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笑了！
「大神不敢當！」
「守著一座堤壩，許久沒挪窩了。」
澹臺妖妖下意識看向葉北辰！
葉北辰笑著點頭：「就是你知道的那位。」
「小師弟，你……」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尋找葉北辰的這些日子，她想過許多次，兩人重逢後會是什麼樣子。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
自己的小師弟，居然成了盤古的師弟！
盤古將巨斧放在身旁，笑著招手！
「別站著了！」
「他既然叫你師姐，在我這裡，也不用拘束！」
澹臺妖妖這才回過神來，認真行了一禮。
盤古沒有擺架子，問了幾句她在千機大陸的經歷。
聽見陸家追殺的事，他臉上的笑容淡去！
「陸家？」
「已經沒了。」葉北辰道。
盤古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有再問。
片刻之後。
葉北辰走到堤壩邊緣，看向下游的黑暗。
「師兄，我準備離開一段時間。」
「去哪裡？」
「找混沌源頭！」
盤古轉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有線索了？」
「有一些。」
葉北辰將青蓮女子的話，大致說了一遍！
盤古聽完，沉吟片刻。
「那就去看看！」
「上次一戰，黑暗遺族折損太重。那些投影被你斬了，本體一樣活不下來！」
「十二位王也沒討到好處！」
「最近這段日子，連在堤壩外窺探的東西都少了！」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的巨斧！
「這裡有我！」
葉北辰看向他：「若有異動，立刻通知我！」
「放心！」
盤古笑道：「真到了需要你出手的時候，我不會客氣！」
葉北辰點頭！
他牽起澹臺妖妖的手，朝盤古告辭！
一步跨出，直奔時間長河上游！
……
時間長河上空！
葉北辰帶著澹臺妖妖，逆流而上！
兩側的景象飛速倒退！
古城化為荒原，倒塌的山峰重新聳立，枯死的巨樹從泥土中長出！
澹臺妖妖看得出神！
忽然。
葉北辰的速度慢了下來！
「小師弟？」
「沒事。」
葉北辰抬起頭，看向前方！
河面上沒有屏障，也沒有陣法！
可他的腳步，卻越來越沉！
每向前一步，四周的河水便壓過來幾分！
乾坤鎮獄塔的聲音響起：「有東西在攔你！」
「我感覺到了！」
葉北辰抬手，將澹臺妖妖護在身後！
混沌之氣爆發！
轟——！
他一步落下，腳下浪濤炸開！
前方的河道，卻仿佛隨著他一起向遠處退去！
看似走了萬里！
回頭一看，身後那片破碎的浪花，居然仍在原地！
葉北辰眸子一沉！
「怎麼回事？」
他沒有繼續硬闖，而是抬手凝聚劍氣，朝前斬去！
血光划過河面！
沒有碰撞！
沒有爆炸！
那道劍氣越往前，速度越慢，最後竟停在遠處！
片刻之後，劍芒無聲散開！
澹臺妖妖握緊他的手：「過不去嗎？」
葉北辰沒有回答。
他俯下身，伸手探入河水！
指尖剛剛觸碰，周圍的景象便瘋狂變換！
無數張陌生的面孔閃過！
他的手，卻始終無法再往前伸出半寸！
「小子，別強來！」
乾坤鎮獄塔沉聲提醒！
「這不是尋常的禁制！」
「你越往前，承受的阻力就越大！再試下去，可能會牽動附近的時間支流！」
葉北辰收回手，眉頭擰起！
以他現在的實力，居然也無法繼續逆流？
來時的地方，就在更上游！
可現在，他連靠近都做不到！
忽然，旁邊一道支流中，露出半截殘破的山門！
葉北辰目光一動！
「那裡……」
「你認識？」澹臺妖妖問。
葉北辰盯著山門上缺失一角的石匾！
「去看看！」
他帶著澹臺妖妖，直接踏入那道支流！
……
山風吹過。
滿地枯葉，沿著斷裂的石階滾落！
葉北辰站在山門前，抬頭看去！
半塊石匾上，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虛」字！
玉虛宮！
當年的殿宇，早已塌了大半！
石柱倒在雜草之中，祭壇裂開，爐鼎只剩下幾隻斷足！
更遠處。
昔日三大聖人的道場所在，靈氣稀薄，山脈斷裂！
連殘留在天地間的道韻，都已經散去！
葉北辰眉頭微皺。
「上古末期？」
乾坤鎮獄塔感知片刻：「應該是封神之後！」
「而且，已經過去很久了！」
葉北辰沒有說話。
他記得這裡。
當年那些高懸雲端的宮闕，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
山門旁，甚至有人用斷掉的碑石壘成灶台！
鍋底漆黑，油污沾滿石面！
澹臺妖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小師弟，你以前來過？」
「來過。」
話音剛落！
「站住！」
山門之內，幾名修武者走出來！
為首的男子穿著灰色道袍，手中提著酒壺。
他上下打量葉北辰，視線很快轉到澹臺妖妖身上！
眼睛，一下子亮了！
「誰讓你們上山的？」
葉北辰看向他：「這裡是誰在管？」
灰袍男子一愣，隨即笑出聲！
「你問老子？」
「擅闖我教山門，還敢問是誰在管？」
他身旁，一名尖臉青年已經繞過葉北辰，伸手攔住澹臺妖妖！
「師兄，別急著趕人！」
「這位姑娘，倒像是來拜師的！」
青年盯著澹臺妖妖的臉，伸手便朝她肩頭抓去！
「來，跟我進去，我替你……」
葉北辰一個眼神！
砰——！
尖臉青年的身體，當場炸開！
灰袍男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瞳孔驟然收縮！
「你……」
身後的幾名修武者也愣住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甚至沒有看見葉北辰出手！
下一秒！
山門內響起尖銳的鐘聲！
「有人闖山！」
「殺人了！」
十幾道身影從殘破的大殿中衝出，將石階圍住！
灰袍男子這才往後退了幾步，指著葉北辰厲喝！
「你好大的膽子！」
「在我們星塵教的地盤殺人，你有幾條命？」
「跪下！」
「等護法過來，你想跪都沒機會了！」
葉北辰沒有理會！
他的目光，落在大殿門口。
那裡原本供奉聖人的位置，已經換成一尊陌生的金身！
供桌下，還堆著剛剛收來的貢品！
葉北辰緩緩開口：「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可還在這裡？」
四周的呵斥聲，突然停了！
灰袍男子瞪著他，仿佛沒有聽清！
「你說誰？」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葉北辰重複了一遍。
眾人面面相覷！
緊接著！
「哈哈哈哈！」
灰袍男子扶著旁邊的斷柱，笑得直不起腰！
「你們聽見沒有？」
「他來找聖人！」
一名握著長刀的修武者，也咧開嘴！
「小子，你從哪個犄角旮旯里鑽出來的？」
「那些老掉牙的名字，也有人當真？」
葉北辰的眼眸，緩緩眯起！
灰袍男子站直身體，抹掉臉上的血！
「無數個紀元過去，聖人早就死了！」
「你還想找他們替你撐腰？」
「睜大眼睛看看！」
他抬手，指向大殿內的金身！
「現在，是我星塵教主的天下！」
葉北辰抬起頭。
望著那尊踩在舊日聖人蓮台上的金身，緩緩吐出幾個字！
「星塵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