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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古怪的南宮雪妃

2026-03-01 14:12:57 作者: 武林天罡榜

  人呢?

  昨晚到底是不是真的?

  趙江南清楚地記得昨晚見了血,雖然沒有一夜七次郎,但是三次是有的。

  奇怪的是,他在雪妃娘子體內感覺到了有內力的存在,隱藏得極好。

  南宮雪妃看來沒那麼簡單啊!

  趙江南起身穿了衣服,來到外廳,碰見丫鬟在打掃,便問:「雪妃娘子呢?」

  丫鬟抿著嘴意味深長地笑道:「娘子昨夜染上風寒,大清早去看大夫了。」

  趙江南點了點頭,覺得有點道理,昨晚被褥就沒怎麼蓋過。

  他走出船艙,跳下跳板,準備進鎮城,驚人地發現趙河良竟然在湖畔一株無葉的柳樹下打坐。

  「我的好兄弟啊,你昨晚是吃香的喝辣的,你二哥我給你在外面守了一夜,吃足了寒風和霜霧。」

  還沒有走近,趙河良就滿腹牢騷起來。

  趙江南抽了抽鼻子,歉意地道:「二哥,你辛苦了。」

  趙河良胡吹出一口熱氣,憤憤不已:「誰叫我欠你的。」

  趙江南赧然道:「你也沒必要在湖畔坐一夜。」

  趙河良賤兮兮道:「不在湖畔在哪裡,我怕沒有我在身邊保護,你這條小命不保,要是有人趁你在瘋狂輸出的時候,拿刀砍了你腦袋,我就沒你小弟了。」

  趙江南嘿嘿笑著:「不愧是我的好二哥,不枉我替你在黑山營當兵,其實你我親兄弟之間不用這麼客氣,記在心裡就行,不談虧欠,只談親情。」

  他只想將親情綁死在趙河良的身上,瘋狂吸血。

  趙河良臭罵道:「要不是因為你是我三弟,就是拿一千兩黃金給我,我也不會幹這事,你在畫舫里風流快活,我在這裡給你看船。」

  趙江南賠笑道:「我曉得,錢百戶,委屈了,我的錯。」

  趙河良提醒道:「知道就好,我欠你的都會還給你。」

  趙江南竊笑地問:「二哥,這花魁娘子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畫舫,你知道嗎?」

  趙河良怒道:「趙成豹,你是欠收拾是吧,你昨晚睡的花魁娘子,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走的,我現在可是五境力罡境武夫,打你就是踩螞蟻。」

  他會錯意了,以為趙江南故意消遣他。

  

  趙江南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昨晚喝多了酒,很多事不記得了。」

  趙河良回嗔作喜:「不得不說,你拳腳功夫不咋地,但是床上功夫蠻厲害的,年輕就是好。」

  「是嗎?」趙江南很認真地問。

  趙河良抬起手抽趙江南,後者麻溜地閃身躲開。

  前者笑著威脅道:「我真要揍你,你以為你能躲開?」

  趙江南埋怨道:「二哥,你又誤會我了,我想說的是這個花魁娘子有問題。」

  趙河良沒好氣地道:「有什麼問題,有問題也是你搞的。」

  趙江南神秘兮兮地說:「我在她身上發現了內力的存在。」

  趙河良還以為是什麼,就這內力,誰禁止妓女不能練武功了嗎。

  他翻了翻眼道:「女人是刮骨刀,銷金水,你以後別碰她就是。」

  趙江南遺憾道:「這種絕色女人如果不碰,還做男人做什麼,乾脆揮刀自宮,苦練《葵花寶典》,練成天下第一,看誰不順眼就彈一個腦瓜崩,或者抽一個耳刮子。」

  趙河良好奇地問:「她臉也是絕美的?」

  「嗯,美得不可方物。」趙江南點頭。

  趙河良惡趣味道:「趕明兒我也去玩玩。」

  「二哥,你不嫌棄啊。」

  趙江南一愣,想到南宮雪妃要被別人睡,心裡隱隱作痛。

  趙河良一本正經地說道:「妓女千人騎萬人跨,要是嫌棄,那就不用喝花酒了,怎麼?對這花魁娘子又動了情,不記得你的潘大嫂了。」

  趙江南嘴硬道:「這花魁娘子不一樣,顯然是受人所迫,身不由己。」

  趙河良眉眼一橫,諷刺:「哦喲,你莫非還想英雄救美不成?」

  趙江南鵪鶉一樣,委屈地點了點頭。

  趙河良怒目而視:「我警告你,你可別再亂搞,惹出天大的禍來,你二哥我只是個百戶。」


  趙江南傲然地說:「是個五境力罡境的百戶,放到邊關,當參將,搶著要。」

  趙河良啐道:「五境力罡境放在江湖上、武林中算個屁,【江湖地煞單】七十二名五境地煞高手,【武林天罡榜】三十六名六境天罡高手,這只是明面上出名的,還有暗地裡隱世不出的,不知幾何。」

  兄弟倆一邊調侃說著,一邊走出了金波湖。

  ……

  寒風吹皺一灣湖面,盪起無數波紋。

  一個瘦骨嶙峋的年輕人朝湖裡扔下了一顆大石子,兩道波紋碰到一起,很快雙雙消融。

  看著這一幕,年輕人在湖邊怔怔然出神。

  待到波紋不起,年輕人又注意到枯草在岸邊瑟縮發抖,一邊走,他便一邊將枯草盡數踩踏。

  天光大亮,金波湖沉寂了一個後半夜後,熱鬧又將開始。

  趙江南他們離去後,那個瘦骨嶙峋的年輕人也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

  他裹著件露棉絮的破襖,身形單薄得似一陣風就能吹倒。

  脖頸間和手腕上的舊傷早已經結疤,卻讓他每動一下都帶著難以言說的卑微與可憐。

  即使已經落魄至此,但他手裡卻拿著一柄刀劍閣出品的名貴龍泉劍。

  五指緊緊握著,似乎怕一松,龍泉劍就跑掉了一樣。

  他面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原本該清亮的眸子只剩一片死寂。

  唯有回想起往事,眼底才會掠過一絲被閹割後的屈辱與憤懣。

  他沒有進鎮城去,而是沿著紅花河漫無目的地走。

  清晨的冷風裹著霜寒刮來,唐家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仇報不了,身子殘了,天下之大,竟無他容身之處。

  太監俠那一刀太狠了,斷了他的根,也斷了他的活路。

  他望著黃濁濁的河水,眼底最後一點光滅了。

  罷了。

  他扔掉手裡沒什麼用的龍泉劍,一步步走向紅花河。

  冰冷的河水漫過腳踝、小腿、腰腹,刺骨的寒意鑽進骨頭縫,凍得他咳嗽連連,卻凍不過心口的荒蕪。

  他閉著眼,往河水深處走去,義無反顧。

  就在河水淹沒到他腋下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一根細如髮絲的魚線給纏繞緊緊箍住。

  隨即,一股巨力傳導過來,像是釣魚一般將他給扯了起來,甩在了岸邊泥水地里,栽了個狗啃泥。

  唐家駿爬起來,回頭望去,只見岸邊老槐樹下坐著個穿蓑衣、戴斗笠的釣魚老叟。

  老叟裡面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襖,鬚髮皆白,脊背微駝,手裡握著根磨得光滑的竹魚竿,銀色魚鉤還懸在空中來回飄蕩。

  「年紀輕輕,為何要尋短見?」

  老叟聲音沙啞卻溫和,目光落在年輕人脖頸的舊傷上,沒有絲毫異樣,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唐家駿眼底翻湧著屈辱與憤懣,啞聲道:「我這般殘缺之人,活在世上,不過是任人恥笑,不如死了乾淨!」

  「殘缺之人?」

  老叟不明白他說的意思。

  眼前的年輕人耳聰目明,四肢健全,沒看見他哪裡殘缺。

  唐家駿聲色俱厲,字字泣血:「我被『太監俠』那個可惡的奸賊給閹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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