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往她那邊拱了拱，小手搭在她胳膊上，嘟囔了一句：
「姐姐晚安......」
蘇晚輕輕拍了拍她：「晚安。」
沒一會兒，小兕子就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
蘇晚的手機鬧鐘響了，她伸手摸過來按掉，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旁邊小兕子還睡著，小嘴微微張著。
蘇晚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臉：
「小兕子，起床了。」
小兕子哼唧了一聲，往被窩裡縮了縮。
蘇晚又拍了拍：
「去醫院了，起來吧。」
小兕子這才慢慢睜開眼睛，
迷迷瞪瞪地看著蘇晚，打了個小哈欠：
「姐姐......天還黑黑的......」
「天亮了，外面太陽都出來了。」
蘇晚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給她穿衣服。
紅襖子套上，拉鏈拉到最上面，帽子扣好，又給她套了條厚褲子。
小兕子坐在床邊，兩條小腿懸空晃著，眼睛還眯著。
蘇晚蹲下來給她穿鞋，穿好了拍拍她的小腦袋：
「走吧，洗漱。」
洗手間裡，周晴已經把牙膏擠好了。
蘇晚抱著小兕子洗漱完，走到餐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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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著粥和煎蛋，還有一碟小鹹菜。
蘇弘毅已經坐在餐桌前了，穿著便裝，
手裡端著粥碗，正慢慢喝著。
看見她們出來，他放下碗：
「快吃，吃完就走。」
蘇晚點頭，給小兕子盛了小半碗粥，
拿勺子攪了攪，推到她面前。
小兕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吃了沒幾口，蘇弘毅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接起來：
「餵？」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蘇弘毅眉頭皺了一下：
「知道了。」
他聽完，說了句「行，我一會兒到」，
然後掛了電話。
蘇晚抬頭看他：「爸，怎麼了？」
蘇弘毅把手機放回桌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局裡有事，出案子了，讓我去一趟。」
蘇晚愣了一下：「那醫院？」
「我先送你們去醫院，然後過去。」
蘇弘毅說，
「檢查完了給我打電話，我看再來接你們。」
蘇晚點頭：「好。」
小兕子抬頭看蘇弘毅：「蘇伯伯，你不陪系子了嗎？」
蘇弘毅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伯伯有事，辦完了就來接你。」
小兕子點點頭，沒再問，低頭繼續喝粥。
吃完飯，蘇弘毅站起來：「走吧。」
蘇晚把小兕子從椅子上抱下來，拿起包。
小兕子被蘇晚牽著，走到門口，回頭沖周晴揮了揮小手：
「周阿姨拜拜。」
周晴笑著擺手：「拜拜，聽姐姐話。」
「嗯！」
三人出了門。李昊已經站在走廊里了，
穿著件黑色衝鋒衣，手裡拿著手機。
看見他們出來，他把手機揣進兜里：
「走吧。」
四人進了電梯，下樓。
蘇弘毅的車停在樓下，他摁了下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李昊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蘇晚抱著小兕子坐進后座。
車子啟動，駛出小區。
小兕子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問：
「姐姐，醫院遠不遠呀？」
「不遠，一會兒就到。
」
小兕子點點頭，繼續看窗外。
車子開了二十來分鐘，拐進一條更寬的路。
前面出現幾棟高樓，白色的牆面，藍色的玻璃，
樓頂上豎著幾個大字——
天河區兒童醫院。
蘇弘毅把車停在大門口，拉了手剎，回頭看了一眼：
「到了。」
李昊推門下車，蘇晚抱著小兕子下來。
小兕子被蘇晚抱著，仰著小腦袋看著那幾棟高樓，小嘴張著：
「哇哦......好高的樓樓呀......」
蘇弘毅也從車上下來，走到蘇晚面前。
他看了一眼小兕子，又看向蘇晚和李昊：
「看完了給我打電話，我辦完事就過來。」
蘇晚點頭：「知道了爸。」
蘇弘毅又低頭看向小兕子：「小兕子，乖乖的，聽姐姐話。」
小兕子使勁點頭：「嗯！窩最乖了！」
蘇弘毅嘴角勾了一下，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駛離了。
小兕子被蘇晚牽著，站在醫院門口，
仰著小腦袋看那棟樓，小嘴還張著。
李昊走過來，彎腰看著她：「走吧，進去了。」
小兕子點點頭，被牽著往裡面走。
醫院大門是玻璃的，自動門向兩邊滑開。
三人走進去，一股氣味撲面而來——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有點澀。
小兕子小鼻子抽了抽，小臉皺起來：
「好難聞呀......怪怪的......」
蘇晚低頭看她：「這是消毒水的味道，醫院裡都這樣，殺菌用的。」
小兕子皺著鼻子，小手捂住嘴巴，悶悶地說：
「不好聞......系子不喜歡......」
李昊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大廳很大，地面是淺色的瓷磚，擦得鋥亮。
頭頂吊著幾盞長條形的燈，白光把每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但最顯眼的，是人。
好多好多人。
掛號窗口前排著長長的隊，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牽著孩子，有人推著小推車。
大廳中間的椅子上坐滿了人，
有老人，有年輕父母，有小孩。
小孩們有的在哭，有的在鬧，有的趴在父母肩膀上睡覺。
有個小男孩頭上纏著白紗布，被媽媽抱著，眼睛紅紅的。
有個小女孩胳膊上打著石膏，坐在椅子上，爸爸蹲在旁邊給她講故事。
還有個更小的，躺在推車裡，頭上貼著退熱貼，小臉燒得紅紅的。
小兕子站在大廳中間，小臉上全是嚴肅。
她看著那個頭上纏紗布的小男孩，又看看那個打石膏的小女孩，
又看看那個躺在推車裡的小嬰兒，小嘴抿著，一句話都沒說。
她攥緊李昊的手指，往他腿邊靠了靠，仰起小腦袋，聲音小小的：
「鍋鍋......他們......都系生病的嗎？」
李昊低頭看她，點頭：「嗯，都是來看病的。」
小兕子又看向那個頭上纏紗布的小男孩，小眉頭皺起來：
「他頭上纏著白布布，系不系很疼呀？」
「應該是受傷了。」李昊說。
小兕子沉默了一會兒，
又看向那個躺在推車裡的小嬰兒，聲音更小了：
「那個小寶寶好小呀，比系子還小。」
蘇晚蹲下來，跟她平視：
「對，所以你要好好看病，把身體養好，就不用來醫院了。」
小兕子認真地點點頭，小拳頭攥緊：
「嗯！系子好好看病！」
蘇晚站起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掛號。」
李昊點頭，牽著小兕子往旁邊走了兩步，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著。