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又脆又響，在商場走廊里迴蕩。
蘇晚的聲音從手錶里傳出來：
「小兕子，你吃飯了嗎？」
「吃辣！炸醬麵！好好次！」
「那你在幹嘛呀？」
「窩在給姐姐打電發！窩費打電發辣！」
小兕子越說越興奮，小手舉著手腕，恨不得把手錶貼到臉上。
李昊蹲在旁邊，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嘴角翹得老高。
小兕子又跟蘇晚說了幾句，
什麼「手錶好可愛」、「粉色的」、「綿羊羊」，
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最後蘇晚說：
「好了，掛了吧，過來找姐姐。」
「好！」
小兕子應了一聲，然後低頭看手錶，
小手指戳了一下紅色的掛斷鍵。
通話結束。
她抬頭看李昊，小臉上全是得意：
「鍋鍋！窩會打電發辣！」
李昊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嗯，看見了，真厲害。」
小兕子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就往蘇晚那邊跑，
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跑到蘇晚面前，舉起手腕，把手錶懟到蘇晚眼前：
「姐姐你看！窩給泥打電話辣！」
蘇晚笑著蹲下來，看了看她手腕上的手錶：
「嗯，姐姐接到了。」
小兕子低頭看看手錶，又抬頭看看蘇晚，
小嘴咧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窩以後天天給姐姐打電話！」
蘇晚笑了：
「好，天天打。」
李昊走過來，看了眼時間：
「走吧，該回學校了，下午還有課。」
小兕子點點頭，被蘇晚牽著，往電梯口走。
走出兩步，她又舉起手腕，盯著那塊粉粉的手錶，
小嘴裡還在念叨：
「鍋鍋，姐姐，蘇伯伯，周阿姨，李蜀黍，何阿姨......」
念完，抬頭看蘇晚：
「窩都記住辣！」
蘇晚笑了：「小兕子真棒。」
小兕子咧嘴笑，小手攥著蘇晚的手指，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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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
太極殿前。
李世民正盯著天幕里那塊粉粉的小東西，眼神發直。
他剛才清清楚楚看見了——
兕子對著那塊小東西喊了一聲「姐姐」，
然後那東西里就傳出了，那個叫蘇晚的女子的聲音。
「兕子會打電……話了？」他脫口而出。
房玄齡上前一步：
「陛下，臣方才也看見了。公主用那東西，隔著那麼遠，跟那女子說了話。」
「不止說話。」
袁天罡接話，聲音發緊，
「臣聽那男子說，那東西還能定位，還能視頻，還能緊急呼叫。定位者，定其所在之處也；視頻者，視其形影也；緊急呼叫者，遇危難時可即刻求援也。」
李世民越聽眼睛越亮。
他看著天幕里兕子對著那塊小東西喊
「姐姐你看我打電話了」的小模樣，
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丫頭，」他搖了搖頭，「學東西倒快。」
程咬金立馬接上：
「陛下，公主那是天賦異稟！您看那東西，又是定位又是視頻的，擱老臣，老臣都不一定能弄明白。公主才三歲，聽一遍就會了，這要不是天資聰穎，什麼是？」
尉遲敬德也道：
「程將軍說得對。臣看那東西上密密麻麻的字，點一下跳一下，比咱們的機關還複雜。公主小小年紀，一學就會，實乃我大唐之福。」
房玄齡笑著點頭：
「公主聰慧，想必是隨了陛下。」
李世民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這幾個老傢伙，拍馬屁的功夫見長。
不過他心裡確實舒坦。
他的兕子，在大唐的時候就聰明，學什麼都快。
到了那後世，還是聰明。
天賦這東西，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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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
學校。
李昊和蘇晚，以及小兕子，
這時已經回到了學校。
中午的校園安靜得不像話。
陽光白晃晃地照著操場，跑道上的白線反著光。
教學樓投下大片的陰影，把半個籃球場罩在暗處。
偶爾有一陣風吹過來，
路上沒什麼人。
大部分學生都窩在教室里，
只有零星幾個從食堂方向慢悠悠走回來的，
手裡拿著奶茶或雪糕，邊走邊打哈欠。
還有幾個男生蹲在花壇邊上，
低著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小兕子被蘇晚牽著，小短腿倒騰著，眼睛四處看。
「姐姐，怎麼人好少呀~~都去哪裡了呀？」
「在教室里睡覺呢。」
「睡覺？」小兕子歪著小腦袋，
蘇晚笑了：「午休嘛，下午才有精神上課。」
小兕子「哦」了一聲，點點頭，
走進教學樓，走廊里比操場上還安靜。
日光燈沒開，只有窗戶透進來的自然光，
把走廊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兩邊教室的門大多關著，偶爾幾扇開著的，
能看見裡面的人趴在桌上，腦袋枕著胳膊，一動不動。
有個教室後排的男生仰著頭靠在椅背上，
旁邊一個女生趴在一摞書上，
頭髮散開來，遮住了半張臉。
小兕子小手攥著蘇晚的手指，一步一步，輕得像只小貓。
走到高一三班門口，門半開著。
李昊伸手輕輕推開，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
他僵了一下，探頭往裡看——
教室里黑壓壓一片，窗簾拉了大半，
只留靠走廊這排窗戶透著光。
大部分人都在睡。
有人趴在桌上，有人靠著牆，有人拿校服蒙著頭。
前排有個女生仰在椅背上，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後排角落裡，王俊趴在桌上，
臉壓著一本英語書，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整個教室只有翻身的窸窣聲，
李昊側身閃進去，蘇晚牽著小兕子跟在後面。
小兕子踮著腳尖，一步一步，
落地的時候腳趾頭先著地，跟做賊似的。
她經過王俊座位的時候，王俊正好翻了個身，
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含含糊糊的，
像是「別搶我藍buff」。
小兕子嚇了一跳，小身子一抖，趕緊往前快走了兩步。
走到最後一排，李昊拉開椅子，動作放得很慢，
椅腿在地上蹭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他停下來，豎起耳朵聽——
沒人醒。鬆了口氣。
他彎腰把小兕子抱起來，放到靠窗的座位上。
小兕子坐下去，整個人陷進椅子裡，下巴剛好夠到桌面。她兩隻手趴在桌沿上，安安靜靜的，一動不動。
李昊在她旁邊坐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一點二十。
還有半小時上課。
他把手機塞回兜里，扭頭看小兕子。
小傢伙正盯著前面蘇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