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51救贖薔薇 白牙高塔 獅鷲社
咔！
最後一道魔力鎖被識趣地主動解開。
塔底主廳大門開，林克左手插兜，右手握著可攜式巴別塔，緩緩渡步，進入其中。
一名高瘦的正式巫師佝僂著腰，搓著手，前來迎接。
他神態謙卑，語氣諂媚：「您一定就是傳說之中的焚城者？」
「鄙人代表灰崖塔全體學徒與導師，恭迎您的蒞臨！」
林克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什麼叫目中無人—直接將高瘦巫師晾在一邊，環顧四周。
塔內的其他正式巫師，要麼臉皮太薄，要麼不善言辭，都只用一種溫馴的眼神看向林克，極力收斂自身的攻擊性。
目光相對，他們就立刻低下頭，展示臣服，生怕被林克誤解。
灰崖巫師塔內部構造的宏大程度，遠超外部所見。
斯特林·勞倫斯在建造和維護這座塔時，花了大價格，特意從塔羅斯魔法學校邀請來專業符陣巫師。
他們布置下三重無痕延展陣，將塔內實際可用面積擴展到了外觀體積的數干倍！
林克推了推鼻樑上的銀框單片眼鏡：「人很一般，環境不錯。」
主廳穹頂上，恆定著一座微縮星璇魔法陣。
十二個光點沿著預設軌道緩慢旋轉，灑落的輝光模擬自然界的晨昏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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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塔內正處於傍晚的時區，光線柔和偏冷。
布拉德親手修好並強化過的獨角蠅之瞳，反應速度更快，比以前更好用了！
林克念頭一轉，就能洞悉其中本質，甚至可以看到法陣模型與其中流淌的符文轉動。
被他無視的正式巫師，一點也不生氣，仍舊保持佝僂姿態，甚至更加謙卑了。
惱怒？
別開玩笑了！
就連斯特林那樣實力強大的傢伙，都被林克一個法術直接秒殺，他憑什麼敢炸毛？
嫌自己活的太久嗎？
至少在灰崖塔，沒人將林克當成心慈手軟之輩！
穹頂之下，十二根銘文立柱呈圓形排列。
每根柱體內部，都銘刻著一道低級卻能全自動運轉的法術。
「豐壤術，維持著塔底耕作區的土壤肥力。」
林克四處觀望，審視著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座巫師塔，猶如雄獅巡視著自己的領地：「甘霖術，每日兩次降下水霧灌溉作物，恆溫術把塔內氣溫鎖定在作物最適宜的範圍。」
「光照術，為無自然光的深層區域提供光合替代————」
這些法術單獨拆開來看，每道都不超過二級，但將它們整合進同一套符文網絡，並保持年復一年不間斷運轉，需要極高的法陣設計能力，才能避免維護時的巨大損耗。
「構築布置的時候，融入了很多精妙的巧思，真厲害啊————」
林克點頭讚許：「不愧是我的巫師塔！」
他在正式巫師的引導下，穿過主廳，沿著螺旋石階向下走三層，來到塔底的地下耕作區。
這裡的空間被進一步拓展，面積接近五座小型莊園。
環形梯田從石階兩側向下延伸，麥田呈階梯狀排布，每一層都種著不同的作物。
小麥在最上層，黑麥在中層，最下層是一片混合藥草田。
其中種著大約二十種常用魔藥基材，包括幾種對光照和濕度要求極其苛刻的品種。
梯田邊緣立著十三具耕作傀儡，石質身軀上刻著符文，處於休眠狀態。
角落有石欄圍起的畜牧區。
白鬃短角羊大約二十來頭，肥尾豬七八口，飲水槽與甘霖術的管線直接連通。
飼草被生長術隔日催熟一批，堆在石欄旁的乾草架上。
這一切加起來，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完整體！
林克甚是滿意！
「我聽說，許多巫師塔經營不善，每年都還要塔主搭進去很多錢，才能勉強維持。」
「可灰崖塔絕不是負資產！」
「它自成體系，每年都能給我帶來許多金獅幣的進帳！」
食物、水源和基礎魔藥材料，全部可以在塔內閉環解決。
即使遭遇圍城或魔力潮汐導致的長期封塔，內部生態也能支撐至少三年不間斷運轉。
林克越看越滿意，不禁感慨道：「斯特林·勞倫斯雖然貪婪，但他在經營塔務上的能力，相當優秀啊！」
可惜————
有能力的人往往有一個通病，認為自己配得上更多。
斯特林就是死在貪婪上！
他本可以守著灰崖塔安安穩穩地當一輩子富足的正式巫師。
但斯特林不甘心，想要載入列傳的獨立條目，想要得到更高的名望與頭銜，想要一場足夠轟動的勝利來填補他的欲望。
他對名聲的貪婪，絲毫不遜色於威爾的虛榮！
這驅使斯特林精於算計，也最終讓他計算出錯，低估了林克，選擇了錯誤的挑戰目標。
眼力不足，又要賭一把大的。
結果押錯了人，代價就是連人帶塔一塊被吞！
「斯特林的悲劇，在於他缺乏自知之明。」
高瘦巫師神態諂媚，恰到好處地阿諛附和：「他自以為強大，卻不曉得————」
「和您一比，他簡直像是公雞妄圖與獅鷲比較體態的魁梧程度！」
「純屬自取其辱！」
這時，他將幾名學徒送來的封箱放到林克身前的地面上。
咔噠！
箱蓋彈開，露出內中排列整齊的水晶瓶和軟木塞蠟封的瓷罐。
「這箱子裡，是歷年珍藏的藥劑三十七瓶。」
「其中四階精神力恢復藥劑六瓶，三階合金皮膚藥劑十二瓶，二階萬能解毒劑與防藥劑共十九瓶，還有很多低階魔藥————清單都在這裡。」
高瘦巫師終於抓到機會，自我介紹：「尊敬的林克先生，您可以稱呼我李維」！」
「我負責塔內的鍊金坊，雖然有些學徒稱我為坊主，但我其實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管事而已，鍊金坊其實是您的產業，鄙人只是充當一個管家的角色罷了！」
巫師李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說：「此外，我還會兼任【模型構築理論課】導師「」
。
「單算鍊金坊，目前仍在運轉中的長期訂單有三單，本月產值預計在一百零八枚金獅左右，年度收益至少一千兩百枚金獅幣，不可能低於這個數字！」
「坊內材料庫存充足，夠再運轉兩個月，我已造冊登記。」
「我隨時恭候您的一切命令！」
李維表明了自己的價值。
林克對他的低姿態、恭順和能力非常滿意：「很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走，帶我到處逛逛！」
塔內的居住區和功能區，分布在主廳上方的四層空間裡。
林克沿著中央旋梯逐層巡視時，發現這裡人雖多，卻很安靜。
人多是因為巫師學徒、僕從、鍊金助手、魔藥學徒加起來超過四十人。
安靜是因為這些人都在屏息等待，不敢發出聲響。
底層廳堂里，學徒們已經收到命令，列隊垂首等候新塔主的巡視。
他們的灰袍按等級裁剪不同。
剛完成元素親和測試入學不足三個月的，穿著最樸素的粗灰袍，袖口沒有任何標識，是一級下位學徒。
已經掌握至少三道基礎法術開始接觸魔藥配製的二級學徒，灰袍料子細了一層，領口多一條銀線。
能夠獨立調配基礎魔藥胸前佩著銀月徽記的三級上位學徒，則站在隊列的最前排，灰袍裁剪得體，袖口繡著代表各自研習方向的細條紋路。
這就很有秩序感。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林克卻不打算改變這個規矩。
學徒們都低著頭，不敢直視新塔主。
年紀最小的幾個，十二三歲的樣子，手指在袖子下面不住地抖，呼吸都在刻意壓淺。
他們剛入塔不久，對巫師世界的殘酷法則剛剛有了模糊的認知，就已經親眼目睹一位高階巫師的塔被攻破，原塔主屍骨無存。
這種衝擊對他們的年紀來說太過沉重！
但————
斯特林在學徒管理上奉行實用主義的嚴厲，尺度把控得剛剛好。
學徒們怕他，卻不恨他，此刻對他的死亡沒有切骨的悲痛，只有對未知命運的本能恐懼。
年長一些的三級學徒，情緒里明顯多了一層期待。
這些地位較高的巫師血統們，在這座塔里已經待了兩三年甚至更久，對權力更迭的理解比年幼者成熟得多。
不論男女，學徒們心裡都很清楚，巫師塔內的生態體系徹底變化了！
一位更強的塔主意味著更多的資源、更高階的指導上限，以及被提攜晉升為正式巫師的更大可能。
「新塔主長得好英俊呀————」
「噓！小聲點，不要犯花痴了！這位很霸道，當心被拿來當典型懲罰！」
「可我說的是真心話啊————他真的好有魅力————我不會重複第二遍」什麼的，有氣勢極了！那個口吻，真有魄力！」
「哎，你這麼說，我也能理解，新塔主又帥又強又霸道，如果他對我和對其他人不同，不那麼強勢霸道，能稍微溫柔一點的話，我都想給他當家養小母狗了！」
「喂喂！你們最近到底在看什麼稀奇古怪的書啊？這種話也是能夠拿出來公開說的嗎？
「」
有幾個微微抬起眼睛偷偷打量林克的側面輪廓，目光里混合著恐懼與嚮往。
弒塔者在巫師傳統里從來不是什麼污名，恰恰相反，能夠在正面交鋒中擊殺前任塔主的新主人，天然就帶著實力的光環。
對學徒而言，實力的光環比血統的正統性更具吸引力。
兩名四級正式巫師站在學徒隊列的最前方！
他們原先在斯特林手下擔任塔務副手和鍊金坊主管，法袍內襯露出赭紅鑲邊，胸口各佩一枚黑鐵質地的灰崖塔徽章。
此刻不等林克開口問話，兩人幾乎同時邁步上前。
矮個子巫師，體型有點圓潤，額頭寬闊。
他手捧一摞羊皮卷冊，來到林克面前，態度恭敬到了近乎謙卑的程度。
這名正式巫師，彎腰時脊背幾乎與地面平行。
矮胖巫師似乎醞釀了很久。
他情緒飽滿熱切，聲音微顫：「我是艾德里安，原灰崖塔的副塔主，對塔內事務非常熟練，願意為林克先生效命！」
「我早就聽過您的名聲！」
「灰崖塔的塔務全冊在這裡，一級以上學徒考核記錄、魔藥庫存明細、訂單契約、附庸村鎮與城池的繳稅上貢帳目————」
「這些，都是您的財產，已經全部按季度整理完畢，請您過目。」
「原塔主留下的4級以上委託契據，尚有四份暫未完成，已全部暫停，正等您決斷——
「」
高瘦巫師李維雙手猛地捧起一份捲軸，打斷了他的發言。
李維在林克面前，狠狠表忠誠：「這是我年輕的時候，機緣巧合，從一頭惡魔手裡買來的真靈契約！」
「偉大的金郡守護者、焚城者林克啊————」
「我，李維，願意立下靈魂契約，成為您的【僕從巫師】，成為您最誠懇、最勤勉、
永不背叛的狗！」
李維做出了選擇。
他清楚自己的天賦。
當年在施法者組織【救贖薔薇】接受入門測試，幾百個候選者擠在廣場上等結果，他的名字排在第一個，獨占鰲頭！
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
他也信了，信了很多年。
但————
天才和天才不一樣。
李維離開救贖薔薇後，先後加入過【白牙高塔】、【獅社】這些施法者組織，最終留在灰崖塔，也算見多識廣！
如今見了林克，渾渾噩噩許多年的他，才終於看明白————
有些人的天賦，是刻尺上的滿格，因為他們的天賦恰好是那個數。
有些人的天賦是滿刻度，則是因為量尺太短！
林克顯然是後者，是那種寫進童話故事裡也不會顯得太突兀的人。
李維知道自己和林克之間隔著天塹，那不是努力能填上的。
況且，他這輩子一直追求著權力和地位。
斯特林·勞倫斯給不了他想要的。
現在新塔主來了————
李維得知斯特林死訊時，腦子裡的貪婪與渴望壓住了恐懼。
給林克當狗，可以更進一步！
他把靈魂契約雙手捧過頭頂。
林克把帳薄手冊擱到一邊，接過捲軸，展開。
他的目光在符文節點上慢慢掃過去，從頭到尾沒有跳過任何一行。
研習至《世界樹冥想法》第五卷的靈魂強度，讓林克一眼看透了這份捲軸的本質。
看完之後他沒有立刻說話，鼻樑上的銀框單片眼鏡瞄準捲軸表面，緩緩移動，鏡片上泛起淡金輝光。
獨角蠅的眼瞳是被布拉德修復並強化過的神秘檢測器，能看穿絕大部分偽裝和隱藏條款！
片刻後，林克點了點頭。
自己的感覺和獨角蠅的檢測結果一致：契約乾淨，約束力確實極強，沒有任何附加陷阱。
他把捲軸鋪在宴會大廳的石桌上。
林克探出手指，輕點契約上的「主宰」符文。
接近凝固岩漿的暗紅色沿著符文線條向四周蔓延。
空氣中忽然多了一層靜電，靠近石桌的幾個人法袍袖子都貼到了手臂上，頭髮也飄了幾根。
李維深吸一口氣，掏出銀刀，在自己的掌心橫劃一刀。
下刀很穩，傷口不深但夠長，血涌得很快。
他把手掌直接按在契約中代表「奴僕」的符文節點上，血液順著符文凹槽擴散。
僕從方的符文節點亮起來，是一種接近冷卻銀液的白光。
暗紅與冷白。
兩道光從契約兩端同時向中間蔓延，在羊皮卷的正中央交匯。
啪！
交匯點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音，然後整張契約開始燃燒。
滋滋滋————
光焰交織，火舌從羊皮表面升起來，在空中分成兩股，一股落在林克的右腳的腳背上，一股鑽入李維的眉心。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十次呼吸。
火焰熄滅後，石桌上只剩一層薄薄的灰燼，羊皮捲軸本身已經完全燒盡。
李維跪在地上，額頭上多了一道淺淡的銀色紋路，從髮際線延伸到眉心，閃了兩下就隱入皮膚。
林克上前一步，抬起腿，右腳踩住李維的腦袋。
「很好————」
林克垂眸，腳下輕輕碾轉，語氣冷淡：「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忠犬了。」
「我讓你咬誰，你就去咬誰！」
「沒有命令的時候，你就在灰崖塔，給我全心全意地看家護院。」
李維像是得到了巨大嘉獎一樣，立刻學起狗叫：「汪，汪汪！」
林克收回踩頭的腳，滿意道：「好，起來。」
宴會大廳里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座塔。
螺旋石階上上下下都是腳步聲，有人從鍊金坊探出頭往下看，有人從耕作區的石階跑上來。
學徒們挨挨擠擠地聚在宴會大廳的入口處，不敢越過門檻，只敢伸著脖子往裡看。
人群里最先發出驚聲的是一個三級上位學徒，銀月徽記別在胸口，手裡本來捧著一摞魔藥配方抄本，現在抄本差點掉了。
他身邊的人開始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
李維導師是鍊金坊主，同時又兼模型構築課的授課導師，在灰崖塔的權力結構里排第三，僅次於原塔主斯特林和塔務副手艾德里安。
他非常有錢，作為四級正式巫師的薪酬，加上鍊金坊的訂單分紅，他能穿赭紅鑲邊的定製法袍，能給自己單獨配一間私人實驗室。
他很有實力，塔里除了斯特林，別的正式巫師對上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而他剛才跪在新塔主面前，額頭上多了一道靈魂契約的奴僕印記。
全程自願，沒有強迫————
幾個年紀小的學徒還不完全理解靈魂契約的嚴重性，只知道那是很強的約束，但那些巫師和學識較為淵博的三級上位學徒們很懂。
靈魂契約一旦簽下，就等於永久單方面放棄自由，一輩子都只能給人當奴僕。
震驚、畏懼，對新塔主的敬畏又多了一層。
灰崖塔被攻破的消息在學徒心裡原本是恐懼的，但恐懼過後，他們看到的是一個連李維都甘願跪下的人。
林克看著跪在面前的李維，開口說道：「李維，你這樣巴結我，獻上忠誠，這很好，我要狠狠賞賜你！」
「你這種人，我一眼就能看透。」
「求知、守護、自由、愛、財富這些東西，都不是你想要的。」
「你真正想要的，是熾手可熱的權勢和地位，對嗎？」
李維謙卑低頭：「主人，您賜給我什麼，我就感恩什麼。」
「哪怕讓我去當吃罪人，我也甘之如飴呀！」
林克頷首，聲音洪亮：「我不在灰崖塔坐鎮的時候，李維就是這座巫師塔的代理塔主1
」
話音剛落，學徒堆里又是一陣騷動。
代理塔主！
這個頭銜在原塔主斯特林的時代從來沒有授予過任何人。
它意味著李維不僅保住了原有的權力，還拿到了更大的；不僅拿到了更大的，還是新塔主親手給的。
幾個二級學徒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開始意識到，在這位新塔主手下做事，忠誠是有回報的。
沒有虛偽承諾，而是當場給予實際權位嗎？！
這時，林克開口：「只要確保不會傷害到我的長遠利益，其餘的你放手去做。」
李維將頭垂得更低：「是，塔主！」
林克說完這句話就收回了目光，重新拿起擱在一邊的塔務卷冊，翻到剛才沒看完的那一頁。
靈魂契約的紅白餘燼已經被宴會大廳的通風法術抽走，空氣恢復了原先的溫度和濕度，微縮星璇繼續按照預設軌道亮著。
宴會大廳里的一切都在恢復常態，只有學徒們還在低聲議論，只有李維額頭上的銀色細紋在他站起來時被側光一照，隱約閃了一下。
他昂首挺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李維用掌心按了按自己胸前靈魂契約印記沒入的位置，低下頭去：「您的意志，就是我行動的唯一準則！」
灰崖塔每年兩千到三千枚金獅幣的產出不能掉，鍊金訂單不能斷，魔藥外銷不能停，三干處附庸村莊或城池的供奉不能少。
還不能過分壓榨學徒。
太過短視，影響了長線利益，就會招致責罰————
李維比任何人都清楚該怎麼做。
前塔主時期，這些事務，有一半是他幫著做的。
現在，李維有了代理塔主的頭銜，能把另一半也管起來。
他當然不會愚蠢地去動林克的利益。
不光因為契約鎖住了他的忠誠。
李維比任何人都清楚————
跟著林克，自己才有可能攀升到比斯特林時期更高的位置，得到更大的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