好處。
這些四合院的老熟人,依舊在雞毛蒜皮里勾心鬥角,全然不知身邊藏著兩名穿越者,更不知一場滔天大風波,即將降臨。
李文東回到住處,屋內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李秀兒早已備好熱茶,見他歸來,連忙上前接過外套,柔聲問道:「文東,這麼晚才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看著眼前溫柔體貼的佳人,李文東臉上的寒意淡去幾分,伸手攬住她的腰肢,輕聲道:「沒什麼大事,不過是兩隻跳樑小丑,在暗中瞎蹦躂罷了。」
「跳樑小丑?」李秀兒微微蹙眉,略帶擔憂,「要緊嗎?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李文東輕笑一聲,語氣自信十足,「在我面前,他們翻不起任何風浪,用不了多久,就沒事了。」
他的女人與孩子,是他的逆鱗,也是他實力暴漲的根基。
秦淮茹與易曉天敢打他們的主意,早已註定死無葬身之地。
李秀兒知道李文東實力強大、手段通天,見他如此篤定,便不再多問,只是溫順地依偎在他懷中。
李文東端起熱茶輕抿一口,腦海中再次閃過易曉天與秦淮茹的密謀。
打他妻兒的主意?
真是不知死活。
他本想慢慢收拾兩人,可如今,他們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這場遊戲,也該提前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