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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大幕拉開,赤屠大將軍!

2026-10-11 01:21:56 作者: 綠茶是只小貓咪

  第147章 大幕拉開,赤屠大將軍!

  隋煬帝楊廣思逞無厭之欲,縱情酒色,荒淫無道,內外失政。

  如今已是弄至烽煙四起,天下共討!

  鄱陽派舊地,林士弘親自領著兩人出門相迎。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相貌堂堂,雖是辟守玄的弟子,性子卻意外的豪邁爽直。

  一身黑色勁裝的顧望舒大步走來,周身灼熱氣場蒸騰的黑髮飄揚。

  精悍高大的身姿配著冷峻面容上的一雙赤眸,真是煞氣逼人。

  「赤屠!果然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好氣勢,好體格!」

  林士弘哈哈大笑,眼中魄力驚人,指著身後兩人介紹道:「顧兄弟,收到師父的信後,老哥可是日夜盼著你來相助!」

  他身旁威猛體闊、方臉嚴肅的漢子,是如今摩下的軍事統帥王戎。

  另一位身形修長的高瘦文士,被林士弘猛地一拍肩頭,差點打個趔趄。

  林士弘嘿嘿直樂:「唉!這是崔紀秀,向以智計著稱當世,我這豚一樣的腦子要是少

  了他,連明日做什麼都盤算不明白。」

  崔紀秀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整理衣衫有禮道:「顧兄莫信他的吹捧,紀秀只會些紙上談兵的小事,領兵打仗,衝鋒陷陣,還是要看王兄和你了!」

  林士弘極其熱情地摟住顧望舒的肩膀,大笑道:「如今缺兵少糧,為兄招待不了你什麼好酒好菜,倒是能陪你打個痛快!」

  崔紀秀笑容僵住,實在是拿這個好武成痴的主君沒辦法。

  哪有貴客上門先打一架的道理!

  卻見素來不苟言笑的王戎,竟先行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就連顧望舒冷漠的臉上都鬆了一絲,沉聲說好。

  崔紀秀閉眼垂頭,暗自嘆氣:

  算了,崔某跟你們這些粗人說不清楚。

  終究是局勢緊張,到底也沒真箇就打起來,只是簡單拆了幾招。

  

  林世弘站在原地摸著下巴,自言自語稱奇道:「咱們陰癸還有這樣霸道的橫練功法?」

  「辟師竟然藏私了,世弘要是有這身板體格,哪還怕什麼兵鋒箭雨?」

  顧望舒眼神深沉,這林世弘年紀也不算大,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一身出自天魔秘的魔功出神入化,還勝了辟守玄一籌,也不怪辟守玄那般自豪。

  只是外功,終究奈何不得這些不肯硬碰的內功高手。

  三日後,戰事堂。

  除了林士弘四人,帳內還站著不少領兵的將領在此商議。

  崔紀秀的手指在攤開的堪輿圖上輕輕划過,思慮片刻,沉吟道:「咱們和劉子翊在鄱陽湖西岸已經僵持了十天有餘。」

  「如今當以鄱陽湖為界,陸上正面牽制住隋軍主力,水軍作為奇兵從水路突襲其後營。」

  鄱陽義軍的舊部,多是些本地善戰的江湖豪俠和漁戶,對鄱陽湖水域再是熟悉不過。

  他們水性都是極佳,聞言紛紛點頭贊同。

  林士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激昂大笑道:「那還等什麼!原本我還擔心正面扛不住,害得水軍被隋軍包了餃子。」

  「如今有顧兄相助王戎,我自是再無後顧之憂!由我親率水兵奇襲,送他劉子翊一份大禮!」

  滿堂鬨笑聲中,眾人紛紛起身。

  王戎鄭重地朝顧望舒拱手,見他點頭示意,竟轉身就要去取披掛,親自給顧望舒披上o

  顧望舒眉宇微皺,抬手止住王戎的動作:「我不用這個,礙事。」

  林士弘聽見這話伸手指了指顧望舒,笑得不行,摟著王戎的肩膀道:「這東西你我穿穿就行了,顧兄一身刀槍不入,穿甲只會添亂!」

  十一月的鄱陽湖,朔風颳卷如刀,捲起了湖灘上枯敗的葦絮,天地間一片灰白,透著淒涼。

  多年大興土木,連年征戰不休,早已民不聊生。

  此地只剩下兩軍對壘的肅殺之氣,周邊十里竟是毫無半點人氣。

  隋將劉子翊率平叛大軍在此,已與鄱陽軍對峙十餘日。

  此人原是北齊舊將,早已年過花甲,鬚髮斑白,一身筋骨卻透著廉頗已老的硬朗氣勢,胯下的河西戰馬在寒風中打著響鼻,噴著團團白氣。


  自鄱陽幫的幫主操師乞中流矢身亡後,他本以為能一戰建功,義軍士氣甚至都一度渙散了,誰知林士弘竟以雷霆手段,極快地振作了軍心。

  鄱陽起義軍的陸寨,安扎在湖灘丘陵的交界處,地勢高隆。

  這群裝備簡陋,連軍械都不齊的起義軍,竟是靠著不要命般的頑強,生生把他的大軍釘在此地。

  連攻十餘天,寸土未進!

  連日征戰之後,寨牆上到處是箭矢釘入又被拔出留下的孔洞,寨門前的泥土已被血浸成深褐色,透著沖天的血腥氣,經久不散。

  寨門前橫著數道拒馬,削尖的毛竹只是用草繩綑紮,斜斜指向寨外。

  這就是起義軍全部的防禦工事!

  王戎站在寨牆上手按刀柄,一言不發的望著三里外正在列陣的隋軍。

  那是劉子翊從淮南帶來的平叛主力,真真是衣甲鮮明,刀槍雪亮奪人。

  王戎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刀,無聲笑了笑,刀上的鐵箍都已經鏽了,刀柄纏的麻繩更是磨得發黑。

  他身後是數千鄱陽義軍。

  最好的裝備就是從隋軍屍體上扒下來的皮甲,一件破舊皮甲幾個人輪著穿,今天輪到誰沖在最前面,誰穿上就是了。

  刀是稀罕物,只有伍長以上才配,多數人手裡握的是削尖的毛竹。

  剩下的則是鋤頭、魚叉,甚至是把菜刀綁在長棍上。

  王戎從寨牆下來,走到義軍陣前。

  他本就不善言辭,沉默了半刻,放棄了崔紀秀提前交代鼓舞士氣的話語,只是笨拙說道:「昏君不想讓咱們活,那咱們就讓他們也活不下去!」

  鬨笑聲一片,義軍們紛紛舉著奇形怪狀的兵器大笑著應和。

  十一月的寒風裡,顧望舒獨身站在寨門外。

  他沒有刀矛,也沒有甲冑,一頭及腰的黑髮只用麻繩隨意束在腦後。

  步馬齊鳴,隋軍緩緩前壓的櫓盾牆,已經壓到了百步之內。

  他漠然地朝著步步緊逼的隋軍大陣走去。

  隨著他越走越近,隋軍前排的櫓盾手終於看清了他的眸子。

  那是一雙赤瞳,像是鎏金又像是滾動的熔岩。

  盾陣中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又被身後的長矛手頂住。

  劉子翊身處中軍,在馬上皺起眉頭,厲聲喝止,抬手下壓示意穩住陣型。

  往日該是林士弘等人仗著武功高強,先行沖一波軍陣才是。

  見陸寨中竟沒有義軍衝出來,他心中詫異,手中令旗卻果斷地重重一揮。

  第一波箭雨從櫓盾後方騰空升起,數百支箭矢劃出弧線,朝著寨門和顧望舒射去。

  箭頭釘入顧望舒周身的皮肉上,發出密集的悶響,竟像是鐵矢射在銅鐘上的迴響。

  他低頭看著全是破爛洞眼的衣服,眉眼顯出不耐煩的神色,隨手解開上衣圍在腰間。

  腳下步伐越來越大,越來越重,發出轟轟的沉悶震地聲。

  那古銅色仿佛雕塑般的身體上,別說傷口,箭矢甚至沒有留下一道白痕。

  劉子翊面色一怔,隨後急忙揮旗,又是一輪漫天箭雨射下。

  箭矢撞擊在顧望舒的身上,箭頭瞬間撞彎,化作鐵坨墜地。

  有幾支拋在他頭頂的箭矢擦著他的髮絲飛過,竟是和他周身蒸騰的陽氣,擦出了金石碰撞的火花。

  顧望舒腳步愈發沉重,他曲臂抬至頭肩齊平,側身猛地撞上了那高可及人硬木包鐵的櫓盾陣上。

  「轟!」

  他肩峰撞在正前方那面櫓盾的中央,聲音像是攻城木砸在城門上的轟鳴。

  盾面的硬木從撞擊點向四周瞬間炸裂,木屑橫飛的同時,鉚釘崩脫。

  仿佛是從山上滾下的巨石碾過,持盾的士兵連帶身後數人一聲未吭,便被撞得同時橫飛出去,落地時渾身筋骨折斷,早已沒了氣息。

  隋軍大陣的中央,瞬間被豁開了一個缺口!

  「兄弟們!隨顧兄弟一起殺過去!」

  同一時刻,寨門轟然大開,王戎當先衝出,身後的數千義軍腳踩草鞋,狂笑嘶吼著猛衝而來。


  此時隋軍陣內的長矛手已經補了位,十幾支鐵矛從缺口四周先後刺來,矛尖破空,發出尖嘯。

  「鏘鐵矛刺在顧望舒古銅色的皮肉上發出火光,那是陽氣被外力激發的瞬間,從毛孔中進出的灼光。

  火星四濺中矛尖被生生撞得扁鈍,矛頭連接處崩碎,震的持矛士卒們虎口崩裂,矛杆瞬間脫手掉落。

  他們驚恐地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鮮血從虎口翻開的皮肉中不停地湧出來。

  他們用了多大力刺出去,就有多大的力反震了回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兩點赤芒,那雙異瞳赤紅中泛著鎏金,那是士卒們最後的記憶。

  「咔嚓咔嚓!」

  顧望舒雙臂展開,左右同時揮出。

  右臂掃過左側幾名長矛手的腰肋,連綿的骨裂聲如同冬天踩斷了一捆枯枝。

  左臂砸在右側兩名櫓盾手的盾面上,盾牌瞬間炸得四分五裂,箍鐵碎片混著鐵木勁射而出,激起四面八方一片哀嚎。

  隨著他將櫓盾陣的缺口越撕越大,嘶吼著的枯瘦義軍們已經如潮水般涌了進來。

  當先穿著半舊皮甲的義軍撞上了隋軍的長矛,鋒利矛尖貫穿皮甲,又刺進了他們的腦

  膛。

  被刺穿的人卻沒有倒下,他們反倒是狂笑著雙手死死攥住刺入自己身體的矛杆,用盡力氣向後猛扯,把持矛的隋軍士卒硬生生地拽出了盾牆。

  後面的義軍從他們身側衝過,將毛竹直直從盾隙里捅了進去,捅入隋軍士卒的身體。

  毛竹折斷了,人就撲上去用斷茬繼續捅,捅得那些隋軍身軀像自己炸開的虎口一樣撕裂,直到隋軍補位的長矛再次刺進自己身體。

  他們死不瞑目地抓著矛杆倒下,於是浪潮一般,又是一波義軍踏著他們的屍體再次撲了上來。

  活不下去的起義軍!

  王戎沿著顧望舒撕開的缺口殺入陣中,橫刀砍翻兩個隋軍。

  他身後的上百義軍前赴後繼涌了進來,將缺口越擴越大。

  顧望舒周身上下,早已只有血漿滾動。

  陰骨手伴著他的五指揮出施展開來,扣住盾緣就探手扯裂,扣住肩胛就合掌捏碎,扣住咽喉就順手連帶著脊骨一起拽出。

  他只會外功,於是沉到每一拳砸出去,都像一根鐵樁楔入地面,而那樁子,剩下的半截身體又被亂戰的雙方踩碎。

  「嗚!」

  號角聲突然從湖面上傳來,低沉而悠長。

  隋將劉子翊面色忽然變得慘白,他看著身前愈發散亂的軍陣,又驚恐地回頭遠眺。

  上百艘快船從鄱陽湖深處的蘆葦盪中駛出,伴隨著號角聲,船頭劈開了湖面瀰漫的水霧。

  快船撞入隋軍的水寨,船還未靠穩,義軍中的高手們就縱身躍入淺水,躲開了水寨射出的箭矢。

  與此同時,十餘艘滿載柴草油脂的火船順著風勢,從側翼轟然撞入隋軍停泊在岸邊的運糧船隊。

  熊熊烈焰瞬間升騰而起,把整個湖面都映成了火熱的亮紅色。

  劉子翊部隊的後軍頓時人心潰散,那些從水寨中無頭蒼蠅一般逃竄出來的士兵,沖亂了劉子翊精心布置的一切。

  「殺!殺!」

  正面牽制的起義軍們,枯瘦的臉頰泛出潮紅,士氣大漲的呼喊著,送死送的愈發起勁。

  狂笑聲和哀嚎聲亂的震天動地。

  顧望舒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只是憑著本能橫衝直闖。

  如今身子骨再也不疼了,骨髓里溢出的炙熱陽氣,推著周身粘稠的血液越轉越快,那種渾身充滿力量的感覺,讓他無比舒暢。

  「啊!」

  一名隋軍被莫名蒸騰的空氣燙灼得捂住了臉龐,半聲慘叫還沒有叫完,就被一個巴掌順著掃過,整個頭顱連著半截脊骨飛了出去。

  顧望舒的赤眸越發明亮,臉上竟是開始浮現了一絲愜意的笑容。

  那陽氣燒得他腦海思緒空茫,只覺得越揮手揮拳越舒坦,越奔跑衝撞越是快活。

  被推擠到他身邊的隋軍,被灼得皮膚枯裂哀嚎,又被他撞過亦或是踢過,身軀眨眼間四分五裂開來。

  「魔——魔頭!」


  仿佛一個力大無窮卻刀槍不入的怪物,他所過之處,只留下一片碎肢殘骸。

  正面的隋軍驟然開始譁變,配合那早已人心渙散的後軍,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同時向著中軍蔓延過去。

  短短十息,隋軍的中軍像是被這道銅鑄般的身影,從正中央犁穿了!

  劉子翊身前的親衛早已四散奔逃,看到了那雙眸子正對著自己,像是兩點赤陽。

  他面色慘白,環視空蕩蕩的四周,猛地拔出佩劍,高喝催馬朝著顧望舒衝去。

  戰馬疾馳,待劉子翊衝鋒近前,俯身挺劍全力前刺。

  顧望舒那掛滿粘稠血液的肩頭,皮膚被劍尖刺的微微下陷。

  「鐺!」

  劉子翊手中的長劍,劍身陡然彎成一個極端的弧度,他虎口瞬間崩裂,長劍「嘣」的一聲斷成兩截。

  他卻來不及驚恐,顧望舒周身大筋繃絞,如同百十強弓的弓弦同時放弦一般,肩胛骨高聳,那雙血色大手化掌,猛地向前貫出。

  戰馬發出讓人驚悚的悽厲慘叫。

  「滋啦!」

  伴著皮革撕裂聲,那戰馬高大的身子分作兩截,在半空橫著飛了出去數丈之遠,硬生生砸死了幾個跑之不及的隋軍。

  隨著「啪」一聲,自空中掉落的劉子翊被顧望舒捏住了面骨,拎雞仔一般懸在了半空o

  四周戰事早已徹底平息了,上千跑得慢的隋軍全都跪趴在地,瑟瑟發抖。

  只有活著的十不過一的起義軍,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幕。

  「殺了他!」

  一個按捺不住的起義軍剛剛出聲大喊,卻發現劉子翊頭顱「嘭」的一聲,已經被顧望舒徒手捏的炸碎。

  顧望舒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渾身血污瞧不出人模樣,宛如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

  「別去!」

  林士弘從隋軍後陣一路砍殺趕來,渾身也是血淋淋的,手中長刀還在滴著血。

  他橫刀止住了欣喜著正要上前的王戎。

  林士弘眯起眼睛想了少頃,忽然抬腳踢起腳邊一具屍體,朝著顧望舒飛了過去。

  王戎渾身一僵。

  只見顧望舒幾乎是本能地揮出右拳,臂膀打穿了屍骸的胸口,左手隨手一扯,那具屍體便像破布娃娃一樣散了滿地。

  「咕咚——」

  林士弘見王戎後怕地咽著唾沫,搖頭失笑。

  「顧兄,打完了,咱們打贏啦!」

  那聲音幽幽蕩蕩,像是鑽進了顧望舒空茫的腦袋裡,激得他愜意舒坦的表情驟然變得凶戾,靈智卻也清醒了過來。

  「嘖,還沒舒服夠呢。」

  他明明沒有內力,可四溢的陽氣竟將身上的血污須臾間烘乾成了血痂。

  隨即他周身巨力一震,血痂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鄱陽軍大破隋軍,斬殺隋將劉子翊的消息,傳得天下震動。

  江西各地的農民義軍和地方豪俊一一歸附。

  林士弘的勢力水陸兼備,因自鄱陽起,水軍尤強,控制了整個南方水系。

  之後,林士弘、顧望舒以及兩路投誠義軍四向出擊,所到之處,各地豪傑紛紛投附。

  四軍中,尤以赤屠軍凶名最赫,聞之嬰兒止啼矣!

  戰後不久,林士弘在虔州自稱南越王,又半月,便在豫章正式稱帝。

  國號為楚,年號太平!

  林士弘登基稱楚帝後,自當大封群臣,命崔紀秀為國師,王戎上拜司空。

  至於顧望舒?

  林士弘看著周圍剛搭起的草台班子,他扭過頭瞧著王戎,捏著發癢難捺的拳頭,面無表情問道:「王司空,顧兄弟近日除了殺人,還幹過什麼別的事?」

  王戎聽了這話,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道:「鄱陽守寨門的那天,有條野狗跑過來,打完仗回來的顧兄弟低頭看了一眼。」

  林士弘呼吸一滯,拍著桌子怒吼道:「然後呢?」

  王戎面露希冀,嗓門竟也跟著大了一些:「然後那條狗沒死。」

  林士弘失語好半天,扶著額頭再次問道:「還有嗎?」


  王戎又想了很久,忽然恍然大悟,雙手一拍喜道:「顧兄弟吃飯向來不說話,吃完會把碗放回灶台,放得很整齊。」

  「碗從來沒碎過!」

  林士弘面色凝重地低頭看著案上的空白封賞,他提起筆,又擱下。

  那條野狗還活著,那碗從來沒碎過。

  林士弘深深嘆了口氣:顧兄,咱們至少表面上,要裝作不是聖教人士啊!

  赤屠這種外號還是太兇狠了。

  他重新提筆,斟酌了半天,總算寫了兩個字。

  「崔兄——哦不,國師!」林士弘舒了口氣,總算了結了一番心事:「就封顧兄這個名號,想必能讓人對他改觀不少!」

  崔紀秀眼角抽動得厲害,身子都被駭得起了雞皮疙瘩。

  我的好陛下,真難為你用心了。

  於是顧望舒任命下來了:仁威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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