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德？」
葉北辰盯著青蓮女子，足足數息沒有說話！
下一秒。
「草！我去他媽的！」
他猛地站起來，身後的石凳被帶得翻倒在地！
房中，澹臺妖妖翻了個身。
葉北辰立刻回頭，等到裡面重新傳來平穩的呼吸，才壓低聲音！
「我找了他這麼久，他居然就在混沌源頭？」
「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青蓮女子看著他：「告訴你，你還會走嗎？」
「我當然不會走！」
「所以，我才催你離開。」
葉北辰氣笑了！
他繞過石桌，停在青蓮女子面前！
「讓我鎮守時空帝城一個紀元，自己卻藏在那種地方！」
「連我師姐來到這裡，都與你們口中的混沌源頭有關！」
「怎麼，那個地方也是他開創的？」
青蓮女子搖頭：「不是。」
「段天德只是發現了它。」
葉北辰眉頭一皺！
「發現？」
「不錯！」
青蓮女子抬起手，指向院外的夜空。
「你在時間長河中趕路，需要尋找支流，辨認不同的時代，還要承受逆流而上的阻力。」
「段天德發現，從混沌源頭，可以直接去往時間長河的任何地方！」
葉北辰眸子一凝！
「所以，他可以出現在任何時代？」
「只要找到對應的出口，就可以。」
「那他豈不是能繞過時間堤壩？」
青蓮女子沒有否認！
葉北辰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片刻之後，他忽然開口：「不對！」
「你剛才說，混沌源頭承載著時間長河。」
「既然如此，它為什麼還會出現在某個位面，甚至能讓人走進去？」
青蓮女子撿起地上的石凳，重新放好。
「因為你把它們當成了兩個地方。」
「葉北辰，混沌源頭，就是時間長河在現實中的投影！」
「你看到的河水、支流、浪花，是時間長河的一種樣子。」
「踏入混沌源頭，你看到的是它的另一種樣子！」
「說到底，它們是同一個東西！」
院中，一時沒有聲音！
葉北辰內心，卻泛起驚濤駭浪的傳音：「小塔，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乾坤鎮獄塔的聲音，也十分凝重！
「本塔以前一直以為，混沌源頭是藏在某個地方的空間。」
「若她說的是真的，我們之前進入的，恐怕就是整條時間長河！」
葉北辰傳音：「可我在那裡，沒有看到河水！」
「小子，你站在河岸上看見的是河。」
「若你連同所在的天地，都已經置身其中呢？」
葉北辰沒有接話！
當年，他在混沌源頭見到的那些身影，斬殺的三千多個葉北辰，此刻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來自不同位面的人，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他原以為，那是有人特意將他們聚集在一起。
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那我師姐……」
「她可能只是走錯了出口。」乾坤鎮獄塔道。
葉北辰回頭，看了一眼房門。
走錯一個出口！
便流落在陌生的世界，被人一路追殺！
他收回目光，再次盯住青蓮女子！
「段天德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
「你不知道？」
青蓮女子迎著他的目光：「我知道當時來的是他，不代表我知道他現在去了哪裡。」
「你要找，可以自己去看！」
葉北辰眼眸微動！
「我還能再進混沌源頭？」
「可以。」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動身！
段天德讓他留下一個紀元！
黑水河盡頭的石門，時空帝城中的石院，還有被黑暗之主搶走的創世磨盤！
這些事，沒有一件查清！
現在，又要進入混沌源頭？
乾坤鎮獄塔提醒：「小子，先問清楚入口！」
葉北辰抬頭：「它在哪裡？」
青蓮女子反問：「你從哪裡來？」
「什麼意思？」
「你從哪裡，來到現在這個世界？」
葉北辰皺眉：「陸辰炸毀時間長河，我從斷裂的河道中跌落出來！」
「後來，我一直活到現在！」
青蓮女子點頭。
「那就去你跌落的地方。」
「時間源頭，就在你來的地方！」
葉北辰目光一沉！
「那裡已經過去了多少歲月，你……」
青光一閃！
青蓮女子的身影消失，回到混沌墓地第六層！
院子裡，只剩下葉北辰一人。
「小塔，你還能找到那段路嗎？」
「氣息太久遠了。」
乾坤鎮獄塔停頓片刻！
「不過，本塔陪你走過！」
「先回去看看！」
……
次日清晨。
澹臺妖妖睜開眼睛，伸手向身旁摸去！
指尖碰到衣袖，她的動作才停下來。
葉北辰坐在床邊，正看著她！
「小妖姐姐，醒了？」
澹臺妖妖怔怔地望著他。
忽然坐起來，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小師弟！」
「怎麼了？」
「我還以為，昨晚又是在做夢……」
她將臉埋在葉北辰肩上，雙手越抱越緊！
葉北辰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夢裡也有我？」
「有。」
澹臺妖妖悶聲道：「有時候，你就站在前面。」
「我喊你，你也不回頭。」
「等我追過去，你就不見了……」
葉北辰的手，停了一下。
隨後，他托住澹臺妖妖的臉，替她撥開貼在眼角的髮絲！
「現在呢？」
澹臺妖妖望著他，忽然湊上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現在是真的！」
她笑了，眼角卻還是濕的。
葉北辰沒有鬆開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窗外的日光，慢慢移到床前。
過了許久，他才輕聲開口：「小妖姐姐，我帶你去找一條路。」
「什麼路？」
「來時的路！」
「找到混沌源頭，也許，我們就能回去了！」
澹臺妖妖的身體，忽然繃了一下！
葉北辰立刻察覺：「怎麼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慢慢攥住他的衣袖。
「那個地方……很不好。」
「我記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
「有時候明明聽見後面有人叫我，可回頭，什麼都沒有。」
「我一直走，一直走，鞋子都走沒了，還是找不到出去的地方……」
她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
葉北辰握住她的手！
「那就不想了。」
「到時候，你跟著我。」
澹臺妖妖抬起頭，看了他片刻，忽然點頭！
「好！」
「有小師弟在，我就不怕了！」
葉北辰看著她的笑臉，有些心疼！
當初那個會逗他，會故意欺負他的小妖姐姐！
到底在那些沒人知道的地方，熬了多久？
他替她整理好衣袖。
「走！」
「這一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找路！」
……
時間長河！
浪濤拍擊堤壩，轟鳴聲傳向遠處！
盤古盤坐在堤壩之上，巨斧橫放膝前。
察覺到有人靠近，他睜開眼睛！
「小師弟？」
目光一轉，落在澹臺妖妖身上！
「找到了？」
葉北辰點頭：「找到了！」
他拉著澹臺妖妖，落在堤壩上。
「小妖姐姐，這位是我的師兄，盤古！」
澹臺妖妖正要開口，忽然愣住！
「盤古？」
她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又看向他膝上的巨斧！
「華夏傳說中，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