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魔陰後,絕世玉妍!
那日之後,顧望舒再也沒見過綰綰,像是刻意避著他一般。
直至今日,陰癸駐地的議事密室里,內門長老竟破天荒全數到齊了,當真有趣。
祝玉妍身後站著兩個弟子,綰綰和白清兒。
白清兒的容貌也是美艷絕倫,肌膚勝雪,眉眼間更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神色嬌嬌怯怯,那盈盈一握的柔弱身姿,任誰見了都要生出幾分憐惜。
可娘婠只是靜靜站在那裡,臉上柔柔笑著,就宛如黑夜中的精靈,純潔與妖媚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令人望之失神。
白清兒雖也是絕色美人,卻少了婠婠那種與生俱來的空靈與邪魅。
兩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判。
不過即使是兩人的絕色,也難掩祝玉妍的風華。
她們沒有身前師父身姿上的誘人氣息,更缺少陰後霸道冷冽的氣勢。
「咱們齊聚議事,這個小子憑什麼進來?」
魔隱邊不負身材雄偉,瞧著相貌堂堂,顧盼間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只是眼神陰鷙,眉眼間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邪氣,令人望而生畏。
他就站在顧望舒身側一尺處,一身黑色勁裝,雙手藏在袖內,看不出任何兵器的痕跡,只是眯著眼睛看著絕麗的師徒三人,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邪念。
綰綰露出一個甜蜜嬌柔的笑容,帶點撒嬌的動人神態道:「師叔可不能小看人呢!」
「他這一身橫練筋骨硬的很,師叔若是靠的近了,也未必吃的消哩!」
邊不負被綰綰笑的魄盪魂搖,眼中淫邪氣息幾乎都要溢出來,卻被她後面一句話激的身子一震,冷哼一聲:「婠婠,你這是在和師叔開玩笑?」
聞采婷在一旁嬌笑不停,柔若無骨的身子花枝亂顫,她身邊的辟守玄嘴角掛起冷笑,饒有興致地看著滿臉不滿的邊不負。
毫無徵兆,顧望舒驟然暴起,周身火氣像是燃盡了空氣,竟是烤得視線都扭曲變形了0
「轟!」
他只是轉身走了一步,如同千斤大錘落地,腳下轟然下陷,密室內岩漿流動般的聲音響動。
那招數是影纏手的纏綿招數,卻在他筋骨揮動間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變得剛硬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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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不負驚得怪叫一聲,藏在袖內的雙手陡然抽出高高架起,拿著一對精鋼打造的銀環,環身刻有細密的魔紋。
驚世駭俗的龐然大力隨著顧望舒一掌抽下,邊不負那最擅長纏鎖卸勁借力的魔環巨震。
他體內陰寒魔勁剛凝聚在雙手之間,卻被無可比擬的勁力生生打散化作陰寒四溢,卻又被顧望舒周身蒸騰的陽氣,瞬間燒得一乾二淨。
又是一聲轟鳴,他筋骨酸疼的散開架勢,整個人撞飛出去三丈,把牆上撞出了個淺坑,嘴邊更是溢出了一絲鮮血。
邊不負本就性情暴戾,好勇鬥狠又極好面子。
如今竟被小輩偷襲慢了一手,只覺臉上火辣辣的,氣得三屍神暴跳。
他面色青白不定,陰毒嘶聲道:「好!好得很!」
待他周身一片寒氣暴漲,已是陰癸派的陰寒內功運起,想要撲上去再斗。
邊不負兇狠地扭過頭,只見陰後一雙幽深不見底的眸子靜靜看著他。
不見喜怒,卻讓他如墜冰窖,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咬著牙走了回來,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同時陰惻惻地看了一眼顧望舒。
這狂妄的小輩,眼神竟是毫無半點退縮,正冷冷看著他。
顧望舒異瞳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凶戾,竟是讓他不由自主的先行挪開了眼神。
他雖心中怒恨交加,卻再也不敢輕視小看,站定顧望舒身旁,袖中雙手警惕地握著兩隻銀環。
綰綰依舊是那副甜蜜嬌笑的模樣,彎彎的眉眼,誰也瞧不見她眸子裡真切的情緒。
辟守玄冷笑一聲,上前沉聲說道:「楊廣那昏君撐不住了,美其名曰巡幸江都,實則是大勢已去,走投無路了。」
「翟讓的瓦崗軍和竇建德的義軍勢大,如今各自占了東郡和樂壽,竇建德已經自稱將軍,昏君也只能裝聾作啞當作沒聽到了。」
辟守玄滿臉不屑,眼中突然閃過難以掩飾的得意,聲音高了三分:「我那徒兒世弘麾下的鄱陽義軍,已經拿下了豫章郡和鄱陽湖。」
「前些日子義軍的首領元興王操師乞,和前去鎮壓的隋將劉子翊交戰,因為貪進意外被射死了,如今——」
陰後雖已提前知了消息,往日隔著厚紗瞧不清楚真實想法的臉上,終於還是按捺不住,眉間終於掠過一抹欣喜。
辟守玄陰鷙的眼神透著神采,哈哈大笑道:「如今世弘已經全權接管了軍隊,只要正面打退隋將劉子翊,咱們陰癸派,真就有了自營的地盤根基!」
這話說完,密室內幾人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意味著,陰癸派歷代以武力奪取天下,以魔門之力取代正道主導新秩序的夙願,終於有了切實的著落!
辟守玄沉吟片刻,嚴肅說道:「不過林世弘雖是我的弟子,卻不能過早暴露在明面上。」
祝玉妍在幾人身上巡視一遍,冷然道:「巴陵幫的勢力隱蔽龐大,盤根錯節,近日頻頻活動在九江附近,多半是在替楊廣做事。」
「蕭銑雖與咱們有過合作,但此人多是反覆無常,你去打探虛實,若是局勢有變,也方便去鄱陽支援林世弘。」
巴陵幫是天下八幫十會中,八幫中排名第二的龐然大物,麾下擁有三百家賭館和二百座青樓,在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如今的大當家是陸抗手,因昏君喜美人,幫派多替楊廣從事販賣人口的買賣。
至於二當家蕭銑,其野心勃勃,早期依賴陰癸派發展壯大,如今多有反叛之意。
辟守玄先是斟酌了一二,隨後應了下來。
祝玉妍轉過身看著白清兒和綰綰,冷寒道:「清兒,你去襄陽漢水派,以錢獨關之妻的身份監督他。」
「他往日雖還算聽話,但如今天下動盪,人心難測,不得不防。」
「你要伺機掌控襄陽,經營南方勢力,同時日後密切關注南陽的動向!」
白清兒施禮應諾,恭謹的姿態里不敢有絲毫逾矩,總是帶著嬌羞的眼神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陰狠與野心。
祝玉妍目光轉向綰綰,語氣突然柔和了幾分。
她看著綰綰思索了少頃,鄭重交代:「綰兒,你去竟陵周邊摸清楚情況。」
「如今天下將要大變,戰馬是各方必爭之物,竟陵郡與飛馬牧場唇亡齒寒,那裡是重中之重的必奪之地。」
她神采飛揚,滿是期許的看著綰綰,又輕描淡寫的補充道:「讓旦梅隨你去,凡事你自行做主即可,若是尋到機會,傳信予我。」
一個身穿淡青羅衣的女子,悄無聲息地走到婠婠身後站定。
她一頭銀髮如瀑,身形苗條,面容說不出的冷艷,正是銀髮魔女旦梅。
旦梅是陰癸派內門長老,地位和聞采婷不相上下,自幼照料綰綰長大,也是陰後最倚賴的幫手之一。
白清兒悄悄低下頭,輕咬著紅唇,那雙眸子裡藏著數不清的嫉恨。
她眼神閃過一絲怨毒,祝師為何如此偏心,從來如此!
她苦練了武功十數年,卻始終被婠婠壓著一頭,連祝師也如此明目張胆地偏愛,這口氣讓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祝玉妍餘光一掃而過,眸子深處掠過漠寒,卻只是回身輕飄飄地說道:「邊師弟,江淮那裡新興的江淮軍,如今勢頭也是不容小覷,杜伏威你未必敵得過,只需摸清他們的底細即可,如今重心還是要放在鄱陽。」
邊不負一臉桀驁,心中卻不服地暗忖道:
就讓我去瞧瞧這杜伏威如何了得,也配叫我魔隱讓他三分?
他那臉色一瞧便知想法,陰後卻也懶得理他,有情報傳回就行。
「聞師妹,你去洛陽聯繫洛陽幫的上官龍,把控洛陽的形勢。」
「同時盯著瓦崗軍的李密,他近期動向不太對勁,和翟讓的內鬥之勢愈發激烈了。」
「李密是咱們一手扶持上位的,如今勢大了,瞧著竟是也有些不安分了。」
祝玉妍巧笑嫣然,臉上白紗拂動間露出半張玉容,秀絕的容顏讓密室內仿佛一瞬間四季花開:「聞師妹,我知你和滅情道的尹祖文素來走得親近,你身在洛陽,正好方便打探長安的動靜,你說對不對?」
她的語氣越是柔和,神情也越是溫和,信任感再是真摯不過了。
原本正在嬌笑應諾的聞采婷身形僵硬,透骨寒意湧上心頭,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惶恐。
敲打完聞采婷,陰後看著顧望舒,只覺得可堪大用了,輕輕一笑道:「望舒,你的功夫最適合戰場衝殺不過,而且無人能發覺你與我陰癸派的關係。」
「你去鄱陽助林士弘正面擊潰隋軍,為我們打下第一塊根基!」
祝玉妍腳下羅襪生塵,她不用露出玉容,僅憑身姿氣質便足以傾倒眾生,身形鬼魅間不見芳影,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密室內迴蕩:「江都楊廣,由我親自去!」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