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17三大提升
精神海里的新模型猛地跳了一下,像頭被喚醒真名的古龍!
暗紅的星雲表面,黑金鱗片齊齊閃光,獅鷲般的雙翼展開震盪,緩緩收攏,發出類似金屬摩擦的清脆聲響。
火花與雷光進濺開來。
「嗯?這種感覺是————」林克忽然瞪圓雙眼。
當【林克的燃血飛昇術】在精神海中落定的那一刻,他就感到,一股溫熱的潮汐從模型的深處湧出。
這一剎那,林克感覺自己變得無窮大,又無窮小。
他同時「看」到了數光年之外,正在同時發生的許多事情!
公主在荊棘牆裡沉睡————
國王在偷聽魔龍的心聲————
王后站在神鏡之前質詢誰是八國最美的女人————
士兵偶然點燃了幽藍的許願燈————
經歷過七次生死冒險倖存的商人再次揚帆出海————
王子在惡臭的枯井下哭泣————
紅眼的女巫騎著掃帚,在糖果屋外咆哮————
遠方的漆黑烏鴉向赤膊的男女送來了凝聚著智慧的金蘋果————
忽然,林克的意識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因為這次融合儀式的順利舉辦,我不僅有了永久成長性的本命法術,還額外得到了三個方面的成長!」林克的黑瞳之中,滿是歡喜。
那暖流漫過整個精神海的堤岸,又緩緩退去。
退去之後,留下的不是空虛,而是某種更充盈、更密實的東西。
他的精神力,像被雨水浸透的種子,終於撐開了那層裹了太久的外殼。
此前一直困在第四卷開頭的《世界樹冥想法》,忽然翻過了一頁。
「我的冥想法研習進度向前推動了!」
林克心中歡喜:「精神力上限,拔高了一個層次!」
他默默盤算起自己因融合儀式而得到的具體提升和進步。
那些像樹根一樣盤根錯節的晦澀冥想路徑,如今變得清晰可循!
諸多神秘符文,閃耀其間!
自己的精神力凝聚成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是在黎明前最後一刻繃得緊緊的、隨時都會綻開的花蕾。
未到盛放之時,卻已能嗅到盛放之後的芬芳之風!
伴隨精神力的滋長,一種細微而奇異的感知也悄然甦醒。
林克稱它為「傷口傳遞」!
回到樞紐修道院之後,林克直接取過那把由遙遠西方的劍術師因賭債抵押給肖恩的精品鋒利彎刀。
滋啦~
林克以刃尖划過手背的皮膚,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你好歹客氣一下啊!」肖恩虛著眼看他,腹誹道。
林克挑眉,用理所當然到極點的口吻說道:「別鬧了,你從我這借走獨角蠅的眼瞳,次數還少麼?」
「你的就是我的!」
「嗯,艾斯當然也是~」
來自血薔薇種植園的魔法物品,曾經幫助過自己許多。
但是,到了現在的階段,遇到一些真正值得關注的神秘物品,獨角蠅的眼瞳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它完全失效的情景越來越多,能夠幫到林克的地方,越來越少。
所以林克也時常將其借給艾斯、肖恩使用。
肖恩怔住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啊~咱們兄弟倆,似乎不必太過計較。」
他一語雙關:「倒是你這臉皮,韌得出奇!完全割不破呢————」
「你現在還算不算人類?」
別說是普通的皮甲了,即便是輕量級鎧甲,這彎刀一划,也要被割裂開來。
林克的皮膚,卻比鋼鐵防禦性能更強!
鋒刃切在臉皮上,完全割不開,劃不破,像隔著一層極韌的魔化透明軟甲。
「當然。」
林克嘗試了幾次,仍舊無果,隨口敷衍以對:「你們這些血脈術士,才是真的非人吧?」
「除了蘭斯洛特之外,絕大多數術士和普通人類乾脆都存在著生殖隔離」現象了啊!」
他心裡卻想著,自己的體魄,隨著位階的水漲船高,確實強悍到了愈發非人的程度。
屬於是萬一哪天忽然心肌梗塞,做心肺復甦都得用液壓機的程度————
好在,自己有雷霆御座,可以直接給自己施加電療,倒也不必擔心那種離譜的突發狀況。
肖恩說:「威廉四世甚至能讓一頭被魅魔附體的雄性獅子懷孕,這算什麼?」
林克想了想,應道:「或許是跟惡魔的交易?」
人類或者其他普通智慧生命體對神明,大多是基於質樸的本能,通過祈求、許諾、宣誓,以此換取神明賜予的榮恩。
威廉四世這狗皇帝就逆天了。
他甚至都不是用口頭威脅,而是直接囚禁神明的女兒,往死里褻瀆!
「惡魔交易?我倒是想起了昔日的一段旅程。」
肖恩滿臉唏噓:「當初我們那一隊人,抵達了內米城邦的修道殿。」
「在聖樹旁邊,我們親身經歷了【黛安娜的血狩祭祀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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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那個地方的習俗,每一個登岸的外鄉人,都將被狩獵、宰殺於黛安娜祭壇之上,來完成獻祭,以換取超凡的神秘之力!」
「根據古老規定,只有【逃亡的奴隸】,才被允許折斷聖樹的樹枝!」
「如果那個奴隸在被殺死之前,折斷了樹枝,就獲得與祭司單獨決鬥的資格一如果能僥倖殺死祭司,就可以直接替代祭司的職位,並獲得黛安娜的青睞!」
內米城邦的法律條例極其離譜。
那裡的人們,不單純是在祭祀的時候殺人。
他們心情特別好的愉悅時刻會殺人!
他們悲傷憤怒的時候,也會殺人!
雖說他們承認胡亂殺人是一種罪行,但卻精通自我欺騙。
為了殺人的罪孽不至於濺到自己的頭上,殺人之後,他們都會說「是加百列在埋他。」
這樣一來,謀殺罪就會落在大天使加百列肩上,讓他承擔罪名,混淆因果。
——
雷拉世界的確存在因果的說法。
因果律由,中古學者蘇格拉底提出。
他主張任何現象均有其必然原因,強調「種因得果」的決定論思想。
後世的各國哲學家們並不感激蘇格拉底。
大家甚至普遍認為,他的許多著作和理論,都存在巨大漏洞。
反倒是各國的皇室密探們將基於蘇格拉底理論基礎研發的因果學派巫術奉為圭桌,至少————
謀殺案的偵破率因此大大提升。
林克微微頷首:「我在書里看到過黛安娜這個名字,祂是月亮、狩獵與淨化之神,對吧?」
說著話,他握著刀又試了幾次,加重力道切割自己,結果依然和之前沒什麼差別。
噼里啪啦!
他將一縷雷霆之力裹住刀身。
整把彎刀縈繞著紫紅色電弧,在林克掌心高頻震顫,刀刃邊緣發出類似蜂群振翅的嗡鳴。
嗡嗡嗡————
高頻震盪之刃,靈感源自林克上輩子看過的某本小說里提及的高周波匕首,足以輕鬆割開鋼鐵!
滋啦!
這一次,皮膚裂開了。
輕而易舉,沒有絲毫阻礙。
林克找來幾個植物盆栽,將手指按在上面,憑藉精神力引導,與它們交流。
「眷屬們啊————」
「你們的照料者和飼養者現在受傷了,需要你們提供生命能量作為回饋!」
林克的意志一經傳達,單純可愛的盆栽植物們立刻奉獻出大量的純粹生命力。
「唔————真聽話!」
林克隨後配合血液支配術,驅遣血液推動擠壓傷口。
那道裂口幾乎是在閉合的同一瞬間就癒合了!
血跡未乾,皮膚已經重新連成一片,只剩下一條極淡的紅線,像被針尖划過。
從外表看,什麼端倪都沒有。
「艾斯,好好照顧這些可愛又單純的植物,給它們適當加點化肥,額外提供一些營養。」林克偏過頭,對雀斑少年說道。
它們的葉片枯黃,根莖卻還保存完好,仍然能活。
聽到這話,艾斯點頭:「好!」
他一直對林克唯命是從的,完全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
這段時間,艾斯也和奧斯布克的老鄉們有所接觸,大家都對林克評價極高,尤其是曾經傳授過他狩獵技藝的獵人內森!
前些天,獵人內森得知,林克等人剿滅了金郡熊災,而且————
他們殺死的大量狂暴食人熊中,有一個特徵完美符合當初曾經殺死獵人家的兒子小內森。
從那之後,獵人內森就收拾行裝,離開了生活一輩子的奧斯布克村,加入了金郡周邊的德洛瓦蠻族部落。
內森沒有告訴任何人,卻決心成為林克最忠誠的眼線與暗子,沉默寡言地監視一切可能背叛德洛瓦共主的傢伙們。
言歸正傳————
嶄新的四級本命法術模型【林克的燃血飛昇術】正穩穩地盤踞在精神海中央。
「我得到了整整十個方面的神秘抗性提升啊!」
林克閉上眼,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抗性增幅,不止是譚雅奶奶和許多書籍中都提到過的三種。
而是十種!
火焰抗性、寒冰抗性、風壓抗性、土石抗性、聲波抗性。
水流抗性、自然抗性、光系抗性、暗系抗性、邪穢抗性。
這些神秘抗性,每項都增加了大約40%!
它們就像十面看不見的盾,無聲地沁透了自己的血肉與靈魂!
清點完收穫,林克心滿意足,倒頭就睡。
看著他沉沉睡去,有些憂鬱的艾斯失眠了。
雀斑少年曾以為,林克會憑藉卓越的烘焙技藝,成為麵包王子,現在卻意識到,林克已經走上了一條偉力歸集於自身的強大之路!
黑夜中,艾斯陷入沉思。
自己能在什麼地方繼續幫到林克,而不至於跟不上他的步伐呢?
巫師途徑是走不通的,自己連冥想都做不到,完全沒有哪方面的天賦。
優點是記憶力強,心靈手巧,擅長各種手工製作,但————
之前學習的弓箭製作,陷阱設置,射擊,可食用植物和毒蘑菇的辨識,毒藥熬煮和塗抹,現在似乎很少能派上用場。
難道自己以後,只能每天給林克祈禱,幫助他提升幸運麼?
「三神啊,請撥開您虔誠信徒的迷惘吧!」
艾斯祈禱了一整夜。
天穹之上的燦星,仍是億年前的那批,只是————
看星星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別人怎麼想林克不知道,但是依照他的體感,就像只用了一個眨眼,本次的重鑄儀式,就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天!
「站好今天的最後一崗————」
「搞定儀式,就能再次使用究極鎖鏈了!」林克思路清晰。
全新的觸碰目標,壓根無需像無頭蒼蠅那樣到處尋覓。
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啊!
惡魔諾亞留下的那根餘燼特角,就在手裡握著。
任何時候,都可以通過它得到全新的神秘之力。
林克百分百肯定,那玩意兒的位階是高於自己的—畢竟自己當初是越階瞬殺了惡魔諾亞。
它能夠幫助自己提升靈魂與生命位階!
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繳納認罰金不行嗎?一定要坐牢?」
一名貴族打扮的中年人,正用祈求憐憫的眼神看向林克,哀聲說道:「我願意繳納十五枚金獅幣,另外再單獨給您十五枚金獅幣,作為辛勞費!」
「坐牢這種事,太不體面了,並不適合我這樣的————」
他話沒說完,只被肩負仲裁一職的林克瞥了一眼,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再也不敢吱聲。
林克俯瞰著對方,眸中掠過一絲緋紅電弧,語氣淡漠:「梅森·斯蒂爾男爵,你應當清楚,認罰金僅限於非重罪違法者。」
「如果你只是撞爛了別人的攤鋪,或者是搶東西不給錢,為了免受嚴厲懲罰,主動繳納一筆錢以求和解,是可行的。」
「但————」
林克沒有立刻說出後面的話。
整個大廳內,唯一的聲響是微弱的燭火燃燒聲。
梅森·斯蒂爾男爵緊張的滿頭大汗。
「您請說————」他聲線顫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從審判台到旁聽席,乃至入口兩側,都矗立著巨大的鐵製燭台,上面插滿了粗如兒臂的白色牛油蠟燭。
男爵來之前,壓根沒把出庭被告當成一回事。
他以為如往常那樣,隨便給點罰金,甚至只要露個臉,報上家族姓氏,就能被輕飄飄地放過,出席法庭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可現在————
站在公正辦事的林克面前,梅森·斯蒂爾男爵卻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他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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