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陸地她認得——小日子列島。
可原本應該是分開的島，現在連成了一片，
像一條彎彎曲曲的蟲子，貼在公雞版圖下面，嚴絲合縫。
蘇晚盯著那條「蟲子」，眼睛越睜越大。
她往前又湊了一步，鼻尖都快碰到牆上了。
地圖上，那條蟲型的地域上寫著幾個字，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東京省。
蘇晚腦子裡「嗡」了一聲。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足足五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手指點開微信，找到李昊的頭像，飛快地打了一行字——
「快來我家，快快快。」
發送。
屏幕顯示「已發送」，她盯著那行字，等了三秒。
沒回。
她又等了兩秒。
還是沒回。
蘇晚直接摁了撥號鍵，把手機舉到耳邊。
嘟——嘟——嘟——響了三四聲，那邊接了。
「餵......」
李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迷迷糊糊的，
帶著濃重的鼻音，明顯還在被窩裡，
「咋了......」
「快來我家。」蘇晚的聲音又急又低。
「啊？」李昊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現在？幾點了......」
「快快快，出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咚」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地上了，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動靜，李昊的聲音瞬間清醒了：
「出什麼事了？小兕子？小兕子怎麼了？」
「你先過來。」
「來了來了！」
電話掛了。
李昊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他光著腳踩在地上，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褲子往身上套，
套了一半蹦了兩下才提上去，又抓了件衛衣往頭上套，
袖子都穿反了又擼下來重新穿。
整個過程沒超過二十秒。
他衝出臥室，鞋都沒顧上系，踩著後跟就往門口跑。
何嚀正端著杯水從廚房出來，看見他那副模樣愣住了：
「咋了？」
李昊沒答話，拉開門就衝出去了。
何嚀追到門口，只看見兒子的背影消失在對面，
門「砰」一聲關上了。
李昊站在蘇晚家門口，抬手就敲。
咚咚咚，三聲又急又響。
門開了。
周晴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筷子，
看見李昊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愣了一下：
「怎麼了這是？」
「小兕子呢？」李昊往屋裡看。
周晴側身讓開，指了指餐桌方向：
「吶，吃飯呢，怎麼了？」
李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小兕子正坐在椅子上，兩隻小手捧著粥碗，
嘴裡還含著勺子，看見他，眼睛彎起來，
沖他揮了揮小手：
「鍋鍋早——」
活蹦亂跳的，什麼事都沒有。
李昊愣在原地，喘了口氣，又問：
「蘇晚呢？」
「臥室呢。」周晴用筷子指了指走廊。
李昊輕車熟路地往蘇晚臥室走，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抱怨：
「大姐，讓人起床也不能這樣嚇人的呀——」
門沒關，他直接走了進去。
蘇晚正站在那張世界地圖前面，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李昊走過去，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怎麼了？大早上一張苦瓜臉。」他說。
蘇晚沒轉頭，只是抬手指了指地圖：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李昊皺了皺眉，湊近了些。
地圖還是那張地圖，他從小到大也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公雞形狀，東邊是海，西邊是山，北邊是草原。
他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看啥？這圖都看多少年了，有啥好看的——」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公雞東邊那片海域上。
記憶中，
那裡本應該是小日子列島的位置，四個島，從北到南排成一串。
可現在——
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連在一起的陸地，標註著三個字——
東京省。
李昊整個人定在那兒，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他慢慢扭頭看向蘇晚，蘇晚也扭頭看他。
兩人對視了三秒。
李昊開口了，聲音有點飄：
「小日子......沒了？」
蘇晚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李昊又扭頭看向地圖，盯著那片標註著「東京省」的陸地看了好幾秒。
北海道、本州、九州、四國，這些名字都還在，
但前綴都變成了「東京省」。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
還是那片陸地，還是那三個字。
「這......」他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晚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我昨晚看的時候還沒有。」
李昊扭頭看她：
「你確定？」
「確定。」
蘇晚指著地圖上那片陸地的邊緣，
「這張地圖我看了三年，閉著眼都知道哪兒是哪兒。昨天小日子還在這兒，四個島。今天沒了，變成東京省了。你覺得是我記錯了？」
李昊沒接話。
他又湊近了些，盯著那片陸地上密密麻麻的地名——
東京、橫濱、大阪、名古屋、札幌......
每一個都標得清清楚楚，
字體、字號、顏色，跟地圖上其他城市完全一致，
像是本來就在那兒似的。
「東京省......」他念叨了一遍，
「這不是小日子首都的名字嗎？怎麼變成省名了？」
蘇晚沒回答，而是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輸入了幾個字。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遞到李昊面前。
李昊接過來看了看，
網上的世界地圖和眼前的一模一樣，而搜索小日子沒有相關資料。
搜了半天，終於讓蘇晚找到了一則相關信息。
蘇晚拿起手機和李昊一起看。
【貞觀年間，李世民突然下令，嚴禁倭國之人進入大唐，趕了出去，並在三年內不斷征討倭國…………………………最終，經歷了兩年，倭國歸降大唐……………………】
她扭頭看向李昊。
李昊也看著她。
兩人同時開口——
「昨天那群小日子——」
「昨天那群學生——」
又同時停住。
蘇晚先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不會是因為昨天那群小日子的學生罵人的事情吧。」
李昊撓撓頭，感覺CPU要燒了。
「我也不知道啊，這這這，」
兩人都在想著千萬種可能，但似乎就是這一種最貼合，
突然，蘇王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的驚奇，扭過頭對著李昊說：
「是不是，以後小兕子會離開，她把這裡的事情講給了李世民聽，然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