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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一千萬兩銀子

2025-05-31 09:46:44 作者: 哈李路亞

  楚暮雲立在客棧二樓窗前,望著遠處不良人府邸的飛檐出神。

  酒盞在他指間緩緩轉動,酒液映著搖曳的燭火。

  陳遠抱著一摞卷宗疾步而入,羊皮紙與飛魚服摩擦發出細碎聲響。

  "鎮撫使,報告出來了。"

  陳遠將捲軸重重拍在檀木桌上。

  "那個凌統領不僅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

  楚暮雲轉身時,腰間繡春刀的吞口擦過桌角,在木頭上劃出細長的白痕。

  他的目光掃過卷宗上的硃批,突然抓起最底下的密信:"去年,凌靈剛向長安上繳了三箱被人劫走的夜光琉璃,這個月就為百萬兩白銀鋌而走險?"

  陳遠喉結滾動,想起昨夜暗訪時聽到的傳聞。

  茶樓說書人繪聲繪色講述著凌統領的狠辣,可當他亮出錦衣衛腰牌追問細節,那些百姓卻突然噤若寒蟬,連茶盞都握不穩。

  "鎮撫使,哪裡不對?"

  陳遠的聲音不自覺拔高,案頭蠟燭突然爆起燈花,在牆上投下扭曲的人影。

  楚暮雲眯起眼睛,指腹摩挲著密信邊緣的火漆印:"馬腳太多了,凌靈露出的馬腳太多了。"

  他突然將酒盞重重砸在桌上。

  "為了錢財將張家覆滅,這是其一,只不過,做的還不夠乾淨,這是她的失策。"

  窗外傳來更夫梆子聲,陳遠望著牆上斑駁的光影,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張家滅門當夜,本該在城郊緝盜的三百不良衛竟集體失蹤。

  

  當鋪掌柜被殺前,最後見過的人正是凌靈的心腹。

  就連那些偽造的欠款文書,墨跡都透著新鮮。

  "可是,這麼些年來,凌靈可謂是做得滴水不漏。"

  陳遠抓起卷宗里的舊案記錄,手背上青筋暴起,"五石散黑市交易、私設刑堂威逼下屬,這些事情竟從未被人察覺。」

  「在此之前,這位凌統領還算是稱職的。"

  楚暮雲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三分嘲諷。

  "陳遠,你當不良人府邸的暗樁都是吃素的?"

  他突然逼近。

  "為什麼我們錦衣衛剛踏入株洲,凌靈就開始自毀長城?"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陳遠頭上。

  他想起三日前進城時,城門守軍查驗腰牌的眼神;想起客棧掌柜將上等客房讓給他們時,嘴角不自然的抽搐。

  那些看似殷勤的招待,此刻想來全是刻意安排。

  "線索斷了。"

  楚暮雲轉身望向窗外漆黑的湘江,江面上偶爾划過的漁火。

  "當我們開始追查張家那筆失蹤的白銀,就已經落入別人設好的局。"

  冷汗順著他的脊背滑進甲冑,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鎮撫使您是說...這個凌靈是個棄子?"

  燭火突然劇烈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

  "看著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們已經失了先機。"

  「鎮撫使,我沒和你現在動手,將那凌靈捉拿歸案?此時,那凌靈怕是還醉酒在家。」

  「若是我們去的及時,恐怕還有機會。」

  楚暮雲聽到陳遠的話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我們什麼時候去,她就什麼時候死,去了到時候死的不明不白,還惹的一身騷。」

  「到時候啊,恐怕就有我錦衣衛逼死凌靈的傳言出來了。」

  「走,回長安,匯報王指揮使。」

  次日辰時,株洲縣衙門前的石板被百姓踩得發燙。

  當凌靈戴著鐐銬出現在台階上時,整個縣城陷入詭異的寂靜。

  她素白中衣沾滿泥污,卻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為謀張家百萬白銀,我偽造搜查令查封府邸。"

  凌靈的聲音清亮,驚起屋檐下的寒鴉,"以全家性命要挾張老爺轉走錢莊存款,得手後..."

  她突然停頓,目光掃過人群中暗藏的錦衣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得手後,自然要斬草除根。"

  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陳遠卻死死盯著凌靈的眼睛。

  當刑部官員問及白銀下落時,凌靈只是冷笑。

  隨後直直倒地,口吐鮮血,服毒自盡。

  鮮血濺在青磚上。

  陳遠望著凌靈逐漸冰冷的屍體,終於明白楚暮雲昨夜的嘆息。

  這場看似水落石出的滅門案,不過是棋盤上最無關緊要的棋子。

  真正的廝殺不在株洲,而是在長安。

  這個凌靈,到底是誰的人?

  南京,吝大福面色鐵青,胸口不斷的起伏。

  「娘的,老虎不發威,真當老子是病貓啊?」

  「那些人,搞小動作搞到老子頭上了?」

  聽著吝大福的罵罵咧咧。

  齊先生掏了掏耳朵。

  一臉溫和的看向眼前的張家小子。

  「好了,你以後就在南京住下來吧,你張家的仇,我們替你報了。」

  張家僅剩的小孫子有些害怕的點了點頭。

  然後就被帶了出去。

  張家能夠將生意做大如此之大,不是他們的本事,而是。這張家的生意,本身就是吝大福的。

  加上張家本身的實力過硬,林大福只是稍稍推波助瀾了一把,這張家就開始扶搖直上了。

  可是,吝大福沒有想到,張家在朝廷沒有明面上的背景,竟然落下如此大禍。

  此事說起來也怪他。

  要是他小心一些,給張家找個靠得住的背景,張家也不至於有如此之禍。

  「好了,你也別生氣了,這件事,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吝大福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老齊啊,你說的對,這世道啊,還真是變了,欺軟怕硬。」

  「這群人,撈錢還真是沒有底線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知死活。」

  齊先生微微挑眉。

  「要我幫你嗎?」

  吝大福搖了搖頭。

  「不用,這件事,我自己來,一百萬兩銀子,就敢滅張家的滿門。」

  「既然,他們想要錢,那我就給他們錢。」

  「無非就是他們為了錢要了張嘉人的命。」

  「我花錢,買他們的命就是了。」

  「老齊啊,賭人心的善是沒用的,要賭人心的惡。」

  「這張家為我鞍前馬後,如今他們慘死,我也是該出點血了。」

  「來人。」

  門外一人進來。

  「會長!」

  「自我們乾宇商會退隱後,這商道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把消息散出去,只要有人找出元兇是誰,一千萬兩銀子我們乾宇商會拱手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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