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許大茂什麼都沒放。
他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看著外面燈火輝煌的城市，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他的眷族是惡魔，是深淵生物，在和平環境下釋放出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得等，等到末日降臨，文明秩序崩塌，那時候他的惡魔大軍才能堂而皇之地行走在廢墟之上。
五個人第二天在傻柱的房間裡開了個簡短的戰術會議。
傻柱在桌上的投影儀里打開了這座城市的三維地圖，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圈：「前期各自為戰，單打獨鬥。末日降臨後，那些穿越者和重生者不會第一時間暴露，他們會潛伏，會偽裝，會利用先知先覺的資源優勢快速成長。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他們從人群里揪出來，殺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但是有一條底線——誰遇到啃不動的硬茬子，發信號，其他人必須無條件支援。這是我們五個人的小隊，一根繩上的螞蚱，誰掉鏈子，大家都得倒霉。」
「後期的安排更簡單，」傻柱收起地圖投影，雙臂抱胸靠在椅背上，「把這個世界末日賽道上的穿越者和重生者收割得差不多了，我們五人直接毀滅這個世界，拿那一萬戰功。有沒有問題？」
「沒毛病。」許大茂點頭。
「贊成。」李文東說。
易中海和聾老太太也沒有異議。
李文東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盤算著另外的事情。
這個傻柱，能當隊長不是沒道理的。
戰神系統本身就是正面強攻型的系統，他卻不急著莽，反而先把後勤和戰術安排都布置得清清楚楚，底線設得明明白白。
這種人，有腦子又有戰力，暫時跟著他，對自己有利。
「這個傻柱有點東西，」李文東在心裡默默評估，「隊友關係暫時維持住，不用出頭，也不用拖後腿。等到任務後期再看情況。」
接下來的三天，是末日降臨前最後的寧靜。
五個人在這七十二小時裡，意外地相處得不錯。
第一天許大茂就和李文東喝了一頓酒，兩杯下肚就開始稱兄道弟，勾肩搭背地喊著「文東兄弟以後有福同享」。聾老太太酒量驚人，一個人幹掉了兩瓶白的，喝到興頭上拍著桌子說要當他們的大姐大，傻柱在旁邊笑得直搖頭。
易中海也卸下了那副道德天尊的架子，整個人鬆弛下來，說話都不端著了。
到了第二天，易中海更是幹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事——他出門一趟，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大群美女，各種類型都有，浩浩蕩蕩地進了他的套房。
「老易，你可以啊！」傻柱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許大茂更是一秒都沒猶豫，像見了腥的貓一樣躥了過去，左擁右抱地挑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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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東也笑著選了兩個，沒多拿，夠用就行。
然後聾老太太的臉就黑了。
「易中海！」她拄著拐杖往地上一蹲，發出一聲悶響，「你是不是把我老太太給忘了？」
「哎呦臥槽！」易中海一拍腦門，差點給自己的疏忽扇一巴掌，「把聾姐給忘了！等著，我馬上回來！」
他一陣風似的衝出去，沒過多久就帶回來兩個身材挺拔、五官俊朗的年輕男人，一個陽光型，一個冷峻型，往聾老太太面前一站，像是雜誌封面模特下了凡。
易中海指著那兩個男人，又指了指滿屋子鶯鶯燕燕的美女們，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摞摞現金拍在桌上，語氣豪氣沖天：「你們兩個，把我聾姐陪好了，完事了，一人二十萬。還有你們，」他沖那些美女一揮手，「把我們幾個伺候舒服了，每人二十萬，一分不少。」
鈔票的威力是巨大的。那一晚，傻柱的套房裡熱鬧非凡，觥籌交錯，笑聲不斷。
任務將至的緊張感被酒精和喧囂沖得七零八落，好像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派對，而不是滅世倒計時前的狂歡。
第四天，末日來了。
沒有預警，沒有緩衝。
凌晨四點十七分，天色本該漸漸泛白的時間，整個星球卻被一種灰濛濛的濃霧籠罩了。
這霧不是自然現象，它從地底湧出，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像是有什麼巨大的存在給這顆星球蓋上了一層骯髒的紗布。
緊接著，世界開始變異，靈氣復甦。
最先變化的是空氣里的能量濃度，在短短几分鐘內飆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所有生物都被這股能量強行灌體。
人類首當其衝，百分之七十的人在接觸灰霧的瞬間就崩潰了，皮膚潰爛，骨骼異化，意識湮滅，變成了只憑本能行動的喪屍——沒有意識，只有飢餓，只有對血肉的渴望。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頂住了第一波衝擊，覺醒了異能。
有的人周身燃起火焰，有的人手中凝結出冰霜，有的人力量暴增，有的人五感異變，各種能力在絕望中開花結果。
與此同時，所有的動植物也開始了瘋狂進化。
路邊的行道樹在幾分鐘內躥高了十幾米，樹根掙破水泥地面，像蟒蛇一樣在大街上遊走。
綠化帶里的灌木變成了食人植物，花苞里長出密密麻麻的利齒。
動物就更不用說了，一隻寵物狗在灰霧中膨脹成兩米高的怪物，渾身骨刺嶙峋，一口咬碎了主人的腦袋。
城市在燃燒，文明在崩塌，尖叫聲和爆炸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交織成一曲末日交響。
五星級酒店的頂層，五個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正在死去的大都市。
樓下街道上火光沖天，喪屍群在追逐倖存者，異能者在天台之間跳躍戰鬥，遠處有不明生物的巨大身影在灰霧中若隱若現。
傻柱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串咔咔的脆響，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冷酷的弧度。
「各位，」他的聲音在爆炸的轟鳴中依然清晰可聞，「收割時間到了。那些穿越者和重生者，這會兒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去找他們，找到就殺，不用留情。」
他轉過身，戰神體的金色光芒在瞳孔深處亮起，整個人氣勢陡然攀升。
「動起來，別讓其他小隊搶了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