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齊心協力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快步走到漕幫范擎與鐵君赫兩位堂主身前，臉上堆起幾分爽朗的笑意，語氣熟絡得仿佛早已相識，沒有半分方才對峙時的緊繃：「范堂主，鐵堂主。」
趙江南揚了揚下巴，指向地坑深處：「你看這石塊又多又硬，單靠蒼天會和無相宮的弟子挖，不知要挖到猴年馬月。咱們既然約好一同入地宮，早一刻挖通，就早一刻見著寶藏，何必要浪費這功夫，你們漕幫也出幾分力？」
范擎眉頭當即擰成一團，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里滿是不耐：「趙把總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我漕幫弟子，幫你們蒼天會和無相宮出力？你邊軍那麼多人怎麼不叫來挖掘？」
在他看來，漕幫本就先炸開了巨石，如今還要再費心挖掘，簡直是折辱。
鐵君赫更是臉色鐵青，雙手抱臂，冷哼一聲：「哼，我們漕幫弟子的力氣，可不是用來給別人做嫁衣的！要挖你們自己挖，別來煩我們！」
昨日被虎蹲炮轟殺弟子的怨氣還未消散，他本就看趙江南不順眼，此刻更是半點不肯妥協。
趙江南卻不惱，依舊笑意不減，語氣半是勸說半是暗示：「兩位堂主先莫急啊，這地宮入口是漕幫先炸開的不假，論功勞，你們自然是頭一份。可火藥還是用的我黑山營的，邊軍的功勞也不能抹殺。眼下這挖掘的活計，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早一刻挖通，咱們四方也能早一刻進去，免得夜長夢多，出什麼岔子。」
他頓了頓，抬眼掃過兩人，話里藏著鋒芒：「再說了，若是遲遲挖不通，耽誤了時辰，萬一引來其他江湖勢力，到時候別說寶藏了，咱們四方能不能守住這入口，都不好說。到時候，漕幫先前炸開巨石的功勞，不也白白浪費了？」
這話戳中了范擎與鐵君赫的心思，他們固然不情願幫著出力，卻也清楚，夜長夢多絕非虛言。
這西夏地宮遺寶的消息，未必只有他們四方知曉，若是真等來了其他勢力，局勢只會更亂。
范擎臉色變幻不定，盯著地坑看了半晌，終是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不快，冷聲道：「好！我漕幫弟子可以幫忙挖掘，但醜話說在前頭，挖通之後，入口的主導權，得歸我漕幫！」
鐵君赫雖依舊憤憤不平，卻也知道範擎說得有理，狠狠瞪了趙江南一眼，瓮聲瓮氣地附和：「哼，你們得依范堂主的話！若是敢耍花樣，我鐵君赫第一個饒不了你！」
趙江南見狀，心中暗自鬆了口氣，臉上笑意更甚：「兩位堂主放心，我趙江南說話算話！咱們四方同心，先挖通入口，至於後續，咱們按先前約定，見寶再分高下！」
說罷，范擎朝身後的漕幫弟子揮了揮手，語氣冰冷：「都愣著幹什麼，動手！挖通這破地坑，進去奪寶！」
漕幫弟子雖有不解，卻也不敢違抗堂主之命。
紛紛放下手中的兵器，拿起一旁的鐵鏟、鎬頭，湧入地坑，與蒼天會、無相宮的弟子一同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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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地坑中鏟土聲、號子聲交織在一起，塵土愈發飛揚。
日頭漸漸沉向西山，餘暉將地坑邊緣的人影拉得頎長。
四方勢力收了兵器，卻無一人真正鬆懈。
漕幫的漢子們持刀而立，范擎與鐵君赫並肩站在漕幫陣營最前方，神色陰沉如鐵。
范擎雙手抱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暴風刀刀柄，那刀身隱在衣袍下，卻仍能透出幾分凌厲氣勁。
鐵君赫則赤手空拳，身形挺拔如松，他腳踩一塊巨石，目光灼灼地盯著地坑深處，眼底滿是不耐與覬覦，時不時勒令漕幫弟子嚴守戒備。
蒼天會與無相宮的人分列兩側，暗中戒備，一刻不敢放鬆警惕。
南宮寒立在蒼天會弟子身前，眉頭微蹙，目光在范擎、鐵君赫與地坑入口間來回掃
視，低聲叮囑身旁的南宮飛與賀泓宇，務必看好己方弟子，莫要給漕幫可乘之機。
李偉業則負手立於無相宮弟子身前，看似閉目養神，實則耳力全開，連風吹過草葉的聲響都不放過，關野、柳萬財、凌徹、沈硯之緊隨其後，神色各異卻同樣戒備。
趙江南與龍商、吳凌夷，以及其餘前衛營校尉站在一角，既不討好任何一方，也自成一道不容逾越的屏障。
他握著雁翎刀，目光掃過四方勢力，心中暗自盤算。
漕幫有范擎、鐵君赫兩位五境高手坐鎮，蒼天會與無相宮聯手亦不容小覷，邊軍沒有五境高手，唯有小心周旋，才能在這場奪寶之爭中保全自身，分一杯羹。
這一守，便是沒日沒夜的兩日兩夜。
趙江南靠在坑沿的老槐樹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雁翎刀的刀柄，冰涼的觸感壓下了幾分倦意。
白日裡，各方低階弟子輪番上陣，井然有序地清理堆積的碎石與坍塌的夯土。
每次遇到大石擋路，便合力撬動，這時整齊的號子聲便壓過鎬鏟碰撞聲，在忙碌的坑口迴蕩。
與下方的忙碌截然不同的是，地坑上方的核心人物便顯得悠閒了許多。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堅守陣地，監視著對手的一舉一動，空氣緊繃得仿佛一觸即斷。
入了夜，星隱月藏，四周陷入一片晦暗。
地坑旁，燃起數堆篝火，跳躍的火舌將圍坐眾人的臉龐映照得明滅不定。
視線穿過火光向下延伸，坑底卻是另一番景象。
低階弟子們不知疲倦地輪流值守挖掘，在那昏黃的火光映襯下，一張張疲憊至極的面容背後，眼底深處那股按捺不住的貪婪，正隨著挖掘的進度愈發熾烈。
趙江南抬眼掃過地坑上方的范擎、南宮寒幾人，他心裡清楚，這所謂的聯手探秘，不過是各方為了利益暫時勾結。
一旦地宮入口打開，往日的平和便會瞬間撕破，刀兵相向是遲早的事。
難怪許潛龍不來以身犯險，實乃夾縫中求生存，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