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19章 咸陽暗角,一封密函!

第119章 咸陽暗角,一封密函!

2026-04-09 04:53:05 作者: 夢想洗衣機

  咸陽。

  章台宮初冬冷風順著窗欞縫隙灌入大殿,吹得殿內牛油巨燭搖曳,火光明明滅滅。

  殿內沒有太監宮女。

  扶蘇一身寬大玄色常服,獨自坐在龍案後,手裡捏著根吸飽紅墨的硃筆。

  案几上奏摺跟各地帛書堆成了小山。

  他低頭看著份戶部錢糧簡冊,眉頭微壓。

  角落那團濃重陰影動了一下。

  毫無聲響。

  影一鬼魅般自房梁飄落,單膝跪在冰冷地磚上。

  「主公。」

  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扶蘇沒抬頭,手裡的硃筆在一個官員奏摺上狠狠畫了個叉。

  「截住了?」

  「回主公,截住了。」

  影一從懷裡摸出個密封嚴實的竹筒,雙手高舉過頭頂。

  「呈上來。」

  影一起身,快步走到案前,將竹筒恭敬地放在龍案上。

  扶蘇拿起竹筒,筒口火漆印記完好。

  他捏碎火漆,倒出卷得死緊的羊皮卷。

  羊皮卷鋪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楚地文字,表面看是一筆普通的布匹生意。

  「解釋。」

  扶蘇冷道。

  影一低頭,聲音乾脆。

  「這信從楚地會稽郡發出,收件人是齊地臨淄城裡最大的生絲商賈。我們黑冰台的暗樁盯了這夥人半月,發現他們用的這套隱語很高明。」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影一伸出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點著羊皮卷上幾處字符。

  「表面是走私絲綢的爛帳,實際全是楚國舊曆倒推的暗碼。翻譯過來,就一句話。」

  「生鐵五萬斤,強弓一萬把,已借運送冬衣之名入庫,三月後事成,望齊地響應。」

  殿內溫度驟降。

  連巨燭跳躍的火焰都仿佛被這寒意壓住。

  五萬斤生鐵。

  一萬把強弓。

  這是在武裝一支數萬人的軍隊。

  「會稽到臨淄。」

  扶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項氏跟齊地田氏。」

  「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運生鐵。」

  「好大的膽子。」

  扶蘇起身,大步走到殿側那幅大秦天下輿圖前,目光銳利掃過楚地跟齊地的版圖。

  「主公。」

  影一抬頭,眼裡殺氣畢露。

  「這群六國餘孽死性不改,要不要虎狼衛立刻動手?」

  「屬下今夜就能調集咸陽周邊一萬緹騎,直撲會稽。」

  「把項氏一族滿門抄斬。」

  「將這火苗掐死。」

  扶蘇轉身,目光如刀,釘在影一身上。

  「你在教朕做事?」

  聲音極輕,威壓卻如山傾。

  影一渾身一顫,撲通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硬磚上。

  「屬下死罪。」

  扶蘇冷哼一聲,收回視線,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萬里江山圖。

  「抓幾個運鐵的家奴有什麼用。」

  「就算你現在去把項梁的腦袋砍下來,這天下的六國舊貴族還是會藏在暗處。」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扶蘇手指重重敲在楚地會稽的位置。

  「朕強推官學,讓李斯修那部大逆不道的律法,已經踩到這群舊貴族的命根子。」

  「他們急了。」

  「狗急了跳牆。」

  扶蘇轉身,眼底是掌控一切的理智。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自以為這密函無人能解,覺得大秦現在四面受敵。」


  扶蘇走到火盆前,抓起塊銀絲炭扔進去,火星四濺。

  「東邊,趙滄瀾的艦隊已登島,用不了多久,大秦國庫就會被東瀛黃金填滿。南邊,百越被打成爛泥,任囂帶著新軍守在那,是座鐵打的關隘。北邊,蒙恬用一口破鍋幾壇劣酒,就把草原三王耍得互相割喉。現在大秦外部沒有後顧之憂。」

  扶蘇捏緊拳頭,骨節「咔咔」的響。

  「他們覺得朕沒空搭理他們,那這盤棋就沒意思了。」

  「傳令。」

  扶蘇看著跪地的影一。

  「把這密函原樣裝回去,火漆封好,讓那信差繼續上路。」

  「不准打草驚蛇。」

  影一猛地抬頭,滿眼錯愕。

  「主公,這……」

  「照做。」

  扶蘇打斷他。

  「讓他們串聯,讓他們造兵器。」

  「他們缺鐵,你甚至可以安排幾個黑市商人,偷偷低價賣他們點。」

  扶蘇笑了,笑意森然。

  「朕就是要給他們希望,給他們一種錯覺,讓他們覺得推翻大秦指日可待。等他們把天下所有反賊都聚在一起,等他們湊齊十萬,甚至二十萬大軍,等他們覺得兵強馬壯、天下無敵的時候……」

  扶蘇將手裡那張羊皮卷副本,直接扔進腳下火盆。

  火焰「呼」的將羊皮吞沒,冒出一股焦臭。




  黑色灰燼順著熱氣飄飛。

  「想造反?」

  扶蘇拍拍手。

  「朕就怕他們不敢反。」

  夜色更深。

  咸陽宮一個決定,即將在萬里之外掀起滔天巨浪。

  視線拉遠。

  楚地。

  會稽郡。

  吳中縣。

  此地夜色比咸陽更陰沉。

  深秋雨絲夾著寒氣,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吳中縣最繁華主街盡頭,是座占地極廣的新建築。

  青磚綠瓦,高大朱紅木門。

  門樑上掛著塊黑底金字牌匾,秦篆刻著「大秦官學」四個大字。

  這是朝廷半月前下撥專款,強征當地廢棄祠堂改建的。

  大門緊閉,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生漆味。

  死寂雨夜裡,街道兩頭,黑影攢動。

  沒有火把,沒有聲響。

  幾百個穿著粗麻衣的土民跟閒漢,手裡拿著鋤頭鐵棍還有木棒,將全新的官學圍了個水泄不通。

  人群最前,站著幾個穿絲綢長袍的鄉紳,臉色鐵青,看學堂的眼神怨毒。

  「毀先人祠堂!」

  「斷我楚地文脈!」

  「教這狗屁不通的秦國蠻文!」

  一個花白頭髮的鄉紳牙都快咬碎了,猛地奪過旁邊人手裡的火把,吹燃火摺子。

  火光映出他扭曲的臉。

  「燒了它!」

  鄉紳高舉火把,厲聲怒吼。

  「給我砸爛這賊學!」

  「把裡面那個秦國狗官拖出來打死!」

  隨著他一聲令下,壓抑的暴力失控。

  幾百閒漢野獸般嚎叫,舉起手裡的鋤頭跟鐵棍,撲向那扇代表大秦威嚴的朱紅大門。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雨夜炸響,堅固的木門被砸得嗡嗡作響,木屑橫飛。

  暴風雨,降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