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8新稱號！
「到時候你就知道咯~」肖恩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
一行人餐風露宿，緊趕慢趕，走了三天。
馬蹄裹著爛布防滑，斗篷邊緣結滿晨霜。
「終於到了！」
戰象上，林克極目遠眺。
薄霧瀰漫，只見灰脊山脈的南坡輪廓。
山體巍矗，東壁如刀削斧劈。
北坡則覆著稀疏針葉林，樹幹扭曲，樹樁底掛著經年的地衣。
文森特開口：「這些山民自稱祖上是人類與極地矮人的混血，性格固執，很難說服。」
從文森特的稱呼中，可以聽得出，他其實壓根沒把蠻族視作「野蠻人部落」，而是可以平等交流的族群。
「血脈方面真假難辨，但他們的身形確實比尋常人粗壯。」
鐵須部落的營地，就散落在這海拔八百至一千二百米之間的山脊台地上！
隊伍前進著，來到營地前。
碎石坡與裸露的岩脊交錯鋪展，山風裹挾著松脂與冷鐵的氣味，從高處傾瀉而下。
林克看到了許多穿著粗獷的蠻族。
這群人和烏鴉部落的成員們不同，他們臂膀奇長，歡骨高聳，不論男女，都長著濃密的鬍鬚。
肖恩觀察著眼前的景象，滿臉好奇，似乎想將眼前的情景全部記在腦海中：「啊~我早聽說，鐵須人不會建造房屋，現在一看，果然是這樣。」
鐵須蠻族利用山體的天然岩洞與巨石之間的縫隙棲身，洞口用粗原木排成柵欄，覆上縫製過的獸皮，針腳粗糙，卻能抵擋大部分的凜冽寒風了。
洞外的篝火旁，鋪著厚厚一層乾苔蘚和壓碎的松枝。
部落議事和祭祀的最大岩洞位於最高處的一級台地，洞口懸著一面褪色的鹿角旗。
文森特之前為了招募蠻族騎士，就經常往這邊跑，一副熟門熟路的口吻，向林克介紹：「這裡所有洞窟里，都常年燃著炭火。」
「鐵須人相信，祖先的靈」棲息在爐火中—那是部落的魂脈與精神所系，比任何金銀珠寶都要神聖！」
說到這兒，文森特滿臉遺憾：「可惜了————他們不喜歡我的熄滅騎士團，覺得這個名字晦氣。」
「我真的很想招募一些鐵須和白骨部落的勇者啊！」
林克覺得文森特這欠揍的勁兒，沒挨上一頓毒打，都算是對方給面子了。
他的戰團，取個名搞得跟在惡意挑釁、針對人家鐵須部落一樣。
「我再去試試！」
文森特整了整衣領，獨自走進那岩洞。
談判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林克就站在冷風中，雙眸微暝，一如既往地研習世界樹冥想法，增長自己的精神力上限。
當獸皮簾幕再次掀開時，文森特的臉色不太好看，步伐沉重。
身後傳來鐵須酋長粗啞的叫罵聲，夾雜著短斧敲擊石壁的沉悶迴響。
「他們不肯臣服於你，還說我是試圖玷污並熄滅神聖先祖篝火的狡詐惡徒」，讓我滾。」
文森特走到林克面前，垂著眸，失落道：「我想解釋，他們也完全不肯聽。」
「對不起，林克，是我能力不足啊，沒能辦成這事————」
原本肖恩靠在一旁的結冰岩壁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被凍到默黑的松果。
聽完文森特的話，他嘴角微微一挑，將那松果隨手拋開。
「文森特不行————」
肖恩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語氣不輕不重，帶著滿溢的自信：「我行啊！」
「等我好消息~」
說罷，異國的吟遊詩人孤身一人，渡步進入最高處的洞窟。
洞口的獸皮簾幕在肖恩身後垂落，隔絕了所有視線。
起初能聽見幾句高亢的交談聲，然後是短暫的寂靜，接著是一陣金屬碰撞般的脆響。
最後只剩下炭火噼啪的微音。
不過喝杯冰酒的工夫，獸皮簾幕再次掀開！
肖恩快步來到林克身前，說道：「展示你的火焰。」
林克從善如流。
漆黑戾炎洶湧呼嘯而出，熾熱暖氣膨脹開來，將大片冰雪融化。
山頂的洞窟中，傳出了粗獷的聲音。
「他沒有撒謊————」
老酋長格魯夫·鐵須率先走出，他的戰斧斜挎在背後，雙手卻空空垂在身側。
緊隨其後的是部落的老祭司，身形佝僂，一根盤曲的雲木拐杖點在地上。
兩人都留著鐵絲般粗硬蜷曲的鬍鬚，鬍梢編成細辮，綴著幾枚帶著斑駁鏽跡的黑鐵環。
他們徑直走到林克面前。
老酋長與老祭司對視一眼，同時緩緩俯身。
冰雪消融，露出碎石地面。
他們卻不嫌硌膝蓋，徑直跪在林克一左一右，藏在鬍鬚中的嘴唇輕輕貼上林克的靴尖。
老酋長悶聲說了一句鐵須語。
老祭司隨即用帝國通用語高聲翻譯：「爐火共證！鐵須部落的德洛瓦之民自今日起，奉林克為真正的烏斯科斯，群山的力量主宰，融化冰雪之人，唯一的王！」
身後，岩洞中、台地上、巨石縫隙間，鐵須部落成員們紛紛低下粗壯的脖頸。
與烏鴉部落相比，他們人數更多。
眾人齊聲高呼，聲音粗獷又整齊，在山脊之間激盪起層層疊疊的迴響：「林克！林克！真正的烏斯科斯！」
「力之王！融冰者！鐵須的主宰！」
聲浪翻滾，崖峭東壁因此雪崩。
嘩啦啦————
積雪從天砸落，距離緩衝了雪災帶來的危害。
些許冰霜飛濺到部落這邊，也只是帶來些許清涼餘韻。
文森特張了張嘴，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他身後的諾蘭騎士團眾騎士僵立在原地。
林克挑眉：「你怎麼做到的？」
肖恩仰著下頜，嘚瑟起來：「鐵須部落的人們，以狩獵森林麋鹿、雪兔和熔鍊金屬錠為生。」
「一開始，我誘之以利，說明只要投靠你，就自然掘通了與金郡之間的銷售通路。」
「諾蘭騎士團雖然沒多少真正的厲害角色，但他們目前已經完全接手了城池的守衛崗，對你的臣民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至於在他們入城做生意的時候刁難他們！」
「用毛皮、熊膽、鐵錠和冰苔換取金郡的果蔬干、糧食、鹽巴、織毯，這是他們最需要的。」
聽了肖恩的話，文森特臉上浮現出像吃了屎一樣難受的表情：「我也是這麼說的啊！」
肖恩晃了晃食指：「利益只能讓他們心動。」
說到這兒，他拍了拍自己乾癟背包：「三大野蠻人部落，從來不是金郡的朋友，但他們彼此之間，也互相看不起。」
「鐵須部落崇拜徒手殺死熊的人，烏鴉部落欣賞聆聽泥沼說話的人，白骨部落會禮待暢飲敵人鮮血的人。」
「而我，拿出了「格里芬的凶爪」的完整皮毛。」
「然後用自己的千錘百鍊的口才，講述了林克少爺當初率領著他的夥伴們殺死熊王
烏斯科斯」的事跡。」
「在熾熱烈焰的擁簇之下，徒手打死偽力靈的人，才是真正的力靈，力之王！」
「於是，他們終於做出了決定。」
老祭司圍著林克繞了幾圈，表示會將林克的形象做成【岩壁雕畫】，供所有部落成員們膜拜。
林克當然不會拒絕，應允了下來。
後面的章程，就如同之前一樣。
一公開承諾，約法三章，明確彼此責任、義務與榮譽，也劃清了各自利益分配的份額。
當了王，總得給人家點好處。
效忠自己之後，能活得越來越滋潤，忠誠度肯定是相當漂亮的，民心可用！
但如果跟著自己混，三天餓九頓，恐怕用不了多久，下面的人心就全都散了。
到時候，恐怕被敵人用融化的黃金澆在頭上窒息而死，都沒什麼人替自己打抱不平。
那還算個屁的王！
王王王，乞丐王！
不論如何，鐵須部落終究是啃下來了。
林克一行人帶著兩大部落上貢的大箱小箱，馬不停蹄地朝著最後一個目的地進發。
調停者譚雅女士的「身份抓鬮考驗」，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
搞定最後的白骨部落，其餘二十五個蠻族部落，本就是三大部落的附庸，就會自然默認為林克的臣民。
半路上，文森特卻打起了退堂鼓：「白骨部落比前面兩個加起來還難搞，咱們先回金郡謀劃一下，多招募點人手，再過來，怎麼樣？」
「那裡的人不好惹，每個部落成員都是天生的戰士，而且數量又多————」
真要是發生矛盾，他感覺自己的諾蘭騎士團可能要全軍覆滅。
肖恩嘲諷道：「你怕了？」
文森特正要反駁，林克忽然開口，制止了兩人的互懟：「白骨部落是塊難啃的骨頭，可是征服它帶來的收益，將遠超其他部落的總和。
肖恩疑惑：「可白骨部落除了戰士、骨頭和野草，什麼都沒有，似乎是以貧瘠聞名吧？」
林克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搖了搖手指，話語中帶著點學識碾壓的優越感：「你對白骨部落的了解不夠深，更不夠全！」
肖恩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既視感。
他腦海中電光一閃，恍然大悟。
當初林克要摸自己那根千辛萬苦搞來的最古獅之羽時，自己就是用同樣的口吻、神態和句式，給他講述了眾神之王馬爾都克的往事。
肖恩用一個自己曾經遊歷過的小地方俚語碎碎念道：「Whatgoesaround，comes
around。"
這話用君士坦丁語，可直譯為「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林克慢條斯理地為其解惑：「我在《金郡編年史》中看到，白骨部落有一種不起眼的特產植物，被稱作【威爾剛藍葉草】。」
「它的主要功能是治療心力衰竭，一般用於治療長壽老戰士們的心絞痛。」
「即便拋開主要功效，只考慮副作用，它也是價值足以媲美金山的寶藏藥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