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0終踏神階!
「這就是增殖神性嗎?」
林克感受著自己翻天覆地的變化,震撼的無以復加。
「本來還以為,它帶給我的變化不會太大。」
「最多是讓我的戰力和本質提升一個檔次,沒想到居然有這種程度的質變?」
「現在的我,簡直就是超級帝國人!」
一縷神性,讓林克晉升到了全新層級。
「我一直追逐登神長階,渴望變成真正無敵、長生久視的偉大存在,直到現在————」
林克眸光瀲灩,思緒電轉:「我終於踏足這條序列了呀!」
巫師途徑,說白了就是模仿天地間一切強大的東西,解析其根源道理。
將任何能夠理解的強大歸納總結出規律,憑藉理性和智慧琢磨其本質,將它們化為己用!
此刻————
林克在獲取全新能力的瞬間,變化悄然發生,不斷從內部改造著他的生命本質。
靈魂、血肉、魔能迴路————
一切的一切都在發生質變!
「我正在從微觀層面發生蛻變和升華,不單單是基因,是整個生命本質的遷躍!」
林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皮膚下暗紅色的燃血符文和增殖神性剛生成的淡金色新紋路正在緩慢交織。
兩套來自不同體系的神秘能力涇渭分明,又在彼此試探。
遺憾,還是有的!
溫徹斯特大元帥,不見蹤影。
本該站在皇宮最深處與皇帝一同殉葬的帝國柱石,從弒君之戰開始前就消失了。
「他叛變了嗎?」
「不應該呀,我明明感覺他就是一個真正可靠的忠誠大臣————」
「難道我又看錯人了?」
林克把感知鋪開,掃過皇宮的每一面牆,掃過宮牆外的聖殿區廢墟,掃過城牆根下還在冒煙的攻城器械殘骸。
陣亡名單上沒有他,俘虜里沒有他,沒有任何人在城破之後自稱見過他。
他不在這座城裡,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殉國。
林克收回感知,手指在袖口裡敲了兩下。
如果溫徹斯特在,自己也許還能在屍體上多挑一輪。
正殿北角,原本立著君士坦丁開國皇帝等身大理石像的位置,石像的頭已經被震掉,滾在角落裡。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灰白色的石雕。
「可————可惡啊!」
附體在雄性白獅子身上的魅魔女王希拉,只說了一半,就偃旗息鼓,銷聲匿跡。
「早知道我就————」
希拉全程沒有任何戰績,此刻卻連獅帶人一併化作了石質。
它徹底發不出半點聲音了。
獅子鬃毛的每一縷捲曲都化作石頭質地。
獠牙肩胛骨在皮毛下滑動的肌理,全部凝固了。
希拉的身軀同樣轉為了灰白色石質。
外形每一個細節都保留在她石化前的最後一瞬。
魅魔女王希拉的頭微微偏向一側,不像戰死者的萎靡姿態,而是對自己的惱火和憤恨。
它嘴唇微張,牙關沒有咬合,像是在最後一刻還在做一個沒做完的決定。
眼睛睜著,瞳仁里最後一點魅魔特有的粉紫色光芒正在緩慢消退,從瞳孔中心往邊緣擴散。
它違約了兩次。
本來,魅魔女王希拉受到珀爾塞福涅徵召而來,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為了毀滅君士坦丁帝國。
可是後來,它被威廉四世策反,在暗中幫助這位昏君!
在弒君之戰前————
文森特方面派遣了桑切斯伯爵出面與魅魔女王希拉談判。
藍發老頭兒爭取到的談判條件是讓魅魔女王希拉束手旁觀並不參戰,保持中立即可,卻在這方面誆騙了她。
它誤以為有辦法跳出真靈契約的束縛,其實並沒有!
三姓家奴魅魔女王希拉,當時爽快答應了。
但今天魅魔女王希拉選擇坐山觀虎鬥,沒有幫助任何一方。
希拉被威廉四世點燃神火時的威壓震懾了心神,也在權衡雙方力量對比之後選擇中立,打定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
它不是帝國人,沒有效忠威廉四世的義務,同樣也沒有為文森特這邊賣命的義務。
包括珀爾塞福涅的選召,約束力其實也就一般,只相當於提供一個機會。
然而————
任何一本足夠厚重的史書,都會告訴翻閱者同一條教訓—絕大多數牆頭草的下場,都不太好!
極少數能善終的牆頭草,如果從一開始就堅定立場,本可以過得更好。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強運之人。
那種即使沒有任何能力、甚至是白痴也能莫名其妙獲得世俗意義上巨大成功的幸運兒!
億萬人的羨慕堆在他們頭上,他們以為自己是憑藉努力,才華,能力本事達到了那個高度,其實99.99%都是靠運氣。
除非偉力歸於個人,擁有單人滅世的強悍手段,否則個人能力在任何世界,任何時間,任何環境之中,都對大勢不值一提!
希拉的生命氣息已經完全從石像里抽離。
她被約束力極強的真靈契約反噬,強制壓入了近乎永恆的深層沉眠,直到其靈魂徹底湮滅、消磨殆盡!
在林克看來,深淵位面之中,魅魔女王這種低劣骯髒的存在,沒有十億也有八億,它們的繁衍能力簡直比兔子還強,所以低階魅魔就更多了。
死掉幾十個,根本無足輕重。
林克沒有觸碰石像。
他走到威廉四世的屍體前,單膝蹲下,伸出手,指尖觸向死不瞑目的皇帝,藉助幫對方合上眼皮的動作,實現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嘩啦啦~
究極鎖鏈在接觸瞬間,顫動起來!
林克意識深處那隻無形的力量,從無數條交錯的因果線里精準地拈住了一根即將消逝的神性,頃刻解析完畢。
威廉四世體內殘存的那一縷至強的神秘力量,被拷貝了一份出來。
林克瞬間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
新得到的手段,不止一項。
有三樣!
其一是【微觀增殖】。
可令任意生物組織的細胞在受控前提下加速分裂與分化,不限自體或目標!
作用於傷口則加速癒合,肌肉骨骼則可臨時增強密度與韌性,植物則催生速率遠超普通的植株催生術。
其二是【異種融合誘導】。
威廉四世朝思暮想的那種讓寶石懷孕、讓鐵劍誕下子嗣的能力,在究極鎖鏈的過濾下被剝離了冗雜無用的瘋狂與色慾成分。
剩下的純淨核心,是跨物質與種族的遺傳信息嵌入與表達激活!
這種闡述方式其實有點過分科學了。
不過,好在林克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通過調停者譚雅奶奶給的可攜式巴別塔,林克看過很多施法者撰寫的書籍。
他發現這個世界其實有許多具有極強客觀理論和研究思維的求知者。
那些人不斷展開各種實驗,追尋真理,探查世界的終極真相。
他們可能是巫師、奧術師、鍊金師,或者是其他什麼職業,但都擁有著相似的客觀理性思維!
有人發現了細胞的存在,甚至能夠理解遺傳基因而不是用「血脈基石」來樸素地描述染色體,都實屬正常情況。
言歸正傳,現在只要林克願意,他可以讓一株荊棘的基因里嵌入雷霆元素的特性,通過嫁接方式,賦予其腦子,製造出超凡植株俠。
或者,讓一塊經過特殊處理的礦石表面長出具有生物活性的鱗片?
其三是【神性光環】的輻射。
增殖神性會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極淡的增殖力場,力場內的友方單位自然癒合速度會被動提升。
植物生長周期縮短,甚至長期處於力場內的土壤肥力都會逐漸改善。
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放在一個王國級別勢力手裡,都夠當成國策來用。
林克把手從威廉四世的胸口收回來。
指尖微微發燙,掌心裡暗紅色的燃血符文和淡金色的增殖神性紋路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次交叉編織,安靜地沉入皮膚之下。
正殿地磚縫裡亮起一道粉紅色的光。
是從地面底下浮上來的。
光很柔和,更接近花瓣被日光透過的顏色。
地磚上的灰泥被光推開,空氣里那股硫磺和焦肉的臭味忽然被一層極淡的穀物甜香壓住了。
曬乾的麥穗在手掌里搓開之後留在掌心上的氣味,乾爽,暖甜。
光柱從地磚裂縫裡升起來,凝成一個人形。
個頭不高,光腳,腳踝上掛著一串已經乾枯了的麥穗編成的腳鏈。
淺亞麻色的長髮拖到腰,發尾打著細細的卷。
五官帶著一種明顯不屬於凡人血統的勻稱。
眉骨到鼻樑的過渡流暢得毫無瑕疵,嘴唇的紅色太均勻,均勻到不像是血液透過皮膚的顏色,更像被精準調配過的顏料。
珀爾塞福涅。
農業與豐收女神色列斯的女兒,增殖法則的正統眷顧者。
她被威廉四世囚禁在信仰法陣的核心用來充當神性嫁接的橋樑,現在法陣碎了,她自然就出來了。
「希拉背叛了我?」
「可皇帝已經死了!」
「他是怎麼死的呢?」
珀爾塞福涅站在地磚上,赤腳的小趾試探性地碰了碰地磚的溫度,然後整個人往前邁了一步。
動作里沒有剛被釋放的受害者通常會有的驚惶和怨恨,看起來更像是睡醒之後還沒完全清醒的人。
眼睛緩慢地眨了兩下,睫毛扇動得很慢,嘴唇微微張開。
珀爾塞福涅看了一圈正殿裡滿地的碎骨渣、燒焦的壁毯和被打穿的天花板,然後輕輕地說:「結束了呀————」
它從骨渣和血漬之間提起裙角,踮著腳尖,像走在一塊不太乾淨的地板上。
珀爾塞福涅的目光轉了一圈,經過文森特、肖恩、斯托姆,最後落在林克身上。
那雙過於均勻的粉紅色嘴唇動了動,眉毛微微皺起,像是在辨認他的氣味。
珀爾塞福涅身上向外散發著非人的氣質。
林克微微眯起雙眼,感覺出來,那是————
一種神性輻射!
「感謝你們的救援。」
她的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啞,「我和我的母親,會銘記你們的恩情!」
她偏了偏頭,像是在思考該怎麼措辭一句正式的承諾。
「從今往後,至少三百年,你們創建的新國度,將繁榮昌盛,風調雨順,糧食增產,人口興旺。」
「這是我的承諾!」
珀爾塞福涅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
然後她盯著林克,眼神里閃過一絲奇怪的東西。
像是走在集市上忽然瞧見一個面熟卻想不起名字的人時的表情。
珀爾塞福涅抿了抿嘴唇,用一種對陌生人不該用的親近語調說:「還有你,小弟弟——
「」
「我有一種預感。」
珀爾塞福涅頓了頓:「將來,我們還會再見!」
「想要找姐姐敘舊的話,可以乘坐【星雲鯨】來農業與豐收的亞空間————」
「嗯,我是說,來我母親的神國拜訪!」
實際上,她感覺林克非常的親切,簡直就像是性轉版的自己,或者說————
並不讓珀爾塞福涅感到噁心的威廉四世?
這一剎那,她有些懷疑,林克是不是自家母神的外遇產物?
珀爾塞福涅甚至猜測,自己被陰謀抓獲囚禁之後,母神並沒有認真尋找自己。
浪蕩成性的母神大抵是故態復萌,在尋女的半路上,和哪位男神或男人交媾之後,生下了林克?
感覺對方的眼神有點不太禮貌,林克撇了撇嘴,敷衍道:「哦~」
林克何許人也?
他從來都是看人下菜。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當林克的姐姐。
難道隨便來條狗向林克胡亂攀關係,他也要認下嗎?
區區農業與豐收女神的女兒而已,拼好神都算不上,也有資格高攀自己?
可笑的東西!
珀爾塞福涅沒有在意他的敷衍。
她低頭看到了腳邊威廉四世的屍體,準確地說,是威廉四世那顆被龍息燒得焦黑的頭顱。
珀爾塞福涅沉默了大概兩次呼吸的時間,光著的右腳抬起來,然後踩下去。
「破碎,毀滅,消亡!」
很用力,腳底踩在焦黑的頭骨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是第二次,第三次,頻率不快但每一下都很認真。
「我詛咒你這下賤的靈魂,永世不得超生!」
碎骨渣嵌進她的腳底,下一秒就被增殖法則排出體外,皮膚光潔如初。
踩完珀爾塞福涅抬起頭,不再看地上的渣滓,整個人化作一道粉紅流光,順著正殿穹頂的裂口激射上去。
流光速度極快,角度近乎垂真。
珀爾塞福涅在碰到雲層之前就鑽入了另一個維度。
空間在她消失的位置短暫地收縮了一下,然後恢復原狀,只有一小片淡粉色光粒緩緩飄落。
正殿安靜了片刻。
然後林克聽到了一聲尖叫。
那聲尖叫很細很高,是從威爾喉嚨里發出來的,但音色完全不是那條紫金巨龍應有的咆哮。
太尖了,太細了。
林克轉過頭去。
廊台上,紫金巨龍的身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坍縮。
從龐然大物縮成了一個站在石欄邊的纖細人影。
她的紫髮帶著龍翼膜內側那種半透明的紫色調,從頭頂披散到腰後。
發尾在傍晚的風裡輕輕飄著,髮絲之間偶爾透出一兩點紫金色的光粒。
眼睛是深紅色的,瞳孔還是豎的,眼睛的弧度偏圓,眼尾微微往上挑。
「這一定是在做夢!」
少女威爾的皮膚是冷調的瓷白,和她身上那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紫色絲裙一個質地。
裙子長到腳踝,腰收得很細,領口開得不算低但鎖骨全露在外面,鎖骨窩很淺,裡面還沾著一小片沒抖掉的龍鱗碎片。
「這一定是假的!」
她滿臉不敢置信,赤著腳站在石欄邊,腳踝細得能被一圈手指輕鬆圈住。
威爾身後那對紫金色的龍翼還在,翼膜在風中微微鼓起又收回,和裙子一個顏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細長了,指甲上還帶著龍爪退回去之後殘留的紫金色甲片。
威爾把手翻過來,手背皮膚下的血管里流動的岩漿從暗橙色變成了偏粉的淺金色,一副懷疑人生的姿態:「噩夢!」
「這是我最深沉的夢魘!」
林克沒繃住。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童話故事。
在可攜式巴別塔文庫的角落裡被歸類到「民俗傳說殘本」的雜書中提到————
擁有紫色光彩的水晶,被視為美少女的化身!
在上古時代,【酒神】巴卡司酒品極差,酒量也不怎麼樣,每次喝醉就襲擊走過眼前的人。
某次,一名侍奉月神的女官經過小徑,即將被他所害。
關鍵時刻,【月之女神】及時現身,將女官化作一尊水晶救下!
巴卡司醒後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把帶來的葡萄酒淋在水晶上,水晶因此變成紫色。
那枚紫色晶石,後來被擺放在月之女神的宮殿裡當裝飾品,幾萬年沒有動過。
後續它意外流落到物質位面,在諸多帝國之間引發了無數傭兵的神話與傳奇————
比較可惜的是,林克看過不止一本書提到,那枚被野心家們爭來奪去的紫色晶石最終破碎了。
碎片的歸宿沒有記錄,但無論哪本書都沒有再提過那個女官。
幾萬年一動不動,被展覽,被討論,被爭奪,連自己移動一步的自由都沒有。
感覺簡直比植物人更慘烈啊!
對那種處境而言,碎掉,也許不算最壞的結局?
「壞了!」
威爾的嗓音還是原來的說話方式,音色卻完全變了。
「我怎麼變成女的了?!
」
是年輕女孩的嗓音。
威爾抬起手摸自己的臉,摸到下巴的弧度時手指明顯抖了一下,摸到嘴唇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不可能啊————」
她反覆重複這個詞,語調一次比一次低,像是想用重複來說服自己,但每說一次聲音就泄一點。
林克承認,威爾現在長得很可愛。
嬌俏型,下巴尖俏,嘴唇小而飽滿,瞪著眼睛生氣的時候更像在撒嬌,紫發和紫金翼搭配起來有很強的觀賞性。
聲音也很好聽,脆而不尖,帶著一點天然的尾音上揚。
不過她顯然不太能接受這個變化。
威爾痛苦,威爾憤怒,威爾憎恨那個作惡多端的威廉四世。
死都死了,還要搞這種事兒膈應自己。
她在原地猛地轉了一圈,裙擺甩出一圈淡紫色的光屑,然後幾步衝到地上那灘已經被珀爾塞福涅踩爛的皇帝殘骸前。
威爾嬌嗔一聲,藍白色的火焰從她雙手掌心同時湧出,轟在殘骸上。
焚屍泄憤!
火燒了很久,燒到地磚都開始發軟,燒到地上的血跡被烤成一撮一撮的鐵鏽色粉末。
燒完她還站在原地,胸脯一起一伏,呼吸聲又急又碎。
實際上————
林克的變化幅度,一點也不比威爾小!
他剛才摸屍晉升,借著獲得六點五級增殖神性的那股上升之力,順勢也將《世界樹冥想法》第五卷的內容徹底研習完畢。
任何一本書,翻完讀完,都不算什麼。
讀書不過腦子的,大有人在。
甚至可以說這個世界上99%的人,壓根不會思考。
他們只是誤以為自己掌握了名為思考的能力,每一次思考都只是在整理自己的偏見和愚蠢的執念。
林克早就已經背完了那本頂級冥想法,堪稱倒背如流。
此刻,他吃透理解了《世界樹冥想法》第五卷的內容。
將其中每一個符文節點,都在意識深處逐一點亮,每一處奧秘都徹底洞悉。
第五卷的核心是兩樣東西。
其一,生命真種!
凝成之後,可以內視自己的狀態,種子飽滿則生命力充沛,乾癟則說明需要休養。
冥想者從此可以清晰觀察自己的「生命餘額」,不會再因為過度研習而絞盡腦汁、耗盡心力,在不知不覺中猝死在冥想密室里。
這是一把安全鎖。
其二,真種存儲!
可以將多餘的生命力壓縮儲存起來,存入精神海中供日後使用。
一粒芝麻大的種子,約等於一個成年人三天的純粹生命力。
這意味著林克在狀態好的時候可以預先提取自己的生命力存起來,在重傷時直接調用,像給自己備了一個隨身血庫。
而增殖神性與種子存儲結合之後,兩者發生了林克沒有預料到的協同效應。
增殖神性的微觀再生能力,加上生命真種提供的生命力儲備與精準調度,將他的恢復力推到了一個近乎荒謬的層面。
心臟被戳爆,心肌細胞可以在幾息之內重新分裂連接,只要精神海里的種子還沒用完0
腦袋被當場砍下,砍下的瞬間增殖神性就會在創口處生成一層保護性的細胞膜,阻止腦組織缺氧壞死。
種子存儲的生命力從精神海里同時灌注下來,對斷口進行重新接合,神經束、血管、
骨骼、皮膚逐層對接,精確到細胞膜級別!
一個擁有超絕蠻力和不死級恢復力的數值怪物,就此誕生。
現在讓林克跟一頭成年巨魔面對面掰手腕,他能把巨魔欺負到哭出聲來!
而林克現在,看起來還一副眉清目秀的俊美男青年模樣。
紅髮黑瞳,皮膚乾淨,身形勻稱,眼神安靜。
誰能看穿這副皮囊底下的本質呢?
皇帝已經死透了!
他對這個世界造成的影響卻極其深遠,殘留了下來。
新君士坦丁堡遭受戰火波及,好在沒有遭受屠城。
除了極少數嚷嚷著要為皇帝赴死的狂信徒被當場擊斃,以及一些受到增殖神性泄露影響而誕生的奇怪混血生物還在苟延殘喘之外——
這座帝都的大部分城區在城破之後的第二天早上就已經開始恢復了。
曾經的宮廷近侍、傳令官們投換了新主人。
帝都的角鬥士們重獲自由。
許多智慧生物的命運軌跡都發生了轉變。
林克的思念體投影行走在帝都的苦城區。
「我現在,達到布拉德導師所說的【阿爾法級】了嗎?」
林克步履從容,心想:「或許,其實我已經遠遠超過了那個層次!」
「現在的我,是無敵的!」
這裡是圍城戰里受損最輕的街區,這裡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劫掠的東西。
城牆根下,倒了一半的石灰棚里,半身人正蹲在地上用濕布擦拭從廢墟里刨出來的銅鍋。
作為老練拾荒者的他們,手指比人類短一截,卻異常靈活,做事效率極高,動作極其利索。
三下兩下就能把鍋底的炭灰刮乾淨,翻個面繼續擦,動作快得看不出剛經歷過一場城破之戰。
旁邊一個混血兒男孩坐在一條倒扣的破船龍骨上,用牙咬著一根麻繩往船板的鉚釘上纏。
耳朵是尖的,但比精靈的耳朵短一截,皮膚是半身人那種曬不黑的淺褐色,牙齒咬緊麻繩的時候臉側的肌肉繃得很緊。
更遠處的晾衣繩上掛著剛洗的衣服,還在滴水。
一個半獸人婦女站在晾衣繩前,她的背部從破布衫里拱出來。
肩胛骨的位置覆蓋著深灰色的短毛,脊椎的彎弧很明顯,她把一件男式麻布衫的袖子翻過來仔細檢查縫合線。
她在給傭兵團洗衣服,旁邊一隻木桶里泡著皂角,水已經很渾了。
兩個灰妖精蹲在巷口,面前擺了一張用木板和磚頭搭的攤子,賣的是從燒毀的糧倉里搶救出來的麥子。
麥粒被煙燻得發灰,篩乾淨了還能吃。
其中一個灰妖精的眼珠子是整片淺灰,瞳孔極小,正用一把骨刀劈開一塊半發霉的木板當柴火,刀刃砍下去的時候刃口在光線下一閃,木屑飛濺。
街頭一個帝國軍的傷兵靠在井欄邊,腿上綁著髒兮兮的繃帶。
他手裡端著一個破口的錫杯,裡面是半身人剛給他倒的麥酒。
傷兵的肩甲上還別著雙頭鷹徽,但他喝了一口麥酒之後對倒酒的半身人說了聲謝謝。
半身人擺了擺手,繼續擦鍋。
另一條巷子裡,一個混血蜥蜴人正蹲在石階上用細砂紙打磨一塊鐵皮。
鐵皮是從攻城塔上拆下來的廢料,他似乎要用它打一口新鍋。
林克站在街邊看了片刻,收回視線。
心想自己要是還在底層,大概也和他們一樣,明天乾糧在哪兒、今晚能不能搶到井水過夜,就是生活的全部。
幸好自己現在夠強。
但不能止步。
林克自我勸誡:「弱小從來不是生存的阻礙,傲慢才是!」
薩曼莎修女曾說「自以為足夠強大的錯覺,將招致滅亡」。
那句話林克銘記在心,永遠不會忘卻。
所以————
長達195天的漫長重鑄儀式,這次是要自己做什麼呢?
既然本次獲取的能力關鍵詞是皇帝、王朝覆滅、神祇、信仰,那麼與之對應的重鑄儀式,一定很有格調吧?
林克這樣想著,注意力稍稍集中,眼前立刻浮現出一串暖昧迤邐的粉色文字。
【在君士坦丁帝國舊址境內當195天的種人,可再次使用究極鎖鏈!】
沒有人比林克更懂種人這個職業。
他曾經在甘迺迪學術館之中博覽群書,看過許多關於這個職業的軼聞和小故事。
這個職業本身就具有極強的吸睛效果!
林克知道————
在許多國家的宮廷傳聞中,都存在御用男人。
他們作為皇帝/國王/議長/第一裁決官/最高執政王意志的執行者,專門負責讓女性受孕!
為了保證奴隸或僕從隊伍的強壯,或者為了某種優生實驗,統治者們會挑選身材高大的男性,命令其與宮中女性發生關係以生產後代。
這就是【種人】了!
據說,其中佼佼者,每天與不同女奴同床,最終到老的時候,擁有數百名子女。
聽起來似乎是許多雄性夢寐以求的天堂,但實際上,這個職業極具悲劇色彩。
沒有任何自由,本質上是皇權下的生物性工具,用於快速增加人口或勞動力。
種人們沒有自由。
任何工作時間超過一年的種人,看到女性就一定會產生生理性的反胃,感到噁心、嘔吐!
那些種人甚至會對自己的子女產生發自內心的厭惡感!
如果林克是一個純粹的邪惡愚蠢之人,那他會對這個職業抱有極強的好感,並仗著自己的超高顏值、身份地位甚至是通過武力強迫,通過濫交輕而易舉地生下幾千上萬個孩子。
然後?
放任不管就好了,難道要自己一個一個培養教育嗎?
凡事親力親為者,一定會因為心力耗盡而死的!
那樣就只能夠讓孩子們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永遠不可能得到父愛,自生自滅,運氣好點的,就憑藉著強大的超凡基因存活下來,繼承自身的各種強勢之處,運氣差一點的,就當場死去。
優勝劣汰過後,倖存的林克後代們就能夠頂著他的赫赫威名與超凡基因延續的強大力量,到處作威作福,欺凌弱小和無辜平民了?
但,林克不是那樣的人!
林克天生善良,純潔的簡直猶如小白花一樣,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輩子沒有做過任何壞事,從來都是神聖崇高、完全脫離了低級趣味的的大好人!
是的~林克覺得,自己簡直是一個聖人!
正因如此,他非常清楚,自己如果有孩子,就一定會對後代負責,讓其得到最優渥的生存環境、最良好的教育,並在幸福和快樂的陪伴中成長,付出了這麼多之後,孩子也一定會成為自己的致命軟肋和破綻!
林克不想要破綻。
所以,他早已下定決心,在成為至高神前,絕不生孩子!
幸好————
憑藉之前在永業典當行的工作經驗,林克已經測試過了。
只要待在工作崗位上,在既定工作時間,做職務對應內容就夠了~
具體有多少業績產出?
壓根不重要!
從這個角度來看————
究極鎖鏈並不鼓勵奮鬥逼和卷王。
重鑄儀式,從來都沒有任何KPI限制。
所以林克只要做【種人】該做的事兒,而不需要真正產出血裔後代,同樣可以完成究極鎖鏈的重鑄!
「我有女朋友,所以————可以先嘗試一下?」
隨便找個異性開幹什麼的,歷來潔身自好的林克想都沒想過—萬一被染上超凡型梅毒愛滋之類的性病,就很噁心了。
林克抬頭望天,身體莫名有點燥熱,心跳微微加速。
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林克有些蠢蠢欲動:「傑西卡————不是我食髓知味,饞你身子,而是重鑄儀的要求」」
。
「這是最正經的事,沒有之一!」
金郡。
雖是白天,但林克作為從不偷懶摸魚的好男人,決心馬上開始第一日的工作!
可惜,林克剛找到藍發美少女,正準備與她深入淺出地探討本次重鑄儀式的工作內容,就遇到了專程從金郡趕來求見的訪客。
稻草人傑瑞風塵僕僕地抵達德洛瓦眾部。
灰頭土臉的它找到林克,用一如既往的憨厚聲音說道:「我獲取了調停者譚雅女士與溫徹斯特大元帥的最新重要消息,第一時間過來向您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