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看了一眼車牌，對上了。
他拉開車門，先把小兕子放進后座，
小兕子坐在座位上，兩條小腿懸空晃著。
緊跟著李昊也上車了，
蘇晚從另一面上車，坐在小兕子的另一邊。
「尾號7758？」
「對~」
「好~」
車子啟動，駛上馬路。
小兕子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
陽光照在她臉上，亮堂堂的。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蘇晚低頭看她：「又困了？」
小兕子搖搖頭，但眼睛已經開始眯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蘇晚笑了，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小兕子順勢往她懷裡一歪，小臉埋進她胳膊里，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車子在路上開著，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座椅上投下一片光影。
小兕子窩在蘇晚懷裡，睡得很沉。
羽絨服的帽子滑下來，露出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蘇晚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幫她把帽子扶正，又掖了掖。
李昊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
看見那張安靜的睡臉，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
不一會，就到了。
車子拐進小區，停在單元門口。
李昊推門下車。
蘇晚抱著小兕子從另一邊下來，
小傢伙還在睡，小臉埋在蘇晚頸窩裡。
兩人走進單元門，上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緩緩上升。
到了樓層，電梯門開。
走廊里聲控燈亮了——
左邊李昊家，右邊蘇晚家。
蘇晚抱著小兕子走到李昊家門口，停下來。
李昊掏出鑰匙，插進鎖孔，一擰，門開了。
他推開門，側身讓蘇晚先進去。
蘇晚抱著小兕子走進去，
李昊跟在後面，反手帶上了門。
屋裡很安靜，
何嚀還沒下班。
李昊走到沙發前，蘇晚彎腰，把小兕子輕輕放在沙發上。
羽絨服沒脫，帽子也沒摘，就那麼躺著。
小兕子動了動，小手抓著帽子邊沿，
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繼續睡。
蘇晚在沙發邊上坐下，看著那張小臉。
李昊站在旁邊，也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然後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里打了幾個字：
兒童醫院-哮喘科-掛號。
頁面跳轉出來，他翻了翻，
選了一家離得最近的，三甲，兒科強。
點進去，掛號，
時間選擇，明天上午，八點半。
填信息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姓名：李明達。
性別：女。
年齡：3歲。
證件號碼：……。
他盯著「證件號碼」看了兩秒，
想了想，然後抬起頭，看向蘇晚。
「掛號要實名。」他說，
「小兕子沒身份證，咋辦？」
蘇晚愣了一下，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她想了想，說：
「昨天晚上我爸不是說要給她辦身份證明嗎？」
李昊點頭。
「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蘇晚說，
「看能不能加急，或者有沒有別的辦法。」
李昊聽了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
蘇弘毅的名字在列表里，
他盯著看了兩秒，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摁下去。
他遲疑了一下。
然後退出了通話界面，點開微信。
蘇晚看著他：「怎麼不打電話？」
「先發個信息問問，萬一忙著呢。」
李昊說著，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蘇爸，小兕子的身份信息什麼時候能下來？明天想帶她去醫院，掛號要填。】
信息發出去後，等了還沒一分鐘，那邊回了。
回的不是信息。
蘇弘毅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李昊看著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蘇伯伯。
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
對面聲音先過來了。
很是嚴肅。
「怎麼了？誰病了？」
李昊愣了一下，趕緊說：
「小兕子，今天在學校哮喘發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現在怎麼樣了？」
「在醫務室處理過了，已經沒事了。校醫給吸了藥，現在回家了，睡著呢。我想明天帶她去兒童醫院做個全面檢查，但掛號要填身份信息——」
「生病就不能耽擱。」
蘇弘毅打斷他，
「你帶小兕子現在來戶籍辦理大廳，我現在就過去，今天給她辦了。」
李昊張了張嘴：「現在？蘇爸你不上班——」
「不礙事。」
蘇弘毅說，語氣跟下命令似的，
「地址我發你，打車過來。到了給我打電話。」
頓了頓，他又說：
「你讓晚晚回家拿下戶口本，在她臥室書桌右邊第二個抽屜里。」
李昊應了一聲：「好。」
「拿了戶口本，帶上小兕子，一起過來。」
電話掛了。
李昊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向蘇晚。
蘇晚正看著他，剛才電話里的內容她聽見了大半：「我爸怎麼說？」
「讓現在去辦，他馬上過去。」李昊說，
「你爸讓你回家拿戶口本，在你臥室書桌右邊第二個抽屜里。」
「你爸讓你回家拿戶口本，在你臥室書桌右邊第二個抽屜里。」
蘇晚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
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小兕子。
「你先去拿。」李昊說，
「我在這兒看著她，等你回來再給她穿衣服。」
蘇晚點頭，拉開門出去了。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李昊走到沙發邊上，彎腰看了一眼小兕子。
小傢伙睡得很沉，一點沒被吵到。
他直起身，站在窗邊等。
對面傳來開門的聲音，又傳來關門的聲音。
過了大概兩分鐘，蘇晚回來了，
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小本子。
「找到了？」李昊問。
蘇晚點頭，把戶口本舉了舉：
「吶~。」
她把戶口本塞進自己包里，走到沙發邊上，
彎腰輕輕拍了拍小兕子的小臉：
「小兕子，醒醒。」
小兕子動了動，小眉頭皺了皺，沒睜眼。
李昊把手機揣進兜里，彎腰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小兕子。
小兕子還睡著，小臉埋在羽絨服的帽子裡。
小嘴微微張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蘇晚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臉：
「小兕子，醒醒。」
小兕子動了動，小眉頭皺了皺，沒睜眼。
蘇晚又拍了拍：
「小兕子，起來了，要出門了。」
小兕子這才慢慢睜開眼睛，迷迷瞪瞪地看著蘇晚，
「姐姐……去哪兒呀~~~」
「去辦個身份證，有了它你就能去醫院看病了。」
蘇晚把她從沙發上扶起來，幫她理了理歪掉的小揪揪，
「來，穿鞋。」
小兕子迷迷瞪瞪的伸腳，讓蘇晚給她穿鞋。
穿好了，蘇晚又把羽絨服拉鏈往上拉了拉，帽子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