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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卻在燈火闌珊處

2026-09-26 12:24:52 作者: 阿餅不吃餅

  第179章 卻在燈火闌珊處

  袁林愣住了。

  信息量過大,讓他一時間都沒想明白到底發了什麼。

  但身邊金兵極多,袁林也來不及和他們爭辯。

  「幾位道長,現在先不說那麼多,我們把這伙金兵殺退再說!」

  袁林餘光瞥見有金兵湊近華箏,回身一掌,將幾人扇飛。

  再回頭時,一把長劍徑直向他刺來。

  不等他動手,另一邊有劍從斜側殺出,將刺向袁林的劍盪開。

  「四師弟,莫要亂來,先殺退金兵,再與袁少俠好好說道。」

  丘處機冷冷哼了一聲,回身再度沖入戰陣。

  這一夥金兵應該也是逃兵,只不過人數多了些,且恰好被全真七子遇上。

  一百多名金兵,大半人只有殘破胸甲,甚至還有完全不著甲的,而且沒有弓箭手或是騎兵。

  哪怕袁林不來,全真七子結陣也能應付。

  

  只消半刻鐘,這伙金兵便被袁林和全真七子盡數殺退。

  八人一同離開,轉到一處山林之中,七子皆是精疲力盡,除馬鈺丘處機二人,其他人皆是癱坐在地。

  見再無威脅,袁林急忙問道:「馬道長,丘道長,現在能與我說說事情來龍去脈麼?」

  「敏敏她到底做什麼去了?」

  丘處機長劍仍不收回,只冷哼一聲道:「還在惺惺作態,你是盟主,她是副盟主,你們夫妻一體,難道還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馬鈺左手搭住丘處機持劍的右手,朝他搖了搖頭。

  「四師弟,我教武功素來重清淨,需修養身心。」

  「你這般毛毛躁躁,修道一途如何能得以精進?」

  「何況,袁少俠屢次三番救我全真教門人,是我們全真教的朋友,又怎麼能如此針鋒相對?」

  「且退下,讓我與袁少俠說個清楚。」

  丘處機在鼻腔里重重哼了一聲,收起長劍坐到一邊,不再言語。

  馬鈺朝袁林微笑,致歉道:「袁少俠,我師弟為人魯莽,還請別往心裡去。」

  「貧道想問,這數月來,袁少俠都做了什麼?」

  馬鈺態度很好,而且袁林做的事情也與他們全真教有些關係,袁林也沒有必要隱瞞什麼。

  「我送那四位蒙古使者去臨安————」

  剛說一半,丘處機便嚷嚷道:「師兄,你瞧好了,他早就是蒙古的人了,你還為他說話,真是————」

  「師弟!」老二譚處端大喝一聲,神情嚴肅了許多,「忤逆掌門師兄,回去抄三十遍門規。」

  「————是。」丘處機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重新坐下。

  袁林面色稍解,便接著說下去:「送完之後,便到桃花島,將歐陽鋒父子一併留在桃花島上。」

  「什麼!」

  七子齊齊來了精神,「歐陽鋒(老毒物)死了?

  「嗯,不錯。」袁林點頭,「我篤定歐陽克見色起意,他們父子兩人有極大可能會去桃花島向黃老邪求親。」

  「於是,我便先一步去了桃花島,到清音洞中把你們師叔老頑童請出來,與我一同夾擊歐陽鋒,將他們這對害人無數的父子一起殺了。」

  「師叔,他也出來了?」馬鈺微微瞪眼,「袁少俠,師叔他此時還在桃花島中麼?」

  「在桃花島上,黃老邪會同意你們兩人把歐陽鋒殺了?」

  「還有師叔,他一向玩世不恭,你又是怎麼把他請出洞來,與你一起殺了歐陽鋒父子?」

  馬鈺對這位師叔的性子可是極其熟悉,畢竟從還沒出家開始,王重陽、周伯通、馬鈺三個人便是認識的。

  在馬鈺眼裡,周伯通如果玩性大發,說不定還要突然變卦,跟歐陽鋒一起夾擊袁林。

  袁林想起周伯通,也覺得有些好笑,無奈笑道:「跟你們師叔談了半天武功,他非要拉著我結拜,就這麼稀里糊塗的當了結拜兄弟,不提也罷。」

  「啊!」七子此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什麼,都是無奈苦笑。


  花甲老人跟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結拜,天底下也只有這麼放蕩不羈的兩個人能做到。

  劉處玄暗戳戳給丘處機甩了一個眼神,後者不情不願地走到袁林面前道:「袁少俠,方才是我語氣沖了些,莫怪。」

  「你既然與師叔結拜,我們也自當以禮相待。」

  說著,丘處機朝著袁林深深一禮,袁林微微側開身子不受。

  馬鈺捋著鬍鬚微笑點頭道:「四師弟不拘小禮,大義甚明,既然如此,我也免去你抄寫門規之懲。」

  丘處機笑逐顏開,「那可多謝師兄了!」

  馬鈺微笑搖頭,他也知道,哪怕讓丘處機抄寫門規,他頂多就是自己寫一點,剩下的交給徒子徒孫寫。

  四師弟性情率真,倒是有好有壞,或許這也是他的道吧。

  按下心思不表,馬鈺接著問袁林:「袁少俠,那師叔他還是在桃花島上麼?」

  袁林搖頭,「老頑童跟著我出了島。」

  「回岸邊的途中,我逼著他跟我去一趟湘西,了結一樁舊事。」

  「湘西?一樁舊事?」馬鈺自覺比袁林更了解周伯通,卻不知周伯通還有一樁在湘西舊事。

  「袁少俠,這是去做什麼?」

  袁林反問道:「馬道長不知?老頑童之前跟著重陽真人到大理皇宮去——

  「啊,我知道了!」王處一連忙打斷袁林,不讓他接著往下說。

  畢竟,周伯通雖然並非全真教出家道士,但畢竟是他們師叔,這對他們全真教來說堪稱一件醜事。

  另外六子齊齊轉頭問道:「五師弟,你知道什麼了?」

  王處一眼看眾人追問此事,不知道該不該說,急得直撓後腦勺,最後心一橫道:「你們忘了,段皇爺,劉貴妃————」

  此事雖然隔了很久,大家一時間都沒想到,但也都是聽說過的。

  此時王處一隻說兩個名字,他們便齊齊記起來了。

  丘處機更是趕緊開口:「五師弟,不必再說,大傢伙都知道了。」

  王處一捂著嘴,心想:「還不是你們追問。」

  見七子再無疑問,袁林便接著開口:「我幫著他們三人解開舊日恩怨後,老頑童說要去找裘千仞報仇,我們便分開了。」

  「報仇?」馬鈺面露不解,「這又從何說起?」

  袁林只是淡淡道:「還是那樁舊事,其實你們還有個師弟,只不過兩歲便夭折了,兇手便是裘千仞。」

  「啊!」

  七子面面相覷,大家都不傻,能猜到袁林說的「師弟」就是周伯通的兒子。

  眾人深以為然並對袁林感激有加之時,郝大通厲喝一聲:「不對!」

  「幾位師兄,他袁林不過二十餘歲,如何能得知此事?難不成是他人別有用心,故意來哄騙我們?」

  馬鈺搖頭,「六師弟,你疑心病太重了,不可胡言。」

  袁林此時也有些火氣,說了一大堆,還沒讓他問趙敏的事情,還又來質疑他。

  目光一瞥,袁林手指微勾,把馬鈺腰間長劍握到手中,手腕微抖,一招「定陽針」直

  刺郝大通面門。

  「慢來!」

  丘處機反應極快,一劍把袁林手上長劍盪開,只不過自己也是手臂發麻,劍身顫抖不停。

  這一招乃是全真劍法中的高明招數,拆招之時,袁林曾看周伯通使用過。

  袁林沒想著刺傷郝大通,只用兩三分力氣,否則以他的速度,丘處機根本沒機會反應過來。

  袁林轉頭,把長劍拋還給馬鈺,「諸位,可看清是什麼劍招了?」

  馬鈺將長劍歸鞘,點頭道:「這是我教的劍招定陽針」,這一招使出來,可謂是純正無比。」

  「六師弟,錯怪好人了。」

  郝大通也是直率,直接便是拱手道:「在下魯莽,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少俠莫怪。」

  「好了,此事不必多說。」袁林耽擱這麼久還沒說到正事,早就心急火燎了,「馬道長,現在能與我說清楚實情了麼?」

  馬鈺點頭,便把他們如何與趙敏到中都,如何在中都城周圍殺退金兵,又是如何被人


  設伏,擒到大漠上去的事情和盤托出。

  「到了大漠上,我們遇見一夥南下掠奪的蒙古兵,看護我們的人敵不過,去叫人相助,才知道把我們請到大漠上的人是尊夫人。」

  「啊?」袁林實際上早就猜到了,但還是微微吃了一驚,「幾位道長,她還是小孩子脾氣,我在此向諸位道個不是。」

  說著,袁林微微朝幾人俯身,但卻沒人安穩受這一禮。

  王處一苦笑道:「袁少俠,我們七人都知道,你並不知此事。」

  袁林只是搖頭,「她是我未婚妻,夫妻一體,她做的事我自然要擔起責任。」

  馬鈺接過話茬:「即便如此,趙姑娘也不曾害我們性命。」

  「袁少俠幾次三番有恩於我教,如今又從黃老邪手中把師叔救出來。」

  「相互抵消,還算我們占了便宜,袁少俠大可不必自責。」

  袁林點頭,「多謝道長寬宏,那敏敏怎地不與幾位在一塊?」

  「這便是我們要問你的第二件事了。」孫不二在此時開口,看得出來她還是有些火氣。

  「將我們抓去也就罷了,她本想讓我們也投靠蒙古。」

  「大師兄拒絕後,她還是把我們帶到大漠上,後來又帶著我們南下攻城掠地,直到居庸關外。」

  袁林眉頭緊皺,「敏敏她幫助蒙古攻城了?」

  馬鈺搖頭,「這倒是不曾,只不過一直待在屬於她自己的帳中,極少見人。」

  「到了居庸關外,她留下一封信與幾份解藥後,帶著瑤迦師侄一夜之間便消失了。」

  「成吉思汗大怒,本想將我們殺了,但好像前方突然傳來噩耗,便急匆匆趕去,來不及處置我們。」

  「我們七人吃了解藥,只消幾個時辰武功便全然恢復,尋了個亂子,跑出軍營,又與小股金兵遇上,殺了一陣才逃到這兒,往後的事你便知道了。」

  袁林面色凝重,「也就是說,你們也不知曉,敏敏她如今到哪兒去了?」

  孫不二嗆了一句,「如若知曉,我們還在這兒等著做什麼,早就去搶人了。」

  「袁少俠,我知道你武功甚高,人品也是上乘,看得清是非善惡。」

  「但瑤迦她有如今遭遇,你難道沒有半點關係麼?」

  「她是大戶人家獨女,相貌品行哪點配不上你?」

  「她既沒有隨我出家當道士,也甘願當妾,你便是收下她又怎麼樣?」

  「若是不願收下她,何以你未婚妻還要將她帶在身邊,這難道不是在折辱我徒兒麼?

  」

  「我不是非要送徒弟給你,只是看她夜不能寐,練功也時常走神,這才與你說道說道。」

  袁林沉默片刻,選擇不做回應,「幾位道長,既然你們不知曉她們到哪去了,咱們分頭行動,也能快些將他們找到。」

  袁林剛走幾步,想了想,又轉頭回來道:「我未婚妻她聰明得很,這兒兵荒馬亂,應當是不會在此處停留。」

  「你們若是想找人,可以儘快離開這兒,再去尋找。」

  說罷,袁林飛身回了馬背,把已經昏迷的華箏扶起,朝著來路返回。

  袁林有一種莫名的直覺,又或許說是一種默契,他覺得趙敏就在中都城中。

  得知趙敏沒事,這一回倒是沒那麼趕,袁林能有更多時間幫華箏調理身子。

  每日半個時辰的運功療傷,三日之後到了中都城附近,華箏面色也不似之前那麼蒼白了。

  袁林搶了兩套衣服,假裝殘兵矇混過關,混入中都城中。

  剛進城,袁林便被一陣喧鬧之聲吸引。

  袁林定睛看去,原來是正在比武。

  只不過,這次可不是楊鐵心比武招親,而是大金官府在選拔高手。

  袁林背著華箏湊到近前,兩名壯漢在斗一名獨臂長發老漢。

  那老漢將一柄長劍,舞出殘影,劍勢凌厲,不似中原劍法。

  待得看清那人面容,袁林心頭一喜,還未上前,又聽到一陣極為耳熟的笑聲。

  「嘻嘻,鐵掌老賊,看你還往哪跑!」

  擂台上三人連忙讓開,兩道身影先後落下。


  一人身穿葛衣,一人身著灰袍,袁林看得真切,正是裘千仞與周伯通。

  只不過周伯通此時換了一身整潔灰袍,整個人應當也是徹頭徹尾洗了一遍,看起來乾淨許多,一時間倒是沒認出來。

  兩人落到擂台上,還沒開口便已交手。

  剛過十幾招,後面又有兩道身影追來。

  最後一人是瑛姑,而在瑛姑之前,乃是頭戴帷帽,一身黑色之人。

  「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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