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悽厲又帶著慌亂的驚叫驟然刺破天際,如同驚雷般炸響在靜謐的四合院上空,瞬間撕碎了清晨獨有的安寧。
任誰聽了都得感嘆一聲「這聲音有力氣!」
賈東旭二十年功力的尖叫誰頂得住?
此刻天剛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還未完全鋪滿院落,院中的老槐樹掛著微涼的晨露,一切都還沉浸在睡夢之中。
李文東正摟著嬌軟可人的林心媚與蔣欣酣睡,三人相擁在溫暖的被窩裡,睡得正沉,連日的忙碌讓他難得享受這般安穩的懶覺,呼吸均勻,神情放鬆。
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如同尖銳的針,狠狠扎破了屋內的寧靜。
李文東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凌厲,常年身居高位,身體強化無數次的本能,養成的警覺讓他瞬間從睡夢中清醒,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下坐起身,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被驚擾的慍怒。
「他媽的,大清早的誰在鬼哭狼嚎,真是擾人清夢!」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耐煩,伸手揉了揉眉心,睡意被徹底驅散。
身旁的蔣欣被動靜驚醒,慵懶地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惺忪睡眼,聲音軟糯又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輕輕拽了拽李文東的衣角:「文東,怎麼了呀?是不是外面出什麼事了?」
另一邊的林心媚也緩緩睜開眼,嬌俏的臉蛋上還帶著睡痕,伸手環住李文東的胳膊,將臉頰貼在他的手臂上,撒嬌似的嘟囔:「文東哥,再睡一會兒嘛,天還早呢,好不容易能歇一歇,別管外面的閒事了。」
看著兩位美人嬌憨慵懶的模樣,李文東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伸手輕輕拍了拍兩人的手背,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無比,與剛才的慍怒判若兩人:「你們倆接著睡,別被外面吵到,我過去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看完就回來。」
說完,他利落地下床,拿起一旁的衣物快速穿戴整齊。
一身得體的裝束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場沉穩,全然沒有了剛睡醒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政法系李書記的威嚴與從容。
李文東推開屋門,邁步走出自家寬敞氣派的院子。
他住的院子本就比中院、後院寬敞精緻,一路穿過垂花門,朝著人多嘈雜的中院走去。
遠遠就看見,傻柱家的門口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四合院的街坊鄰居,人頭攢動,議論紛紛,顯然都是被剛才那聲驚叫吸引過來的。
不用多想,那聲劃破清晨的尖叫,正是從傻柱屋裡傳出來的,而且聽那音色,分明是個女人的聲音,這讓圍觀的人心裡都打起了鼓。
「傻柱!快開門!裡面出什麼事了?」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站在人群最前方,擺出一副管事大爺的架勢,抬手敲著傻柱家的門板,聲音洪亮,帶著質問的語氣。
屋內的傻柱此刻心亂如麻,慌得六神無主,聽到劉海中的喊話,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勉強鎮定回應:「沒……沒事!二大爺,大家都散了吧,啥事兒沒有!」
而在傻柱身後,賈東旭正瞪著一雙眼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壓低聲音對著傻柱怒斥,語氣里滿是焦躁與惱怒:「傻柱,你他媽的是不是又斷片了?昨晚喝成那副德行,現在好了,被人堵在屋裡了!」
傻柱一臉委屈,眉頭緊鎖,雙手一攤,低聲辯解:「東旭哥,我沒斷片啊,明明是你拉著我喝酒,還……還是你強迫我的,我這是冤枉的啊!」
「媽的,早知道就不該跟你喝這破酒!」賈東旭急得在屋裡來回踱步,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現在外面圍了這麼多人,一旦被發現,咱倆兩個大男人湊在一塊,傳出去就是搞破鞋的罪名,在這個年代,這可是能轟動整個四九城的大事,咱倆都得身敗名裂!」
傻柱咬了咬牙,快速思索對策,聲音急促:「我先出去應付他們,你找機會偷偷從屋裡溜走,千萬別被人看見了!」
說完,傻柱不再猶豫,胡亂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一打開,圍觀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傻柱身上。
傻柱強裝鎮定,梗著脖子,擺出平日裡蠻橫的樣子,對著眾人吼道:「幹什麼呢!大清早的都圍在我家門口,不用幹活是不是?都散了散了!」
劉海中見狀,往前邁了一步,指著傻柱,一臉篤定:「傻柱,我們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從你屋裡傳出來,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屋裡耍流氓,搞不正當關係了?」
「滾蛋!劉胖子,你少在這血口噴人,冤枉老子!」傻柱瞬間炸毛,惡狠狠地攥緊拳頭,朝著劉海中揮了揮,「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一頓!」
嘴上放著狠話,傻柱心裡卻慌得不行,只盼著能趕緊把這群看熱鬧的人打發走,只要人一散,賈東旭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事也就糊弄過去了。
可人群中的許大茂卻一臉興奮,眼睛瞪得溜圓,唯恐天下不亂。
他跟傻柱素來不對付,如今抓到傻柱的把柄,哪裡肯輕易放過,當即扯著嗓子喊道:「傻柱,我們所有人都聽見了,別想抵賴!你到底是搞破鞋還是處對象,讓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光嘴硬有什麼用!」
「滾你的蛋,傻茂!你再敢多嘴,看我不收拾你!」傻柱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蠻橫的話,根本拿不出合理的解釋,越是這樣,越顯得心裡有鬼。
劉海中見傻柱死咬著不肯讓人進屋,眼珠一轉,瞥見了站在人群後方,一臉饒有興致看熱鬧的李文東,當即高聲喊道:「傻柱,讓我們進去看看,如今李書記也在這兒,你還敢這麼放肆?難不成你想在李書記面前隱瞞什麼?」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李文東。
李文東原本抱著胳膊,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鬧劇,心裡還在暗自琢磨,傻柱跟秦淮茹離婚之後,一直孤身一人,難不成真的偷偷找了對象?
沒想到劉海中直接把他搬了出來,用他的身份壓傻柱。
既然被點了名,李文東也不再藏在人群後,緩步走上前,神色淡然地看著傻柱,開口說道:「傻柱,既然大家都有疑慮,不如就讓大夥進去看看,也好清清白白地證明你的清白,免得旁人說三道四。」
他這話看似公允,實則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傻柱屋裡到底藏著什麼人。
傻柱一聽李文東都這麼說,瞬間慌了神,臉色漲得通紅,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這……這不行!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你們不能隨便進,這是私闖民宅!」
他這副支支吾吾、明顯心虛的模樣,徹底坐實了眾人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